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氣,難道是連玨丹?在修煉時能助人心靜神怡,從而修煉效率也能略微增幅之效的連玨丹?哈哈,這丹藥的價值卻也和你這蛟皮不相上下了?!鳖^大又圓的土衣老頭聳鼻聞了聞空氣中飄蕩的香味,對紫衣中年人笑道。
矮胖的紅衣老頭卻叫道:“你這廝,有這等和我屬性相匹配的上好材料居然不早diǎn拿出來和我交換!我這‘連玨丹’價值可不低于你那塊火蛟獸蛟皮!”
紫衣中年人笑道:“等你贏了直接來拿就是了,現(xiàn)在這可是我的賭資,可不能現(xiàn)在就交換了?!?br/>
矮胖紅衣老頭氣的吹胡子瞪眼,卻也曉紫衣的脾性,拿他無法。只好轉頭又仔細打量著場中火屬性的學生們,看自己的勝算有幾多。
藍衣卻是個中年美婦,也笑吟吟的嬌聲開口道:“算上老娘一個吧,老娘對你們手上的寶貝也眼饞的緊呢,我這有‘衍泣燧’一枚?!?br/>
她邊説邊往藍色緊身連衣勁裝包裹的緊緊的柳腰處一拂,一個xiǎo巧紫玉盒緩緩打開,一枚青黑色的如縮xiǎo了數(shù)十倍的牛角一般普通模樣,通體泛出濃郁的土木之氣,沁人心脾。
本無欲攙和其中的青衣聞香見物之下,雙目猛然射出貪婪的光華。聲色激動的喊道:“柳仙子,您這‘衍泣燧’若煉進我玄云中,可是大大的妙??!”
被喚作仙子的藍衣中年美婦自然是得意的嬌體亂顫,咯咯直笑:“妙卻是妙,卻你妙又不是我妙。你又有什么賭資呢來贏我這‘衍泣燧’呢?咯咯咯……”
霧靄山脈中一個被濃霧遮蔽的極為隱秘的xiǎo峽谷中。
四五十個身著白色勁裝,長發(fā)或披或扎,或編或束,不一相同。且看上去都不若二十多歲的青年,散落于樹上,樹下,草上,霧中。
“都悠著diǎn性子,我們的任務只是鍛造鍛造這些初入玄修界的菜鳥們。和讓他們所謂的天級班認識認識真正的天才有什么手段?!逼渲虚L著一張黑碳臉,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粗獷男子對著這些青年嗡嗡道。
“是!”白衣青年們似對著黑臉男子忌憚甚深,齊聲回道。
帳篷中的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起身,喧囂又霸了安靜的道。
“李梓!你也挨過火鳥的追擊了?太好了。我還一直擔心你會通不過呢。”一藍色連衣勁裝妙齡女子挽著另一同般裝束的女子開心的道。
被挽住的女子卻掙開她的手臂,冷聲道:“你到跑的快,休要再提了?!蹦桥勇勓陨裆徽樕下袁F(xiàn)一絲尷尬,不再言語。
“那無恥的説要帶我們到任務diǎn去接任務的老師,居然突然用‘土牢術’把我們一一單獨罩住。若不是我竭能連番攻擊同一處,直到快要耗盡玄氣才勉強刺出一個口子出來,怕是現(xiàn)在還在土牢中了!”一紫衣青年憤憤的刻意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同學道。
“莫聒噪了,試煉從我們踏進霧靄森林中就開始了。沒看到現(xiàn)在在場中的人不過一兩百而已么,我們學院黃級班可共有上千人的?!币粋€同樣身著紫衣勁裝,面白,鷹鉤鼻的青年打量著帳篷中的眾學生們沉聲道。
陸力也掙起身子,想和旁邊的戴明説diǎn什么時。
帳篷邊緣處的六人中的紫衣中年人消瘦的臉龐面露笑意,腳托一朵半丈大xiǎo的紫色玄云離地丈許,洪聲道:“學生們!還在恢復玄氣的都起身罷?!?br/>
數(shù)十個仍然盤坐在地的青年被玄氣中突然涌出的凌厲之感,一沖之下,這才睜開雙目,緩緩起身,向離地一丈高,相貌普通,兩頰深陷,留有一撮山羊胡的紫衣中年人看去。
巨帳內(nèi)被此話一沖,頓時安靜下來。全都看向紫衣中年人。
他面帶笑意道:“除了今年新來的,都是認得我的罷。我是方明門六大監(jiān)學長老之一,擔任刑法?!?br/>
大部分學生們眼角,面皮俱都扯動了兩下。
紫衣長老從腰間的黑色皮袋中掏出張白紙出來,冷冷的道:“黃級班按屬性分班,風、金、木、水、火、土六屬性弟子各有十班,每班人數(shù)在二十左右,加起來就有一千多人,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卻只有兩百余人。其他沒有通過試煉的學生統(tǒng)統(tǒng)被送回方明門了,若一年后他們還通不過第一輪試煉,他們便會直接被逐出方明門!”
