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一個肘擊從男人懷抱中國掙脫出,隨即冷冷打量對方——Ω公爵。
像條黑蛇的Ω公爵湊過鼻尖,在雷諾身邊嗅了嗅,用他特有的冰涼又滑膩的聲線輕佻道:
“……好香?!?br/>
在他的鼻子順著雷諾的脖頸往上移動的時候,雷諾出手迅捷地擒住了對方的下顎。比一般男人還要細膩的皮膚,卻因為那雙黑框眼鏡后的眼睛,讓雷諾感覺自己攥著一條爬行動物。雷諾皺皺眉頭,將Ω公爵甩開,懶得搭理對方。Ω公爵嘴角的微笑如同惡意的裂痕,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Ω公爵摸了摸自己被捏青了的下巴,隨后輕輕一揮手——
雷諾被從兩邊沖出來的士兵所制服,兩位士兵粗暴地按著他的肩膀,將他的手臂向后折去。雷諾被迫俯著身子,而他的視線里重新出現(xiàn)Ω公爵的身影。雷諾還沒抬頭,下巴便被狠狠拉起。Ω公爵噙著腐食動物的微笑:“真是不聽話的~漂亮的小貓咪。”
時光追溯到半小時前,在雷諾離開金色宮殿沒一會,一匹彪悍的駿馬沖入波斯米亞皇宮,囂張地順著主道一路奔向國王的所在地。駿馬的護額和士兵鎧甲上的雪花標記,帶著暴風國王征戰(zhàn)四方的狂妄,毫無阻攔地抵達國王的主殿。慌張的波斯米亞士兵向國王報告,國王立刻在自己的書房單獨會見了這位粗魯又自大的客人。
這位隸屬于暴風國王的斯比亞士兵沉默寡言、神色剛硬,完全無視國王討好的客套話,將手中緊握的羊皮卷連同里面的素描紙一同打開——
這是一張有著暴風國王印章的通緝令,而畫面上的人赫然是白雪王子——雷諾閣下。
雷諾被帶到了波斯米亞皇宮的地下監(jiān)獄,這座石砌的監(jiān)獄用粗大的實木做出柵欄,潮濕冰冷的石板地上則鋪著粗糙的稻草。監(jiān)獄看起來十分簡陋,只有危險的重犯才會被配備“嶄新華麗”的鎖鏈一副。雷諾被拖過兩面相對的牢房間的石砌過道,本來他想好好走的,但是無奈的是人家似乎就是喜歡看他被拖得踉蹌狼狽的樣子。
士兵沒有像雷諾所想的那樣直接將他投入監(jiān)牢,他被帶到了類似刑訊室的地方。打開門的監(jiān)獄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士兵將雷諾捆上陰暗的室內(nèi)的十字木樁后便退下。狹小灰敗的刑訊室便只剩下雷諾和Ω公爵。
雖然對事情的發(fā)展感到訝異,也不免有些驚慌,雷諾卻沉得下氣閉口不言——像Ω公爵這樣一看腹黑心黑的人,詢問對方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不明智的。雷諾懶得白費力氣,不如以逸待勞。果然沒一會兒,Ω公爵開始忍不住了,從一邊劣質的木椅上站起來,走到雷諾面前,捏起他的下巴——
明明大家都差不多高,還非要拉高他的下巴讓他俯視他。雷諾默默不爽地吐槽。不過他很識時務地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木著一張小白臉。
“……這樣冷漠高貴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的話,將會是多么…賞心悅目啊~”Ω公爵湊到雷諾的下巴下輕嗅,嘴角露出猶如毒蛇噴射毒液前的微笑,“兩天后暴風國王就到到達波斯米亞首都了,在那之前就讓我先盡情享受你吧……白雪王子?!?br/>
雷諾試著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完全一動不了分毫,過于緊繃的草繩甚至嵌入了他的手腕和腳踝。雷諾不禁苦悶地想,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像是受難耶穌像。
