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玉龍帝國
妖獸山脈西部外圍
白皚皚的雪山深處狂風怒吼,大雪紛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在不斷移動的小黑點,那竟然是是一個人,一個大概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身上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精美小長袍,銀色的小長靴,包裹在最外面的卻是一層大大的麻衣破布,衣袍已經破敗不堪,但精美的線條紋理顯示著男孩曾經一定是身份顯赫,出身名望。瘦小的身軀,驅動著那雙仿佛隨時都會因寒風狂雪而跪倒的雙腿。可憐的小男孩,他如果再往前走三十多步,他必將倒下!然而,奇怪的是,小銀靴跟雪地碰撞而發(fā)出的聲音卻出奇的地清脆和平穩(wěn),沉穩(wěn)而有力,瘦弱的身軀仍舊在一點點地移動著,仿佛在告訴這個冰冷的世界,他絕不會就此倒下!
凍到發(fā)紅的小手還拄著一根破舊的拐杖,略微圓潤又秀氣的小臉蛋充滿了不屈和堅韌。此時透過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麻衣,能清楚地看到小男孩潔白的臉頰和那蓬松的頭發(fā)還粘著早已凝固的血液,頭發(fā)遮住半邊臉,眼睛里,泛著略微詭異的紅光,那是一雙淺紅色的瞳孔!正是這一抹淺淡的紅色給這個白色的冰冷世界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有點驚艷,又有點兒詭異。
“撲通!”一聲平淡經不起任何漣漪的聲音傳出,小男孩終于倒下了。
身體與雪地的撞擊聲在狂風的呼嘯聲中顯得如此地輕微。他艱難地抬起那頭發(fā)遮住半只眼睛的臉蛋望向前方,望向那無窮無盡的,雪。他終于感受到了絕望,他離死神越來越近了,他那脆弱的生命,即將終結,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足以讓他生存下去了,他緩緩閉上了雙眼,那抹驚艷的紅色慢慢消失了。
風雪就要將他那瘦弱不堪的身軀掩蓋住,白皚皚的雪山狂風依舊!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一聲蒼老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終于還是撐不住了嗎?不過能靠自身毅力一步步走到這里,以后的你會成長到什么什么程度呢?”
小男孩身上開始泛著一陣陣白光,身上的雪開始慢慢融化,突然一道明亮的白光從小男孩身上射出,小男孩身旁出現(xiàn)了一本散發(fā)著強烈光芒的書,白光無比耀眼,書本散發(fā)著滄桑古老的氣息,書的封面是四個奇形怪狀的字體,蒼勁有力,在耀眼的白光中隱約可見。
白光籠罩住了小男孩,隨后慢慢聚攏,出現(xiàn)了一名身穿白袍滿頭白發(fā)的老者,老者看著小男孩半晌,眉頭微皺,搖頭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心里暗道:“小家伙,很多東西都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路?!?br/>
老者伸手就要救起小男孩,卻又突然停住了,他轉過頭望著前方,一道小身影在前方出現(xiàn),身影裹著一塊稍大的麻衣披風拄著拐杖從大山深處走了出來,是個小女孩,老者看著那小女孩慢慢走近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知道小女孩不可能看得見自己。
白發(fā)老者望向小身影的腹部,但也只是看了一下,她那早已破碎的丹田連讓老者搖頭嘆息的資格都沒有,不論丹田是否破碎,有沒有珩氣,她都太弱小了,對老者來說她甚至連只螻蟻都算不上,忽然想到了什么老者又轉頭看向小男孩,自顧自說道:“這難道也是你的命數嗎?”小女孩離男孩越來越近,對身旁的老者熟視無睹。
此時老者已經消失不見,小男孩依舊昏迷。
就在這時,小男孩的意識深處突然響起了一道急切又傷心欲絕的咆哮聲,一個女人的咆哮聲,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身材比例非常完美的中年女人趴在地上,身上春光外泄,顯得十分美麗又凄慘!
只見女人渾身浴血地趴在地上哭喊著:“追凡!追凡!快走?。?!”記憶中又傳來一道渾厚地,充滿磁性的聲音:“記??!記住這里的一切!還有,你的名字!”
一道身穿暗紅戰(zhàn)甲,渾身浴血,身材魁梧的身影半跪著出現(xiàn)在他面前,身體被十多支箭矢貫穿,身上布滿了一道道劍痕,深可見骨。
渾身浴血的男人,眼睛竟然是深紅色的,男人深深地注視著他,一個男人,一個男孩,兩雙血紅色的瞳孔,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周圍一片狼藉。天空,地面,鮮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整個世界,真正的血流成河!妖艷又詭異。
男孩感覺到面前的人很熟悉又陌生,他突然咪了咪雙眼!卻發(fā)現(xiàn)這先后出現(xiàn)的兩人,小男孩竟然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周圍的世界一片鮮紅,那是血液,兩道聲音聯(lián)系著,不斷交織著!卻斷斷續(xù)續(xù),他感覺到了自己仿佛正在失去著什么,那似乎是他的,記憶!!
