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一大片血跡,讓人覺得壓抑。
小蕓緊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肺被一只大手抓著,呼吸非常困難。
她癱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她試著站起來朝戴曉瑜走去,卻腿一軟再次跌倒。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呢喃著,一直在搖頭。
那輛速度極快的車直接揚塵而去,從始至終車主都沒有下來查看過。
直到救護車的聲音響起,小蕓空洞的眼睛終于恢復了一點光彩,她掙扎著站起來朝救護車跑去。
“我是她的助理,我要陪著她......”
兩人剛剛才走出來的醫(yī)院,現(xiàn)在又再一次回去了,戴曉瑜被推進了急診室,小蕓跟著跑到了門口被攔著不讓進,她依靠著墻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路過的人看到急診室亮起的燈,只當是這個小姑娘很重要的人在里面,才哭的這么傷心。
只有小蕓知道,她傷心的不是戴曉瑜受傷,而是她覺得自己成了殺人兇手,她的心底是滿滿的恐懼感。
***
又拍完一場戲,沈傾安坐在椅子上跟董夕一起討論劇本
而顏煜因為上次的事也不好意思再找董夕,認為是因為他害了董夕,所以他一個人坐在離她們較遠的地方。雖然手上拿著劇本,但是眼神卻一直往董夕身上瞟。
他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跟董夕說,兩人便再也沒說過話。
“小傾安,我有一件事想跟說?!毙ぜ卧谂赃叒q豫了很久,還是扯了下沈傾安的袖子。
“怎么啦,朕的肖妃有什么想說的?”沈傾安揮了揮手,臉上又揚著撩妹才會有的笑容。
肖嘉欲言又止,沈傾安想她可能是有什么不好說出口的話,便拉著她到一旁去。
“我想找借錢。”
“啊——我還以為什么事呢,早說嘛要多少?”沈傾安還在擔心是不是肖嘉出什么事了。
肖嘉湊到沈傾安耳旁報了個數(shù),沈傾安立馬皺起眉頭,肖嘉怎么會要這么多錢。
能住臨江別墅的人,家里條件都是相當不錯的,怎么會突然要這么一大筆錢,雖然對現(xiàn)在的沈傾安來說拿肯定是拿得出來的,但三十萬對她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吶?”沈傾安關(guān)心道,“難道是......破產(chǎn)了?還是......去澳門了?!”
肖嘉:“......”
這位美女,能不能停止的腦洞。
這腦洞真的是很可以。
肖嘉咬了下嘴唇,想著自己既然要借錢,那還是把事情都告訴沈傾安吧,“就是戴曉瑜身邊的那個助理小蕓,應(yīng)該記得吧?”
沈傾安點了點頭,她記得那個戴著眼鏡扎馬尾的女孩,看上去很樸素簡單。
“因為公司讓我?guī)е形覀儍扇岁P(guān)系還算不錯。”肖嘉繼續(xù)說道,“她有一個生病多年的母親,一直靠著藥物維持,所以她一直想好好賺錢給母親治病。但是這一次她找到我,居然是因為戴曉瑜......她說戴曉瑜出車禍了,但是她身邊找不到人借錢,只好來找我。”
戴曉瑜出車禍了?!
沈傾安猛地抬頭看向肖嘉,“什么?戴曉瑜怎么了,她現(xiàn)在怎么樣,小蕓借這么多錢,該不會是情況很嚴重吧,難道已經(jīng)......”她一個人就想了很多,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肖嘉:“......”
