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又直又高,兩壁極為光整,地上也很平坦,一看就是人工開鑿,只是不知道何玉風(fēng)又是怎么找到這地的。
一路往前,前面二人腳步很輕,林宇凡的腳步更輕,洞里除了冷風(fēng)的嗚嗚聲,就是嗡嗡的波動聲。
那是武魂震顫的聲音。
那是有人在治傷,或者解毒。
越來越強的沖擊感,仿佛讓人看見了一個眉頭緊鎖,一臉大汗的少年。
看來這小子要把毒逼出來了。
林宇凡看了看前面二人。
他們好像也意識了這一點。
唐喚意念一動,頭頂長長的刀武魂飄落下來,附著在手中的刀上,看了一眼旁邊的沐風(fēng)。
他點了點頭,手中光箭陡地暗了下來,洞里黑漆漆一片。
又是陡然一亮,一聲大喝傳來。
“魂技?。 ?br/>
緊接著又是大喝一聲。
“魂技!開山刃!”
轟隆隆!
狂暴的能量,在甬長的通道內(nèi)傳播,發(fā)出震天的響聲,天地都在動搖,狂亂的氣流沖過,差點把人褲子都吹飛。
這個該死的伍老三!
林宇凡一面提著褲子,一面摸到前面去看。
唐喚手中的大刀閃著澄黃的金光,照得他像豬頭一般的臉,油光水滑,好像剛鹵過一般。
“姓何的,老夫知道你在里面,有本事現(xiàn)身與老夫一博?!?br/>
背后,沐秋緊貼著他的背,手中藍色的光箭,照著他又瘦的又干的臉上,可以清楚看見他在害怕中帶著焦急。
“唐兄,說不定你錯了,要不咱們出去再說吧?!?br/>
“不可能!劉小寶乃是我親表侄,他不會騙我的!”
“原來是他出賣了我?!?br/>
突然,一個聲音從黑夜里傳來。
“魂技!開山刃!”
轟的一聲,唐喚手中的大刀瞬間漲到丈許,灼灼的金光如狂暴的火龍,如山一般斬向黑暗深處。
“魂技!箭雨無邊!”
沐風(fēng)不甘落后,事已至此不進則退,光亮從頭頂升起,飛入手中,嗖的一聲,尖利而深刻,沒入黑暗之中。
可,沒有一點聲音。
寂靜,讓二兩個獵人瞬間感覺變成了獵物。
“不好!”
唐喚突感不妙,大喝一聲,手中大刀光華陡盛。
“魂技!時光之箭!”
一支光箭破空而出,砰的一聲炸開。
唐喚只覺手中的大刀如砍進泥中一般,又慢又沉,寸厘難進,可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臉上鄙視一笑,大喝一聲,手中大刀光芒陡盛,照得洞中一旁輝煌。
“姓何的,老子看你能減速到幾時!”
林宇凡放眼看去,洞頂一角,一人,勁衣緊裹,雙目圓瞪。
不是何玉風(fēng)那個死娘炮是誰?
只是他忘了粘假痣而已。
他單手一揮,擲出一把小小飛鏢。
唐喚習(xí)慣性用刀去擋,可那時光之箭效果未消,那飛鏢卻是速度陡增,快的不行,撲的一聲,在他胸前點了一下,卻是立即彈開。
他眉頭一展,哈哈大笑。
“何玉鳳,看來你與你哥哥相比,著實差的太遠了,老夫乃是丹武六重境武者,你這小小飛鏢,豈能奈我何?”
何玉鳳?
林宇凡心中猛的一震。
這不是何玉風(fēng)嗎,怎么這姓唐的叫她何玉鳳?
疑惑之間,卻聽何玉鳳說話了,聲音完全是個女子。
“唐門主,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今天晚上你是怎么傷我兄長的嗎?”
“你...。”
唐喚臉上神色陡然一變,看了看胸口,上面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
“你個賤人,竟然用毒害我!”
長吸一口氣,幾下點在傷口旁邊。
何玉鳳又是一笑。
“唐門主,你真是沒救了,我剛才才說你沒記性,你怎么這么快又忘了另一件事?!?br/>
“什么事?”
“我乃是神晷武魂,時間于我而言,便是可控制的沙漏,我想讓它快它就快,我想讓它慢它將慢?!?br/>
“你這話什么意思?”
何玉鳳充滿了鄙視,像神一般。
“意思就是我哥中毒的時候,我能讓這毒的毒性慢慢發(fā)作,而當(dāng)你中毒的時候,我能讓它快快的發(fā)作。”
“你...。”
唐喚咳嗽了一聲,感覺胸口已經(jīng)發(fā)悶。
他是用毒高手,自然知道這是毒性將要發(fā)作的標(biāo)志,急忙扶把手搭在一旁的沐風(fēng)身上,好像說了些什么。
沐風(fēng)點了點頭,急忙朝林宇凡這邊退來,他急忙往后一躲。
唐喚握著手中大刀,勉強支持著身體。
“小女娃,可你也別忘了,這里是我天刀門的地盤,你可知你現(xiàn)在所在,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唐喚長吸一口氣,手中魂合一的黑色大刀陡然一漲,發(fā)出黑亮的光芒。
“這里便是當(dāng)年國主童傲封印厲云的真正的地方,我活不成,你也別想活。”
“魂技!爆裂天刃!”
卻是不劈何玉風(fēng),而是朝著那黑暗中劈去,咻咻的刀影,劃破沉寂千年的黑暗,綻放出最后的光芒。
林宇凡伸頭一看,那石壁上竟是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圖案,而那些文字竟與他手中羊皮卷上的一樣。
“箭影隨風(fēng)!”
與此同時,沐風(fēng)竟如一道閃電一般,好像根本沒看見林宇凡似的,直直沖了出去。
不好!
長期的逃跑經(jīng)驗告訴林宇凡,這里根本沒有什么狗屁寶藏,而是如唐喚所說,乃是厲云的封印之地,那么他這一刀要做什么?
我靠!
他是想破壞封??!
“風(fēng)行天下!”
bu——的一聲,整個人如箭一般,一把摟住有些呆愣的何玉鳳,再一轉(zhuǎn)彎,直沖洞口。
砰!
卻見覺一陣巨大的風(fēng)浪涌來,瞬間將他擊回,那洞口轟隆隆一響,已經(jīng)快速關(guān)上,洞內(nèi)恢復(fù)寂靜。
“咳!咳!”
林宇凡咳嗽一聲,摸了摸旁邊,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推了一把。
“喂——!”
“啪!”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回蕩在空落落的空間里,亮起了一道光,何玉鳳滿臉黑線的臉映入眼簾。
“死變態(tài),把手拿開!”
林宇凡一看,手正好放在她胸前。
難不怪這么軟。
林宇凡急忙收回了手,想起何玉風(fēng)的太平洋,算是驗明了正身,眼前這人的確是何玉鳳,而不是何玉風(fēng)。
“你,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