交織在他腦海里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想要抓住那段記憶,他拼盡全力,奔跑者,胡亂抓著。無奈畫面越來越虛幻,聲音越來越弱。男人消失了,女人也消失了,小男孩終于倒下了,
最后現(xiàn)實中的他艱難地睜開了雙眼,卻只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他面前,卻看不清面容,他太虛弱了,只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小男孩眼皮一重,徹底暈死了過去。
小女孩看著倒在她面前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周圍,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白光讓她疑惑,收回思緒。她看著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小男孩俊美白皙的圓潤臉頰讓她略微驚嘆,自顧自地說道:“還活著,好可憐啊!”最后她拉起小男孩放到自己背上,整理好那破碎不堪的麻衣和披風,然后柱著拐杖繼續(xù)往前走著,就那么一直走著,仿佛誰也阻擋不了她的腳步,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山谷中,雪還是很厚,風依舊狂暴。
突然,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顫巍巍地走到一塊大石邊上,在大石頭背面剛好能躲避住大部分寒風!她放下小男孩,并起雙指測了下小男孩鼻息,身體變得更加發(fā)抖了,她蹲下抱住了小男孩,脫下破碎的麻衣披風裹住自己和小男孩,把自己僅剩的體溫分享給這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邊給他哈著氣邊用顫抖著的聲音小聲說道:“別死??!求求你,別死??!”語氣近乎乞求,似乎除了小男孩,這話她也是對自己說的!身影越抖越厲害,最后竟然小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
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停住哭聲,再次并指測試鼻息,她身體一顫,小男孩的氣息越來弱了,沉默半晌,突然她眼中露出了一副決然之色!她站了起來又背起小男孩,檢查好自己和小男孩的衣物,確保身體能最大化保存溫度,然后轉身繼續(xù)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小男孩突然在她背上醒來,小女孩只聽到了一句很輕微的話:“我會死嗎?”?小女孩聽到這恍如蠅語的話突然一顫,差點兒摔倒,她穩(wěn)住身形后轉頭冷靜地對著小男孩說:“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們都不會死的”,小男孩這次看清了對方的臉,是個女孩,九歲左右的小女孩,黑色的頭發(fā),有點凌亂,卻不影響整張臉的秀氣和散發(fā)出來的頑強氣息,潔白泛紅的可愛臉頰對比著那粗糙又破碎不堪的麻衣披風,顯得那么的脫俗,潔白無瑕。
這個美麗可愛的側臉深深刻在了小男孩的心中,這是他丟失記憶后,獲得的第一個新的記憶!一張秀氣嬌小的可愛臉龐
聽完女孩的話,小男孩馬上又昏了過去,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女孩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這個有著淺紅色瞳孔的俊俏男孩,在她逃亡路上和她萍水相逢的人,現(xiàn)在馬上就要死在她背上了,她心里明白,在小男孩死后不久,她也會死去,女孩慌了,死原來這么可怕??!
她不怕野獸,不怕疼痛,不怕危險,因為她經過太多的苦難和痛苦,但是她怕死,因為在她很小的時候曾有人告訴過她死是很孤獨的,所以她害怕,害怕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雪山一望無際,冰涼刺骨??!
忽然,一道拇指大小的白光閃過,女孩似有察覺,她挺起胸抬頭望向前方,絕望的神情中泛起了一絲漣漪,眼淚順著臉龐流下,她看到了建筑,是的,建筑!真的是建筑!是一座破廟!
她已經徹底忽略了剛才不知道從哪射出的白光,更無法思考為什么剛才眼前沒有這么一座破廟。小女孩高興極了,她太激動,顧不得臉上的淚珠,她邁開僅剩一丁兒知覺的雙腿向前走去,只要走進去,這座破舊寺廟就能救活小男孩和她自己!
“嘭!”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關上門后,小女孩拍掉身上的雪,抱著小男孩用盡最后的力氣鉆進寺廟一個角落的干柴草中,兩個瘦弱嬌小的身軀就這樣相互依偎在一起,凍得發(fā)紫的兩個額頭緊貼著,做完這一切,女孩把手搭在小男孩那蓬松而粘著凝固血液的頭發(fā),微笑著小聲說道:“可憐的小家伙,我們,活下來了”說完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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