少女,請停止可怕的腦洞。
“治療費沒多少,其他的是小蕓想賠償給戴曉瑜的,因為她說是自己推了戴曉瑜,戴曉瑜才會摔倒馬路上,在站起來的時候被一輛快速行駛的車給撞了。”肖嘉解釋道。
沈傾安現(xiàn)在就想去醫(yī)院看戴曉瑜,不管怎么說她們以前也是很好的朋友,她相信那段時間戴曉瑜有過真心的?,F(xiàn)在戴曉瑜出事了,她肯定要去看看。
但因為劇組不好走開,所以她決定晚上去,順便把醫(yī)藥費付了,她自己出錢幫戴曉瑜。
至于小蕓,等戴曉瑜醒了再說吧,她能承認說明還算有點擔當。
聽說戴曉瑜出車禍了,董夕也吵著要跟沈傾安一起去醫(yī)院,雖然她并不喜歡戴曉瑜。
她們兩個到醫(yī)院的時候,戴曉瑜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醫(yī)生說只需要觀察觀察等她醒來就好。
看著床上那個裹著紗布的人,沈傾安心里抽了一下,之前看著還好好的一個人,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人各有命。
命這個東西,真的是說不準。
小蕓在一旁坐著守著戴曉瑜,看到沈傾安她們來了,她非常緊張的起身,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傾安姐......們、們坐?!?br/>
“小蕓不用害怕,我們只是來看看她而已。”沈傾安對著她笑了下,安撫她的情緒。
小蕓果然鎮(zhèn)靜了不少,看著沈傾安似有魔力的笑容,整個人都安心了不少,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大家都喜歡沈傾安了。
這樣一個長得漂亮,性格又好沒有架子的人,大部分人都會喜歡的吧。
等了很久戴曉瑜還是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董夕催著沈傾安回去,明天還得早起拍戲她們不能在這待太久。
“那我們走了,小蕓,如果她醒了記得告訴肖嘉,我再過來看看她?!鄙騼A安對著小蕓揮手,并告訴她費用都付過了她不必擔心。
小蕓感激的看了眼沈傾安。
其實她和戴曉瑜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個地方,連監(jiān)控都沒有,她如果走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是她良心過意不去,還是跟肖嘉坦白了這件事情。
她打算借一筆錢當作賠償,之后與戴曉瑜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了,兩人各自過好自己生活。
戴曉瑜醒來已經(jīng)是兩天后。
沈傾安和董夕接到消息,就盡量早的趕往醫(yī)院了,她們推門進去就看到頭上還裹著紗布的戴曉瑜,正坐在病床上喝粥。
“戴曉瑜!”沈傾安忍不住叫了她一句,她能醒來真是太好了,只要沒事就好。
喝著粥的戴曉瑜一點反應(yīng)沒有,還是低著頭自顧自的喝著,沈傾安又喚了她一句,“曉瑜?”
她才抬起頭,迷茫的看了一眼沈傾安,又扭頭看向小蕓,“她是在叫我嗎?還是叫啊?!?br/>
“叫,的名字是戴曉瑜?!毙∈|拿紙幫戴曉瑜擦了下嘴,“小心點,撒出來了。”
站在門口的沈傾安和董夕都是一臉懵逼,這是怎么回事???
***
“事情就是這樣的......”小蕓在病房門口跟她們兩人解釋,沈傾安才明白過來。
簡而言之,就是——戴曉瑜失憶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這樣狗血的劇情也能發(fā)生在身邊,顯然東西南北也不敢相信。
小蕓剛說完,董夕直接爆了句粗口,“臥槽!她該不會是裝的吧,這么狗血又爛大街的梗也能讓我遇上?”
但是小蕓非常認真的點頭道:“她確實失憶了,醫(yī)生說應(yīng)該是暫時的,再留院觀察幾天?!?br/>
消化完這個消息之后,沈傾安跟肖嘉回到病房,戴曉瑜已經(jīng)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
“好?!鄙騼A安跟戴曉瑜打招呼,感覺十分別扭,就像是得重新認識一樣,但是她又有所有的記憶。
戴曉瑜點頭,“好,叫什么名字?。课覀冎笆鞘裁搓P(guān)系???是很好的朋友嗎?知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樣子的?”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
沈傾安笑著回答:“我叫沈傾安,是之前的室友,以前啊是一個有點高冷但其實私底下人很不錯,很仗義的一個人。”
既然戴曉瑜失憶了,沈傾安就自動略去了那些不好的回憶,就挑了點好的說。
不管怎樣,那些都過去了,現(xiàn)在的戴曉瑜就當她是一個全新的人,重新認識一下就好。
“室友啊,那我們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挺不錯的。”戴曉瑜彎了彎唇角,手上拿著遙控器再換臺,突然看到電視上在播的一部古裝劇《傾國》。
電視上播放的這一段,正好是亡國公主萬怡死前從城墻上跳下那段,背景音樂渲染的非常不錯,沈傾安覺得有一種壯烈犧牲的感覺。
看著電視里的自己,沈傾安忍不住自了,自己怎么能演的這么好啊,看看這戲劇張力,嘖嘖......
