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最近不是魚少嗎?價格肯定好一點(diǎn)?!?br/>
“記得有好東西,先送我這里來?!?br/>
“價格肯定比你賣別的地方高?!?br/>
劉剛擠出一臉笑容,心里有點(diǎn)無奈,來了競爭對手,價格不高一點(diǎn),趙大海的魚送對面去咋辦,這幾天收購生猛海鮮的價格直接上漲百分二十,接下來說不準(zhǔn)得繼續(xù)漲,才能搶到好魚蝦蟹。
趙大海看了眼對面馬路新開的一家酒樓,笑了笑,極有可能這才是原因,不過,看破不說破,沒必要劉剛傷口上撒鹽,價格高對自己是好事,多賺錢了。
劉剛喊了酒樓里的人出來,桶里的黑鯛撈出來,擱籃子里瀝了下水,過秤,十八斤七兩,一共六百五十四塊五毛。
“對了!”
“劉老板。”
“這玩意你要不要?”
趙大海差點(diǎn)忘記,裝著小黑鯛的桶里拎出一只網(wǎng)袋,里面單獨(dú)裝著虎魚。
“喲!”
“這可是好東西!”
“怎么可能不要?”
“三百……不,三百五十塊一斤!”
劉剛一看是虎魚和魚的個頭,剛開一個價馬上自己主動加了五十。
趙大海知道虎魚的價格不低,上斤的個頭一般能賣一百五十塊一斤,自己這條個頭大足有兩斤,但賣不到三百五十塊一斤,開出這價格,可見劉剛的壓力不小。
趙大海不是圣人,有錢不賺,不可能放著三百五十一斤不賣非得要三百一斤才賣,劉剛開得出這個價格肯定不虧本,只不過少賺點(diǎn),過了秤,兩斤二兩,一條魚七百七十塊,這比剛賣的十八斤七兩的黑鯛值錢多了。
“大海?!?br/>
“能不能弄點(diǎn)好貨?石斑奄仔蟹膏蟹血鰻蟹虎魚什么的都行?!?br/>
劉剛算好賬,數(shù)了錢,遞給趙大海。
“呵呵!”
“劉老板。”
“你說的這都是值錢貨。”
“能捕捉得到的話我會放過的嗎?沒誰放著錢不賺的吧?”
……
“淺海區(qū)不會有什么石斑,有就是個頭都比較小,不值什么錢?!?br/>
“賣給你的紅斑和龍膽石斑都是一個意外?!?br/>
……
“膏蟹和腌仔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季節(jié),沒過季節(jié),想要大量的捕捉都非常的困難?!?br/>
“深入紅樹林肯定有個頭很大的青蟹,但是沒人能進(jìn)去?!?br/>
……
“虎魚這樣子的東西不用說,數(shù)量非常稀少?!?br/>
“我是釣黑鯛的時候無意釣到一條。專門釣虎魚石斑,只能喝西北風(fēng)了?!?br/>
……
劉剛嘆了一口氣,這話說得說得沒有錯,自己想要收的這些都是難得的好東西,趙大海又不是海龍王的兒子,不可能天天有這樣子的收獲。
劉剛琢磨了一會,問趙大海能不能夠?qū)iT去捕捉想要的這些魚蝦蟹,只要出海,不管有沒有收獲,一天兩百塊,捕捉到的話按市場價格收購。
趙大海馬上拒絕。
劉剛的意思是說,不管能不能捕捉到想要的魚蝦蟹,一天都拿兩百塊。一個月下來六千塊錢。大多數(shù)出海捕魚的人一個月未必能賺這么多。可是,劉剛要的可不是一般的魚蝦蟹,不是想就能夠捕捉到。一天兩天沒有捕捉到說得過去,十天半個月沒有捕捉或者捕捉數(shù)量非常少,說不定劉剛會覺得根本沒出海捕魚,只是出海找個地方躺一天,回來說沒捕捉到,一樣拿兩百。
想要賺錢不假,但這樣的事不能干。
趙大海告訴劉剛,真的捕捉到石斑之類的好貨會一定送過來,騎著摩托車離開,趕去魚市場,站在大門的地方看了好一會,確定張麗不在才拎著魚走到丁小香面前。
丁小香拿了只大塑料籃擱地上。
趙大海桶里的魚倒進(jìn)籃子里,瀝了水,稱了一下,三十五斤一兩。
丁小香開了和上一次一樣的價格,一斤十四塊三毛,拿了計(jì)算器按了幾下,算出一共是五百零一塊九毛三算五百零二塊。
“你一天能釣這么多魚?”
丁小香非常驚訝,釣魚的船一般都不會跑遠(yuǎn),起早摸黑能釣二十斤魚都不容易,一般是十斤八斤甚至三五斤。趙大海釣三十五斤一兩,這可不容易。
“海里面出魚了!”
“才能夠釣這么多?!?br/>
趙大海沒吹牛說自己天天都能夠釣這么多魚。
賣給丁小香和劉剛的魚,都是一天里釣的。弄明白了怎么看流水的收獲,但就算這樣,都不可能天天有這樣的收獲。會看流水只不過是有機(jī)會釣到更多的魚,不是說一定能夠釣到很多魚。
昨天兩個地方釣了幾十斤魚,明天繼續(xù)去這兩個地方還能夠釣得著魚,但絕不可能和昨天那么多。
能釣一半甚至能夠釣的到三分之一四分之一都不錯。
丁小香看著趙大海,想起前幾天晚上村子榕樹下聽到的事情,有點(diǎn)不好意思問,但是又想知道,猶豫好一會才開口。
“?。?!”
