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登……徒……子?”
我和宗七七等人,先是對視了一眼。
緊跟著,她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6。”
“還有這種道號?”
我也有些無奈,看了這凹臉老道士一眼:“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老道士冷笑一聲:“無知后輩!爾等福薄緣淺,不懂我這道號的意義,它代表著老道我的濟世觀!”
“老道我一愛錢財,二愛道姑,三愛……”
我擺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登徒子大師,從現(xiàn)在開始,你留在這里看守七七爺爺?shù)氖w。”
“他若是再次起尸了,你那三百萬就別想要了!”
登徒子咧嘴一笑,呵呵說道:“你莫要小瞧了老道,區(qū)區(qū)一具不成氣候的白毛僵,老道就算再讓他起一次尸,幾道雷就能解決!”
宗七七黑著臉道:“臭道士,對我爺爺尊敬點!”
登徒子嘿嘿一笑,不再理會,躺床上睡覺去了。
我再給宗七七開了一間房,讓她必須去睡會兒,就算她不想睡,我也要睡一覺。
雖然尸毒被清除了,但這一晚我實在是勞累,怎么說也扛不住了。
至于洋畫圣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詢問宗七七,決定先幫她把宗家的事情給解決再說。
但我們沒想到的是,宗七七居然提出,讓我跟她一起睡,不然她一個人害怕。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可一回頭,就看到她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我,眼眶紅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也就沒有拒絕,先去洗了個澡,然后躺在了床上,她讓前臺多送了一床被子過來,就這樣和我躺在了一起。
雖是同床眠,卻是分床被。
這一晚,我們沒有發(fā)生什么。
沒有什么曖昧,也沒有什么旖旎。
她睡的很死,很香甜,用腿卷著被子搭在了我身上,但沒過多久就開始說起了夢話。
嘴里喊著“爺爺、爺爺別走……”之類的話。
我看著天花板,仿佛望見了父母,望見了我那素未謀面的爺爺,除了在家里的相片里見過他之外,我對他的印象實在太少。
或許,此時此刻的他。
應(yīng)該也在天上看著我。
漸漸地,我睡了過去。
等到下午兩點。
戒色叫醒了我。
我看著還在沉睡的宗七七,沒有叫醒她,自己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去隔壁房間看了一眼棺槨。
登徒子就在沙發(fā)上打著盹兒,但房間里已經(jīng)布滿了墨斗線,將棺槨封的死死的,沒有半點縫隙。
這是正統(tǒng)茅山的封棺法,老頭兒雖然看起來不著調(diào),但在專業(yè)技術(shù)這方面,沒讓我失望。
隨后,我便去了一趟余天嬌的棋牌室。
對于這個心甘情愿成為我女人的掛門老大,我沒有吝嗇自己的權(quán)力,找到了成老,安排了一些后手。
如今陵城就只剩下一個掛門分堂,加上張花旦這個賣武郎也在我身邊,我不缺人手,但缺能人。
回到酒店內(nèi),宗七七已經(jīng)醒了過來,給自己打扮了一番,變得嚴(yán)肅了很多。
我給她遞了口罩,弄了一頂帽子,她并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張花旦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沉聲說道:“查不到,什么消息也沒有?!?br/>
“宗家別墅也被打掃干凈了,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br/>
“外面有穿梁子在找宗七七,但是人手很少,我是跟蹤了幾個才發(fā)現(xiàn)的。”
我點了點頭,看向宗七七:“我會派戒色跟著你,你盡量不要表現(xiàn)的太拘謹(jǐn),免得被穿梁子發(fā)現(xiàn)?!?br/>
前面說過,江湖八門里的穿梁子和狗鼻子,都是消息極為靈通之人,跟蹤、查人都不在話下,找人也是一絕。
被他們盯上,想要甩掉,很難。
宗七七聞言,卻嚴(yán)肅道:“楊承業(yè),你放心,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但張寶叔一定不會害我,他從小帶我到大?!?br/>
“我們關(guān)系很好。”
“除了爺爺,我最信任的就是他?!?br/>
“就算被穿梁子盯上,我也相信不是他所為。”
我微微一笑,沒正面接她的話:“保險起見,走吧,該出發(fā)了。”
眾人點頭,一齊出發(fā)。
我沒有跟上去,而是走到了酒店的后門,和張花旦坐上了一輛出租車,負(fù)責(zé)開車的人是我自己。
扭轉(zhuǎn)方向盤,我迅速跟上了宗七七。
一前一后,兩輛車。
不過我是出租車,并沒有那么顯眼,上了主路之后,我就見到宗七七的車子加快了油門。
這是我提前給戒色說好的計劃,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他會按照我的路線,帶著宗七七在城里兜圈子。
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
甩掉一些不干凈的人。
我駕駛著出租車,始終遠(yuǎn)遠(yuǎn)吊在后頭,并不擔(dān)心會因此跟丟,因為路線都是我提前設(shè)計好的,如果后面有跟蹤的人,我很輕松就能夠發(fā)現(xiàn)。
果不其然。
載著宗七七的車開到了一個分岔路口時,后面就有一輛面包車,一輛破舊的卡羅拉跟了上來。
起初我還沒有注意到他們,但因為我距離宗七七好幾個身位,呈現(xiàn)了前、中、后夾擊陣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幾個彎后,我就發(fā)現(xiàn)這兩輛車不對勁了。
我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照我的想法走,跟蹤什么的并不意外。
張花旦在我后面道:“可以跟上去,把他們攔下來,然后我去做了他們?!?br/>
我平靜道:“跟你說多少遍了,把你這喜歡殺人的沖動按捺一下,幾個穿梁子而已,沒必要你死我活?!?br/>
張花旦沒再說話。
大概十分鐘后。
戒色將車帶到了人流量很多的商業(yè)街里面,這里有幾個特殊的彎道和夾縫,很輕松就甩掉了那兩輛車。
我稍微慢了一兩步,才跟了上去,再次回到了大路上。
但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以為甩掉了他們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后視鏡里,跟上來了兩輛錢江摩托車。
我不禁冷笑一聲。
有意思。
跟不上前面的。
轉(zhuǎn)而跟上我了?
這兩輛摩托車出來的瞬間,我就察覺到了不對,但我仍然不動聲色,而是在戒色掉頭的瞬間,變動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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