墨然想喊那渾身煞氣外露的冷月,只是身體狀況讓他無能為力。嘴角的血跡更是源源不斷……
冷月將血玉簫橫在胸前,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一斂而盡了,水晶紅的眸子,無波無痕。
八個黑衣人相視了一眼,齊齊動手。八道劍影,一道玉簫,在這不大的房中上下翻飛,招招致命。
砰——
冷月的血玉簫架住了上方的八把長劍,用力一頂,紫紅色的慌忙大盛,八道黑影齊齊向后撞去,屋子七零八落隨著玉簫帶起的風(fēng)全部掉落了樓下,傳來一聲聲的尖叫聲。
屋子空了,四壁皆無,房頂更不知早已消失在了哪里?紅色的結(jié)界在黑衣人退后的一刻碎了,落下了一道淺影。
樓下的麒麟,雪鷹,貝玉和醫(yī)老急速飛身而上,腳步虛空踏在半空。一個個皆是一臉臉的蒼白,懊惱,悔恨。
房中一角傷痕累累的墨然讓他們心頭一緊,而迎風(fēng)而立,墨發(fā)紛飛,晶紅色無情眸子,面無表情的冷月更令他們震驚。
因為冷月已經(jīng)像是換一個人,而這個樣子的冷月令他們恐懼??謶帜窍惹暗睦湓率欠駮拇穗x去。
眾人的諸多表情,冷月熟視無睹。她的眼里淺淺的只印下那幾道黑影。
晶紅眸子一閉,緩緩將血玉簫豎在身前,唇輕輕一動,一曲氣勢磅礴,肅殺氣淋漓簫音傾瀉而出。
冷月一身紅色的光芒,簫音化作道道風(fēng)刃,一道道割在黑衣人身上,不止不息。
黑衣人原地被簫音化作的紅絲束縛住了,欲逃不能逃,欲死不能死。只能在簫音下,神志清醒的感受著那一道道割破肌肉和骨頭的疼痛。每每有想要昏迷的念頭,卻又被下一刻,刻骨痛意喚醒……
看到這個場景的不止是麒麟他們,還有隱藏在梅城各處的高手,隱士,走夫販卒。只獨獨那昏迷中的墨然,沒有看到這為他而失控的一幕……
紅色的音刃,成了小型的龍卷風(fēng),一炷香之后,只余下八個白色猙獰的骨架,深深冷冷的滲人。
更滲人的是那仍舊給他們留著一雙恐懼眸子的,冷月。簫音落了,音刃停息,紅色的血霧原地墜下,染了一地鮮紅。
那是比之地獄還要令人恐怖的寒顫,一一留下看到這一幕人的靈魂深處。
“給我救他!”
眾人一愣,醫(yī)老反應(yīng)過來原來那話是對自己說的:“我一定會就醒公子的?!?br/>
冷月直直的視線穿透了醫(yī)老的眼底,最后無聲的倒下。
“小月兒——”麒麟恐懼的飛身而上,抱住了她快要墜地的人兒。
“醫(yī)老——”眼冷冽如劍芒。
“是,馬上?!贬t(yī)老將手搭在冷月的腕上,“她只是消耗過度,睡一覺就好?!?br/>
麒麟聽罷,雙手緊緊抱住冷月,手臂和身子不停的顫著,心中的恐懼仍舊未散。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呼吸,麒麟心想,他會瘋的,絕對會瘋的。但是在瘋之前,他會拿整個梅城的人來陪他的心殤?。。?br/>
雪鷹上前,強忍著搖搖欲墜的淚珠:“主人姐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而醫(yī)老和貝玉則是在照看墨然的情況。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墨然再也醒不過來,那么冷月將不再是冷月,而他們,也將和那八個骨架一樣,好不到哪里去。
客棧的人全部逃的逃了,走的走了??粘隽撕枚嗟姆孔印E趾鹾醯墓衽_老板也想跑啊,只是他想到他的家就安在客棧后方的院子中,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掌柜的,立刻弄兩桶熱水上來?!鼻嘁履凶用鏌o表情的吩咐到。
“是的,馬上?!闭乒竦皖^彎腰。整個客棧的工作人員都走了,只剩下他的一家和那些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青衣、白衣侍衛(wèi),還有上房那幾位不能惹的尊主??磥硭且ソ屑胰藥兔α恕?br/>
“醫(yī)老,怎樣?”貝玉滿目含憂的詢問著正停下手的醫(yī)老。
“公子失血過多,身體五臟六腑皆傷?!贬t(yī)老一臉的蒼白和虛脫,“沒個十天半月醒不過來?!?br/>
“公主醒來知道了準(zhǔn)會會傷心的?!必愑窠辜钡目春歪t(yī)老,“有沒有能讓蛇王快速好轉(zhuǎn)的法子?”畢竟那樣的冷月是她見所未見的,她希望蛇王清醒。
“有時有,只是……”醫(yī)老躊躇,這是他從小就當(dāng)兒子的公子啊,看到這樣的公子,他怎能不心疼。
“我來吧?!?br/>
兩人齊轉(zhuǎn)過身子,原來進(jìn)門的是麒麟。
貝玉一見麒麟心急了:“現(xiàn)在誰在公主身邊?”
醫(yī)老一見麒麟,眼里亮光一閃而過。
“小月兒身邊有小雪鷹,客棧里也布滿了墨然的影衛(wèi)和小雪鷹的鷹衛(wèi)。”麒麟說話間就走到了墨然的床前,眼里的情緒翻涌和復(fù)雜。像他二人平敞了右手。
醫(yī)老在貝玉的困惑下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遞到麒麟的掌上。
麒麟看也不看匕首,握住便劃破自己的左掌心,將仍舊光潔如新的匕首扔回醫(yī)老后。他便握住受傷的掌心,掰開了墨然的嘴。
血緩緩的往墨然的嘴里淌下,一刻鐘,兩刻鐘……
麒麟在貝玉擔(dān)憂的目光下,臉色越發(fā)的蒼白。只是他那雙眸子扔靜靜的固執(zhí)的看著墨然,一動不動。
等到墨然的身體再也不吸收他的血液,臉色紅潤時,麒麟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剛想站直身子的他,身子微晃。
貝玉一把扶住麒麟:“沒事吧?”
麒麟并沒有推開貝玉,而是輕輕搖頭:“看一看墨然吧?!彼蛑t(yī)老說到。醫(yī)老是洪荒大陸的一個神奇,他信他的醫(yī)術(shù)。
醫(yī)老快速的蹲下,把著墨然的脈搏,片刻鐘后驚喜到:“已經(jīng)大好了,兩個時辰后就能醒過來?!?br/>
“兩個時辰……”麒麟低頭低喃,隨后抬頭,“那你們看著他吧,我先回去了……”
麒麟輕輕推開貝玉,步履緩慢的走出房間。
貝玉看著麒麟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臉色明顯好轉(zhuǎn)的蛇王,深深嘆息:“蛇王沒事了,圣獸王失了這么多血可會有事?”
原本因為墨然好轉(zhuǎn)而高興的醫(yī)老聽到貝玉此一問,一臉不忍心到:“身體上的虛弱點補補幾天就好,只是失去了那半身的血液,圣獸王便也失去了半身修為。要知道,那修為可不是能輕易修回來的。”
貝玉一臉的震驚。想到隔壁房間昏睡的冷月,她了然了。想必圣獸王剛才的舉動是為了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