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上官致遠(yuǎn)也是這樣想的。
上官致遠(yuǎn)雖然個子高,所幸不太重,身形亦是偏瘦。蕭月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干的最累的體力活了。
“都說,死沉死沉--你這為何、為何--”蕭月直接跪在了地上,“休息會吧,我實在是、是背不動了。早知如此,你還不如、不如別救我。”
上官致遠(yuǎn)也算是緩過勁來了,這兒算是空地,有月光能從上面稀稀落落的漏下來。月光下,蕭月一張小臉可謂是紅得不能再紅。額頭滿是細(xì)密的汗,幾乎是竭盡了全力。
蕭月靠在竹根處,“無論如何,我也不想繼續(xù)走了?!?br/>
“那就不走了,我也沒力氣走?!鄙瞎僦逻h(yuǎn)靠在那里,看了看天上的月。月色很好,讓他想起了上官靖羽。唇角不自覺的挽起一絲笑意,姐姐,應(yīng)該安全吧?
“你在想什么?”蕭月探頭往上看,“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還看著發(fā)笑?你這人沒毛病吧?”
上官致遠(yuǎn)白了她一眼,興致瞬時蕩然全無。
“問你話呢,聽見沒有。”蕭月干脆走上去,直接靠在了他旁邊,與他比肩而坐,“哎,你不是說你爹也不疼你嗎?那你爹最疼的是不是上官靖羽?”
音落,上官致遠(yuǎn)一副愛理不理的表態(tài)。
“上官靖羽有什么好,好得你們一個兩個都如此寵著她?”蕭月撅著嘴,“有我好看嗎?有我這般尊貴?”
上官致遠(yuǎn)挑眉,“沒有?!?br/>
“那是為什么,為什么我離哥哥會喜歡她?”蕭月不甘。
“容貌只是皮囊,但是--你若心是黑的,縱然你有傾國之色,也不過是個禍國妖孽。我姐姐端莊明理,聰慧識大體,與你根本不是一類人。她飽覽群書,學(xué)識遠(yuǎn)在我之上。我敬她,重她,超過任何人?!?br/>
蕭月蹙眉,“什么學(xué)識?就會那么幾句之乎者也?多年幾年書,我也會啊!”
“那你懂何為大書何為小書嗎?”上官致遠(yuǎn)問。
蕭月唇角一抽,“大書?就是大的書唄!”
“你根本不懂?!鄙瞎僦逻h(yuǎn)嗤之以鼻,“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br/>
“你說什么?”蕭月眉頭一挑,“你別以為弄什么文縐縐的,我就聽不出你在罵我。我告訴你,我是不愛讀書,可我也知道青梅竹馬兩情長,橫刀奪愛是畜生?!?br/>
“不知羞?!鄙瞎僦逻h(yuǎn)冷哼兩聲。
蕭月起身叉腰,“你再說一遍!”
“兩情相悅本就是人間常事,然則橫刀奪愛的是你?!鄙瞎僦逻h(yuǎn)也上了氣。
“我是郡主?!彼痔С鲎约旱纳矸荨?br/>
上官致遠(yuǎn)嗤然,“北邙墳冢無貧富,尊榮不過五陵墓??ぶ饔秩绾危靠ぶ骶湍軍Z人所愛?郡主就能蠻不講理?郡主就能頤指氣使嗎?”
“上官致遠(yuǎn)!”蕭月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便是蕭月自己也愣住。
上官致遠(yuǎn)嘬了一下最,冷笑兩聲。
蕭月看了看自己的手,惱怒的背過身去沒有再說話。
因為早前找到了二人的馬匹,海潤料定兩人就在這附近,所以緊忙在四下查找。明晃晃的火把在竹林里穿梭,喊聲不斷。
蕭月驟然起身,欣喜若狂,“海大人?海大人我們在這!”
聽得喊聲,海潤隨即帶著人沖過去。
所幸二人都沒有什么大礙。
上官致遠(yuǎn)回到府衙后,大夫及時為其處理了傷口,脖頸上一道劃痕不太深,但是看著比較猙獰。額角的碰傷倒是比較嚴(yán)重,這幾日必須注意,免得高燒。
大夫出門的那一瞬,流盈急忙拽過大夫,“大夫,公子不會有事吧?”
“沒什么大事,就是額角上的傷,以后留個疤有損公子的容貌?!贝蠓蛉鐚嵒卮?。
流盈蹙眉,“不會死吧?”
“不會,就是必須修養(yǎng)幾日才能上路,否則舟車勞頓,公子的身子怕是吃不消。”大夫想了想,“也是公子命大,若這傷再往下挪一點(diǎn)點(diǎn),約莫就性命難保了?!?br/>
語罷,大夫如釋重負(fù),“幸甚幸甚。”
目送大夫離開的背影,流盈看一眼現(xiàn)身墻角的蕭月,“郡主?”
“差點(diǎn)死了?”蕭月撇撇嘴,“我可沒讓他就我,是他自找的。”
“可是郡主--到底也是因你--”流盈咬唇,“好歹人家也是相府公子,以后都得留個疤?!?br/>
蕭月深吸一口氣,“大不了,我再伺候他幾日?!?br/>
想了想,蕭月竟突然笑了笑,負(fù)手大搖大擺的離開。
流盈蹙眉,不覺顧自嘀咕,“郡主何時變得這般大方?”
夜已深沉。
上官靖羽與素言住在客棧里,也不知彩兒能不能找到蕭東離,告訴蕭東離有關(guān)于自己的消息。
“小姐莫要著急,幽州城就這么大,姑爺肯定能找到的?!彼匮凿伜么病?br/>
“素言你去休息吧!”上官靖羽端坐桌邊,“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素言猶豫了一下,見著上官靖羽臉上不太好,也只能依言走出門去。
“也不知道,爺能不能找到這兒?!鄙瞎倬赣鸷戎瑁瑦澣蝗羰У耐鳒绮欢ǖ臓T火。
“這床不舒服,太硬了。”身后一道溫軟之音,驚得上官靖羽驟然站起身來,手中的杯盞瞬時落地。
玉蠶絲迅速彈出,杯盞穩(wěn)穩(wěn)落回案上。
上官靖羽剛剛轉(zhuǎn)身,還來不及細(xì)看,腰間頹然一緊,等著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他置在雙膝之上,抱在了懷里。
“爺?”她欣喜。
他的唇卻已經(jīng)覆了下來,溫軟綿柔,帶著他的體溫,凝著他難以言說的擔(dān)慮。
她愣了半晌,雙手緩緩攀上他的脖頸,極力回應(yīng)著他給予的溫柔。
唇齒間,彌漫著彼此熟悉的氣息,溫度在擢升,旖旎淡淡。
他含著她的唇,舌尖嫻熟的挑開她的貝齒,長驅(qū)直入,肆意掠奪屬于她的甜美。那一刻,她覺得他就像個霸道的入侵者,帶著一種莫名的慌亂,開墾著屬于他的領(lǐng)地。置于她腰間的手,慢慢的收緊,她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