“我怎么覺得她跟長得好像啊。”看了有一會兒的戴曉瑜才反應(yīng)過來,眼睛在萬怡和沈傾安臉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這就是我。”沈傾安撓了下頭,怎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自的時候都不覺得呢。
戴曉瑜滿臉的驚羨,“哇——好厲害啊?!彼F(xiàn)在單純的樣子很像一個孩子,沒有復雜的想法,只是開心就笑。
沈傾安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就當是重新來過。
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多人想要重新來過,因為他們有很多自己后悔的事情,或者說是做了沒做好的事情,就總想著重新來過。
但是,哪有這么多的重新來過啊。
還是得讓重新一步一步的踩過去。
看完戴曉瑜,沈傾安沉默的回去,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董夕知道她現(xiàn)在的心情不好,只是在旁邊陪著她。
在床上做了好一會兒,沈傾安才開口:“夕夕,我居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我是不是太壞了?!?br/>
“沒有啊,我也覺得她這樣挺好的,想想她之前的樣子,總是一副囂張的姿態(tài),覺得自己跟王亮混在一起就很了不起。至少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單純,像個小孩子一樣不諳世事?!?br/>
或許這是現(xiàn)在最好的結(jié)果了吧。
幸好她沒什么大事。
沈傾安將這些事情告訴吳子嶼,他只回了句,“她應(yīng)該慶幸自己失憶了,否則我不會這么簡單的放過她?!?br/>
敢動他的人?
怕不是不想活了。
而且還是這么卑劣的手段,關(guān)鍵是曾經(jīng)還是小刺猬的朋友,好歹也是他誤以為的“情敵”,沒想到現(xiàn)在變成這樣。
沈傾安抱著手機傻笑了半天,老狐貍這句話一說出來,她覺得又好笑又暖心。
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好。
***
《暗香》是沈傾安目前拍的最久的一部劇,因為是民國時期的電視劇,而且集數(shù)還不少,所以拍攝時間相對來說比較長。
顏煜每天都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jié),拍戲的時候他又會面對董夕,但除了拍戲他們就沒有多余的交集,這讓他十分苦惱。
這一天,顏煜終于鼓起勇氣。
在董夕和沈傾安聊的很開心,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時候,勇敢的邁出了自己第一步。
“董、董夕......”
“嗯?怎么了?!倍φ诟騼A安說她知道的圈內(nèi)一個知名小花的八卦,正聊到興頭兒上呢。
顏煜感覺有戲,于是憋足一口氣,將自己打了很久草稿的話一股腦的說我出來:“之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對造成了困擾,害得被人罵還害的傾安受傷,都是我的問題,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跟道個歉,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說。好了,我說完了,舒服多了?!?br/>
他一口氣跟機關(guān)槍一樣的嘟嘟嘟說完,董夕挑眉看向他,輕飄飄的說了句,“所以這么久不跟我說話,就是在想這些?”
“嗯。”顏煜低著頭。
董夕直接一掌拍在他身上,“大哥早說啊,我還以為是為了避嫌刻意跟我保持距離呢。咱倆誰跟誰啊,就為了這么點事想這么久,再說了當初是我要拉著跟我們一起打牌的,這件事又沒什么錯,道什么歉啊?!?br/>
顏煜一臉茫然:“嗯?”
難道董夕沒有生氣嗎。
那這么久都是他自己想太多嗎?
顏煜:“不生氣嗎?”
董夕:“我生什么氣???”
顏煜:“我害的被人罵?!?br/>
董夕:“我被人罵也不是一天兩天事了,這點事小事情的啦?!?br/>
顏煜:“可是這一次,跟我有關(guān)系?!?br/>
“......”
他們兩人一句我一句的,讓旁邊的沈傾安非常頭疼,她干脆坐在小板凳上撐著下巴看這兩人。
來欣賞一場男女主的現(xiàn)場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