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母后,夏唯的神色才恢復(fù)平靜,眼睛濕潤,帶著哭腔喊出了一聲媽,就暈了過去。
劫后余生,夏唯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夏家漫山遍野光著腳丫跑的野丫頭不見了,變成了暑假也會努力補習課程的夏家姑娘。
眾人紛紛猜測,大概是大難不死后,夏家丫頭開始珍惜起現(xiàn)在的生活了。
她的辛苦很快就有了回報,夏唯初一,就考了個全班第一回家。
光是這樣,懷小牧倒不至于看不慣夏唯。畢竟是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
讓她生氣的事在后頭。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夏唯說服了夏母去了城里,在一家私立學(xué)校門口,開了一家專營進口零食的鋪子。
能進那個學(xué)校讀書的學(xué)生,都不會太窮。他們買了些嘗嘗,味道還不錯……
夏母的零食鋪就意外的火爆了起來,有生意頭腦的夏唯讓夏母賣起了零食禮盒,只要稍稍包裝一番,價格就能翻一半。學(xué)生也很是買賬。
漸漸的,夏唯不在滿足于現(xiàn)狀,又讓夏母注冊了商標,開啟了夏天零食鋪連鎖店,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之后夏家在城里買了房子,村子也不太回了。
夏唯也變了個模樣,會打扮了,變漂亮了,像個淑女。
懷小牧除了剛開始有些心理落差之外,想開了也沒什么。她自認沒有夏唯那般有商業(yè)頭腦。夏唯卻漸漸變得恥高氣揚起來,特別是對同一個村里出來的。
那種看不起他們的眼神,懷小牧都看在眼里。
就好像夏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懷小牧一行人則是夏唯腳下的泥土而已。
真是,讓人不爽啊。懷小牧自認出身于小康家庭,家里條件一般偏上,但也不至于到讓人瞧不起鄙夷的地步。更何況,那個人之前和她還是一樣的,甚至,比她還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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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小牧瞧著梳妝完畢完畢后的夏唯,理了理裙子,款款而出。
沒有再去點評什么,她同夏唯畢竟不是一路人,也不想因為夏唯,而讓自己變得刻薄。
只是對有些憤憤不平的杜鵑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咱們這個年紀,專心讀書才是正經(jīng)事。”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只要努力了,時候到了,那些東西自然回到自己的手中。
杜鵑若有所思,眼中的不平漸漸消失了,坦然一笑,“還是小牧想得清楚,有這時間,還不如多背點單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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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站在教室門口,從走廊向里看去,教室里的確沒有看到米暖的身影,她去的稍晚,就連周燁也已經(jīng)離開。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邁著不大不小的步伐走到了沈湛面前。夏唯的雙手拘謹?shù)胤旁谛「骨?,一想到要單獨面對沈湛,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夏唯刻意加重了腳步,企圖引起沈湛的注意。
“沈湛,”夏唯輕輕喊了他的名字。
可惜他半點反應(yīng)都無,埋頭在草稿紙上寫著什么,那樣子,似乎是在……練字?
“沈湛?!”
她加大了音量,沈湛才回過了神,抬頭瞥了夏唯一眼,冷淡極了,給了夏唯一種錯覺,自己只是沒有生命的死物,完全沒有平日里表現(xiàn)出來的溫柔。
她原以為沈湛看到自己今天的打扮,會被驚艷到,沒想到卻是更疏離冷淡了。
沈湛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夏唯的下文。
“那個……”從來沒有在男生面前緊張過的夏唯說話竟然有些結(jié)巴了,“我喜歡你。所以……”她故意沒說下半句。
雖說是她先表白,但還是希望男生能主動提議倆人在一起。
少年勾了勾唇,黑色的發(fā),襯得本就蒼白的皮膚更白了,“哦?”
瞧著沈湛的神色,她愈發(fā)覺得自己表白成功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了。
“你有什么資格喜歡我,虛榮又膚淺。”惡毒的字眼從少年那張美麗的嘴中冒出來。
他是屬于阿暖的,除了她之外,沈湛不會接受任何人。
夏唯愕然,仔細瞧了瞧沈湛的神色,發(fā)現(xiàn)他似笑非笑,眼神里沒有半點感情,盡是淡漠疏離。還有她已經(jīng)好久沒見的厭惡。
夏唯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心頭涌上一陣委屈,“你不喜歡我可以,但你沒資格用惡毒的話來譏諷我?!?br/>
說完,她就捂著嘴巴離開了,似乎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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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小公園里,夏唯正坐在長椅上,眼眶是紅的,右手用力一掐,就把長到自己腿部高的鮮花給掐斷了。
回想起今天中午發(fā)生的事情,夏唯覺得無比的屈辱。
她自作出改變后,并不缺少人喜歡,對她告白的人不在少數(shù),只是夏唯眼光高,沒有接受而已?,F(xiàn)在自己對沈湛表白,是看得起他。沒想到他不但拒絕了自己,還侮辱了自己。
不就是仗著他家世好嗎,長得又好看,離開家族,他什么都不是。不像夏唯自己,靠著她的頭腦,帶領(lǐng)家里人走向了發(fā)家致富的道路。
沈湛能進霧北中學(xué)一班靠的也只是人脈而已。因為她一早就把沈湛定位了自己的獵物,是以發(fā)作業(yè)時,偶發(fā)會翻看一下他的作業(yè)。干凈簡潔,剛開始錯題就不少,后來才一點點少下去,幾近沒有。
夏唯在心里把沈湛貶得一無是處。仔細想想,他除了家世,真是處處不如自己,他憑什么拒絕自己。
夏唯將憤怒都發(fā)泄到了那朵剛剛掐下的紅色花朵上,不一會兒,淡紅色的汁液就沾了滿手,她嫌惡地把它給扔了,從小包里取出了紙巾,擦了擦手。
以前的沈湛明明不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溫和有禮,是個標準的世家培養(yǎng)出來的公子。怎么突然就變了個模樣呢,夏唯眼一瞇,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米暖仍然記恨那天告密的事情,又看出來自己對沈湛有意思。米暖離得他又近,天天對沈湛說自己的壞話,誰要她倆是一個初中的呢,沒準他就信了呢。
一定是這樣的,明明嘴上說著不在意,背地里又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來。夏唯面色猙獰,她不會放過米暖,具體該怎么做,還得好好想想呢。
漸漸地,她的眼睛發(fā)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