“有人給我做媒?而且還是你們村子的?”
“這怎么可能的呢?”
“沒有這回事!”
趙大海嚇了一跳,一頭霧水。
“哼!”
“沒有這回事?想要給伱做媒的是我村子里面一個叫江石燕的人?!?br/>
“馬紅玉是你村子里面的吧?”
“江石燕就是找馬紅玉打聽過你!”
丁小香話說出口,才發(fā)現(xiàn)語氣有點(diǎn)不太對勁,小臉發(fā)熱,紅了起來。
“哎!”
“我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馬紅玉確實(shí)是我村子的。我和她老公雷大有關(guān)系不錯。”
“不會是我奶奶亂點(diǎn)鴛鴦譜吧?又或者什么別的情況?”
“回去我得問問?!?br/>
……
“我現(xiàn)在才幾歲?這么早結(jié)婚干啥的呢?”
“口袋里面沒幾分錢。只有一座老房子。”
“不能夠讓人嫁進(jìn)門喝西北風(fēng)的吧?”
“努力干活賺幾年錢再說?!?br/>
……
趙大海惦記著想要娶回家的是正站在面前的丁小香,必須得要嚴(yán)明立場,可不能有什么誤會。
“我覺得你說得對,不能夠讓人嫁進(jìn)門喝西北風(fēng),多賺幾年錢再想結(jié)婚的事比較好?!?br/>
丁小香點(diǎn)了點(diǎn),聽到趙大海這么一說,自己似乎松了一口氣。
“咦!?”
“對了!”
“你乍關(guān)心起這事情來了?”
趙大??粗咀约好媲暗亩⌒∠悖滩蛔∠胍阂幌?。
“我哪有關(guān)心你這事情?只是正好聽到有這么一回事又正好見著你了才問一下。你趕緊走!一會我媽來了!”
丁小香小臉猛一下紅起來,搖頭否認(rèn),手腳有點(diǎn)不知道放哪。
“行!”
“我走了的??!”
“改天再來??!”
趙大海知道丁小香臉嫩,適可而止,感情慢慢培養(yǎng),不著急,拎著空桶離開。
丁小香看著趙大??觳酵庾?,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滾燙的水一樣熱得很。
“哼!”
“誰會關(guān)心你這事情。真的就是正好見著了問一下!”
丁小香嘀咕著收拾了一下剛收下來黑鯛,四兩的個頭不大但活的又是釣口的魚,擺魚市場非常好賣,大盆放足了水,魚全放進(jìn)去,試試水溫,加了兩塊冰,開了打氧機(jī),三十多斤的魚晚市能全賣光。
張麗拎著飯盒,一眼看到攤子前多了個大塑料盆,打氧養(yǎng)著幾十斤黑鯛。
“喲!”
“又收著魚了?。。俊?br/>
張麗喊了一句,手里的飯盒遞給丁小香。
丁小香有點(diǎn)心虛,趙大海剛走不久,沒說話,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了飯盒打開吃飽。
張麗拉了凳子坐下,看著擺攤子前的大盆,擰著眉頭,覺得有點(diǎn)不太對勁,但一下想出有啥。
“多少錢收的?”
……
“十四塊三毛?”
“這價格有點(diǎn)高了??!”
“上回不是和你說過,不能開這么高價格的嗎?”
……
張麗愣了一下。
上回說過?
對了!
上回確實(shí)是說過這個事情!
張麗這下明白為什么自己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上一次自己就已經(jīng)覺得不對勁,只是沒有想明白。
最近這段時間丁小香收了不少魚,都是自己不在的時候收的,價格都有點(diǎn)偏高,前幾次覺得是丁小香經(jīng)驗(yàn)不足,開了高價,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丁小香十二歲開始跟著自己出攤賣魚,精明得很,嘴皮子比自己都利索,買魚賣魚的沒一個占得了便宜。乍可能會出現(xiàn)開價偏高的事情?
丁小香這是有意開高一點(diǎn)的價格!
趙大海!
肯定是趙大海!
趙大海趁著自己離開攤子來賣魚,勾搭自家女兒。
張麗一下想到趙大海,臉色難看,一股怒火沖上來,扭頭瞪著丁小香,剛想要開口質(zhì)問,馬上想到這可不行,現(xiàn)在問丁小香肯定不認(rèn)。
“媽!”
“乍了?”
丁小香吃著飯,張麗這扭頭兩眼一瞪,心里咯噔一下。
“沒事!”
“看你吃完沒有!”
張麗臉上硬生生擠出笑容。
“哪能這么快呢?。俊?br/>
“我又不是頭豬,五分鐘能吃完這么多飯!”
丁小香搖了搖頭。
“慢慢吃!”
“不著急!”
張麗打定主意,下回得換個時間來,抓現(xiàn)行,丁小香才無話可說,關(guān)鍵是得要教訓(xùn)一下趙大海,臭小子想吃天鵝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丁小香暗暗叫苦,老娘分明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一定是猜到這魚是趙大海拿來賣,不知道哪的問題露出馬腳,上次想著再見趙大海的時候說清楚一點(diǎn),只能在什么時候來賣魚要不干脆賣給別人,千萬得小心自家老娘,可是剛剛扯做媒的事情忘了說。
張麗和丁小香各自琢磨事情,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打氧機(jī)在“咕咕咕”冒著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