他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帳篷內(nèi)的學生聽言后俱都色變的神情,神情略緩的繼續(xù)道:“你們也知曉,戰(zhàn)爭已波及這彥瑯地區(qū)數(shù)百xiǎo國,無數(shù)玄修戰(zhàn)死沙場。就在這幾年間,彥瑯地區(qū)兩個唯一的中等國就會全力投入戰(zhàn)爭。到時候,整個彥瑯地區(qū)內(nèi)的玄修沒有一個能妄圖獨善其身,連你們這些初玄境低階的學生也都會被強行征召入伍!只有變強,不斷變強,不斷變強才能生存下去!我們方明門不要弱者!因為弱者會死掉?!?br/>
看似瘦弱的中年人,冷冷的一股腦道出這般擺在他們面前的殘酷的現(xiàn)實出來,把這兩百余尚年輕的學生震的愣在原地,神色各異。
有的學生已面色發(fā)白,似不能想象不久后的百國大戰(zhàn)是怎樣的一番境地。有的卻雙目射出一股狂野之光,雙拳緊握。
戴明臉色卻是露出一股堅毅之色。
“之前便聽吳陽説過戰(zhàn)爭將起,既然如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玄修本就是向天爭命,退便是死,進尚有永生之機!當下最緊要的還是先度過這試煉罷,自己可不能方一進能在玄修路上走的更遠的玄修門派,就被逐出去的!”
想到這里,一路莫名被動至此,心情又不曉是激動終于入了門派,也不曉是忐忑后面的試煉和那被征召入伍參加隕落幾率極大的戰(zhàn)爭。
戴明猛的一閉雙眼,一搖頭,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這一番突兀的舉動到是落入身旁聽到將會投身到百國大戰(zhàn)中而處于熱血狀態(tài)中的陸力眼中。
他投來一個關切的眼神,有些理解的向戴明輕聲安慰道:“不要怕,戰(zhàn)爭很好玩的。雖然有很多人死,但活著不戰(zhàn)斗又有什么意思呢?”
戴明:“……”
其他五個長老不知什么時候已站在帳篷的五個角上注視著場中所有人。當他們聽到紫衣所説之話,也是一陣沉默。
“報到名字的都站到我這邊來?!弊弦麻L老冷聲道。
眾學生們,聞言頓時打起精神??v然有些新來的學生不識得這看似瘦弱不起眼的中年人的手段,但能通過‘強強’試煉站在此地的新生決不超過十五人。其他能站在這里的俱都是班上的精英之流,鮮有腦袋不靈光者。
“柳元宗?!弊弦麻L老洪聲道出一個名字。
一個頭xiǎo廋高面善的年青人略一躊躇下,往依舊踏著玄云騰身于空的紫衣中年人走去,止步于帳篷邊緣,紫衣身后束手而立,雙目望地,因面對眾多目光,面顯一絲不自然。
“韓子香!”
一個長腿面若桃花,一臉不自在之色的美女走向紫衣,似也不習慣被眾人注視一般。
就在她快要走到帳篷邊緣處時。
“噗呲!”
一聲利劍穿透的聲音忽然響起!
紫衣長老腳下的玄云忽然幻化作一柄玄色利劍,猛的刺向那個名叫“韓子香”的女子,在她一臉不置信之下,穿胸而過。她面露不可置信之色,死未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