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染一走出更衣室,就看到所有人都在震驚地看著她,潘姐原本一臉的慍怒淡了下去,漸漸被另外一種神色所取代。
安曉染低頭,整理了一下裙子,微笑著說道“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潘姐,根據(jù)您的要求,我穿好衣服了。您看,這樣合適嗎?”
潘姐愣了許久,才指著安曉染問道“什么意思,你們在哪里弄到這件衣服的,我怎么不知道。道具事先不是要經(jīng)過我過目嗎?”
后面跟出來的工作人員,低著頭為難地解釋道“對不起潘姐,安小姐問我們要剪刀和針線,我們就給她了,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想剪衣服啊。安小姐說,我們準備的衣服不好看,就要自己做一件……更衣室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她剪壞了一半了?!?br/>
安曉染換好衣服之后,她們看到一地的殘骸,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些衣服都是精心準備多日的,而且都是潘姐敲定的,經(jīng)過層 層篩選,好容易才上了衣架,沒想到,就這樣被安曉染輕輕松松地給毀了,這其中的責任太重大了,他們實在擔當不起,只能把安曉染做過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安曉染誠實地承認“沒錯,就是我剪的,就地取材嘛,我認為每件服裝都有它的特點,但是每件衣服都不完美,所以我只能把它們的優(yōu)點部集合在一起啦。潘姐,您看,這樣行嗎?”
潘姐神色凝重,仔細地打量她的衣服,不置一言。
眾人不免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毀了道具,他們今天的拍攝很可能都完成不了。再去尋找同樣的衣服,還需要經(jīng)過贊助商以及公司的批準,一套流程下來,半個月都結(jié)束不了。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為安曉染擦一把冷汗,心中想著,這個女人的膽子實在太大了,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都不怕死嗎?
ary臉色都白了,看潘姐不說話,趕忙鼓起勇氣圓場“呵呵,這……潘姐,安小姐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拍攝,她不懂得規(guī)矩,您可千萬別生氣啊,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了吧……不是說只剪了一半嗎?那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衣服還能用嘍?要不然,我們用剩下的衣服試試,也許效果也會很不錯……呵呵呵……”
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一陣無言。
潘姐不說話,ary也不敢再說下去,只得向安曉染投去一陣自求多福的目光。
安曉染依舊微笑著,仿佛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的凝固一般。所有人都不禁為她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潘姐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公私分明。倘若她看不上眼的,就算顧琛親自來游說也沒有作用。
安曉染大膽的行為,很有可能踩到了潘姐的禁區(qū),到時鬧開了,以潘姐在公司的地位和實力,安曉染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誰讓你這么做的?!?br/>
良久,潘姐才做出了反應(yīng)。
“誰教你這么做的。”
她慢慢走到安曉染的面前。
“誰準許你這么做了?!?br/>
面對潘姐的三連問,安曉染面不改色“是潘姐您啊?!?br/>
“我?”潘姐挑眉。
“對啊。您說要陽光,表現(xiàn)出公司的活力?!?br/>
“所以呢?!迸私汶p臂交疊,問道。
“我就仔細想了想,t&a;ap;g的活力是什么。兩年的時間,t&a;ap;g能在c市乃至國內(nèi)有了一席之地,到了能和戰(zhàn)氏集團平起平坐的地步,靠的就是創(chuàng)新。新中式的住宅,搭配自動的高科技家具建材,不論軟裝硬裝都符合現(xiàn)代人對時尚的追求,所以,創(chuàng)新,才是這次拍攝的主題?!?br/>
潘姐瞇了瞇眼,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安曉染低頭,扯了下自己的裙擺,原本黃色的連衣裙是美人魚式的設(shè)計,被安曉染改裝上了其他裙子的白紗,精巧錯落地縫合在腰間,前短側(cè)長,既不臃腫又顯得飄逸。
“您又說,一個模特應(yīng)該對時尚和審美有最基本的判斷,我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衣服和裙子,可以說都很美,但是,沒有一件符合本次的主題。它們只是在復制時尚,卻完沒有自己的特色,可以說,我一件都不滿意。為了達到您的要求,我只能自己動手剪裁了,希望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拍攝效果才好?!卑矔匀疽荒槗牡卣f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服裝是有贊助商的,你這么做,讓我們怎么和贊助商交代啊?!盿ry在一旁小聲提醒。
“t&a;ap;g能設(shè)計出自己家具,能設(shè)計出自己的建材,為什么不能設(shè)計出自己的服裝呢。海報就是要宣傳特色,若是讓別人看到,t&a;ap;g的海報模特穿竟然穿別的品牌的衣服,那么宣傳的力度一定會大打折扣的。”安曉染看向潘姐,微笑著問道“您說對吧,潘姐?!?br/>
就在大家再一次肯定,安曉染怕是瘋了的時候,潘姐臉上的嚴肅漸漸消失了,反而浮現(xiàn)出一抹欣賞的笑容。
“不錯?!迸私阏f“喂,大家都別傻站著了,ary,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給她上妝,今天,我們就用這件衣服拍攝了。”
“用這件?”
ary簡直驚掉了下巴。安曉染做出了如此過分的事情,潘姐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還是她認識的潘姐嗎?
“對,就用這件。安小姐的設(shè)計,我很喜歡。這樣大膽又前衛(wèi)的線條,還有配色,一定會是明年的流行款,為什么不用呢?”
她又指了指管理服裝的工作人員“去,和你們的經(jīng)理說,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宣傳部有自己的設(shè)計師了,讓那些贊助商們?nèi)ニ腊伞@速M錢,還要看他們的臉色,還不如我們自己來呢?!?br/>
“設(shè)計師?”
“沒錯,安小姐,將會是我們t&a;ap;g的首席設(shè)計師兼代言人,這件事稍后我會向總裁申請,大家有什么意見嗎?”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潘姐態(tài)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安曉染這看似‘大逆不道’的做法,竟然正中了潘姐的胃口,非但沒有惹怒她,反而還得到了她的賞識。
安曉染表面上輕松地微笑著,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狂跳個不停。
她本來就是賭一賭,果然,潘姐和她想的一樣,是一個不受框服的人。不管她設(shè)計得有多幼稚,只要她這么做了,就一定會惹得潘姐的喜歡。更何況,服裝剪裁是她曾經(jīng)在總統(tǒng)府的必修課,有了這樣的基礎(chǔ)功底,只是做簡單的改動,她還是有信心的。
于是,拍攝就這樣有條不紊地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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