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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帶進來!”
沉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苦苦尋找洛家被陷害的證據(jù),想要為他們翻案,可惜年代久遠,與當(dāng)年有關(guān)的人都已經(jīng)被黃土掩埋,而剩下的那些罪魁禍?zhǔn)族羞b自在,更不可能從他們嘴里撬出有價值的東西。
林江東聞訊趕來了,站在榻邊一臉鄭重。
這時候,人被帶進來了。
是一個不到四十的中年男子,一身粗布麻衣,腳上的鞋子也破了幾個洞,雖然一副窮酸書生樣,但那滄桑的容貌卻掩飾不住年輕時的俊美,身子骨瘦弱,卻腰板挺直,由內(nèi)而發(fā)的書生該有的傲骨。
入門前,這人面色倨傲,待進房后,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蕭厚后,神情瞬間轉(zhuǎn)變,目光緊緊盯著他,不知是在看什么,雙眸有一霎失神。
“大膽,見到我們家王爺還不快行禮!”一旁的護衛(wèi)冷聲呵斥道。
那人這才回神,低首行禮,“草民王鈺見過逸王殿下?!?br/>
蕭厚靠著床壁,低咳幾聲,才將目光放在這個一進門就不停打量自己的人,雖然他的目光并不讓人厭惡,但是被人這么肆無忌憚地探尋,還是讓人不悅。
“你是什么人?”蕭厚緩聲問道。
王鈺行禮后,看向蕭厚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的慈愛,卻答非所問,“聽說王爺受傷了,不知道傷勢如何?嚴重不嚴重?”
這人莫名其妙的關(guān)心,讓蕭厚不由瞇起眼。
林江東聞言臉色一變,立即呵斥道,“王爺問你話,你怎么可以扯開話題?你進入王府是何居心?”
說話間,林江東已經(jīng)命人將他扣押起來。
王鈺畢竟是個讀書人,沒有練過武,身子骨也弱,這么杯武力對待,臉色一下子白了,額前也冒出細細碎碎的汗珠,但是他仿佛不在意般,眉目溫和地看向蕭厚,關(guān)切地道,“我是兩日前得知你的傷重昏迷,放心不下,才進了城想來看看你?!?br/>
這人的話聽在眾人耳里,簡直就像是在胡言亂語,林江東偷看了眼自家王爺沉郁的臉色,然后轉(zhuǎn)頭對那侍衛(wèi)道,“怎么沒問清楚就將人帶進來?不知道王爺現(xiàn)在浪費不得時間去應(yīng)付這些頭腦不清楚的人嗎?”
說著就要將人領(lǐng)下去,這時候王鈺又開口了。
“殿下,我叫王玨,我們王家在二十多年前,與你母親洛家是世交,也許你對我很陌生,但是我對你卻十分的了解?!?br/>
“王家?難道你是?”蕭厚原本不予理會他,但是聽到他提到與洛家的關(guān)系,讓他不由微睜大了眼睛,神色難掩驚異,而眼底充滿了探究。
“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二十多年前,曾經(jīng)擔(dān)任江南總督的王家?草民便是王家的大公子?!蓖踱暅芈曅χ?。
蕭厚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所以當(dāng)年與母親有過婚約的人就是你?”
“不錯,”王鈺點了點頭,然而目光卻黯淡了幾分,“如果沒有那場變故,也許我和你母親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過起了溫馨平淡的日子了?!?br/>
“你說你是王家公子,可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一旁的林江東狐疑地打量他后問道,這種事情,還是得小心為上。
王鈺聞言看了眼抓住自己的幾個侍衛(wèi),蕭厚抬了抬手,那幾人便退了下去,王鈺也恢復(fù)了自由,他揉了揉別捏疼的手腕,隨后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很快就有人接了過去遞給蕭厚。
“這是鴛鴦石打磨而成的,其中一半打磨成了玉鐲,另一半則打磨成這塊玉佩,這是我與你母親當(dāng)年的定親信物,是你外公交給我的,說是你們洛家的傳家寶,你應(yīng)該見過你母親戴過那玉鐲?!?br/>
聽著王鈺的解釋,蕭厚撫上那與母親遺留下來的傳家寶質(zhì)地所差無幾的玉佩,心神微微一晃,那玉鐲他給小無賴戴上了,可是不到三日,就又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確實是我們洛家的信物?!笔捄駥⒂衽暹€給他。
“所以你相信了我的身份了?”王鈺有些欣喜地望向蕭厚。
蕭厚沒有回答,反問道,“當(dāng)年洛家被滿門查抄,王家也莫名被滅口,為何你還活著?”
“當(dāng)年王家被不明人士暗殺,而我去出外求學(xué)躲過了一劫,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滿目蒼夷,物是人非了!”雖然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但是每每提及,他還是悲痛不已。
“你說你手中有二十一年前洛家滿門被陷害的證據(jù),到底是什么?”蕭厚沉聲道。
王鈺聞言神情閃爍,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捕捉到王鈺臉色的變化,又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蕭厚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雖然嘴角仍舊掛著笑意,但卻不及眼底,“王公子不會是想說,根本就沒有什么證據(jù)吧?”
王鈺一聽不由嘆氣,目光真摯地看向蕭厚,“這都已經(jīng)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就算是蒙冤,你母親也不希望你卷入當(dāng)年的政權(quán)爭奪中,況且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不適合知道這些,我如今看到你安好,也就放心了,你就當(dāng)我沒有來過吧!”
蕭厚冷呵一聲,“你覺得本王會輕易讓你離開這里嗎?若是不把證據(jù)交出來,那就別怪本王不念舊情!”
王鈺搖搖頭,語重心長地道,“殿下,你如今過著平和的日子,就不要想著過去的事情了,你母親臨終前,一定跟你說過,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追究當(dāng)年的事情?!?br/>
蕭厚覺得他這話說得可笑,“本王好好活下去,為的就是給洛家平冤昭雪,給我母親報仇!當(dāng)年我母親臨死前還心心念念著你,卻不想你是這樣貪生怕死之輩,真是枉費了我母親對你的情意!”
王鈺滿眼浮起痛色,“思思那幾年一定過得很痛苦!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你手中到底有沒有證據(jù)?”蕭厚掃了眼他眉眼露出的痛楚,心知這人也是個癡情漢,但如今最為關(guān)鍵的是,拿到他手中的證據(jù)。
“原本我已經(jīng)打算將這個秘密帶入棺材里了,若不是聽說殿下身負重傷生命垂危,我也不會冒死用這個原因求得殿下一面不過,也罷,我沒有那個能力為洛家平反,也許殿下做得到。”
王鈺說這話的時候,輕笑中帶著無奈以及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