“撕拉——”白襯衫被扯出清脆的碎裂聲,雷諾精瘦的胸膛瞬間展露出來。
“怪不得……”Ω公爵摘下白手套的手指像是實驗室里的冰涼器材掃過雷諾的肌膚,讓他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怪不得他要把你抓回去。”
雷諾:“……”
就在雷諾試圖心靈感應多日不見的系統(tǒng)先生,希望對方解釋一下詭異的現(xiàn)狀,給點劇透的時候,Ω公爵摸到腰間的手卻抽出了一條黑色的長鞭。握柄處被蛇皮包裹的長鞭乍一看真的如同抖動的蛇類,看似輕輕地一甩尾,鞭子便在空氣中炸出一聲輕響。至此Ω公爵的樣子有點像是被《黑執(zhí)事》里面的賽巴斯附身,配合著現(xiàn)場氛圍和鞭子道具,看起來整一個惡趣味變態(tài)。
雷諾愣了一會,難得清俊冷漠的小臉上出現(xiàn)呆萌呆萌的表情,還沒維持一秒就被殘酷的現(xiàn)實給打破了——
鞭子毫無水分地向雷諾精美的胸膛招呼而來,只一下就讓白皙的皮膚浮出血色。疼痛感在持續(xù)十幾鞭后降臨,雷諾感到整個上半身就像著了火一般的疼痛,對面的Ω公爵卻似乎越來越興奮,出手也越來越狠辣。
“慘叫吧……求饒吧……我破碎的玫瑰……”
鞭打皮肉的聲音混雜著壓抑的低喃,Ω公爵的笑容已經(jīng)扭曲。
這可不是什么情趣調(diào)/教,而是實打實的鞭笞!
雷諾的胸膛已經(jīng)布滿猙獰的紅痕,破碎的皮膚組織看起來……有點糜爛鮮艷的意味——啊,這絕對不是上帝視角的系統(tǒng)有變態(tài)趣味,而是雷諾實在是身材太好了,傷疤什么的完全掩蓋不了好嗎。
“你叫吧…哈…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哈……”
Ω公爵說了反派們最為經(jīng)典的一句臺詞,讓雷諾有點黑線。他又不是傻逼,在這種深牢中有誰會來救他?真要有人救他,就算丟分子他也會叫的好嗎。而且被打的是他吧?他都沒疼得喘息,打人的家伙為什么喘得比他還厲害?
雷諾一陣黑線:他倒是聽說過被鞭打會積累快感直到【嗶-】的人……這不是那什么吧……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怕癢,雷諾雖然疼得燎燒,忍著忍著就習慣了。不過聲音可以忍,冷汗卻直刷刷往下流。
“啪——”Ω公爵低吼一聲抽出最后一鞭,隨即汗流浹背地坐倒在一邊的木椅上。一副高【嗶-】已至,酣暢淋漓,余韻不絕的樣子。狹小的石室內(nèi),除了原有的氣流不通的沉悶味,血液的鐵銹味還混入了另一種糜爛的味道。雷諾只覺得惡心的想吐,但是卻依然保持著冷靜的表情。
Ω公爵抽出手帕擦了擦濺了汗水的眼鏡,再重新戴上。
“真是極品……”
雷諾也不知道對方是說自己“極品”還是對他本身制造的鞭子圖感到很滿意,總之Ω公爵站在雷諾面前欣賞了一會雷諾血腥不堪的胸膛。雷諾雖然維持著鎮(zhèn)靜,其實卻對Ω公爵接下來做的事很沒有把握。雷諾忍不住動了動手指,隨即松了口氣——至少還能動。
Ω公爵拍了拍手,立刻有士兵進來,先對著Ω公爵行禮,然后在Ω公爵的示意下抬起一桶水。
雖然雷諾渾身散發(fā)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義凜然味,等那桶水澆下來后,雷諾感到不要說是痛感了——簡直是五感同時擠壓到毀滅。劇烈的疼痛讓雷諾眼前一陣發(fā)黑,神智卻更加清醒。緊繃的牙齦滲出血味,雷諾的臉部抽搐到猙獰,渾身的肌肉也不住地收縮著。
大概是鹽水吧。
雷諾艱難地喘氣,垂下頭閉起眼睛,避免鹽水流進去。
“下次還會再疼愛你的,小貓咪~”Ω公爵溫柔地撥開雷諾濕嗒嗒的劉海,舔舐吮吻了他咸咸的額頭,然后在用手帕擦干手指后重新戴上白手套。略一招手,兩個士兵立刻將雷諾從木樁上卸下,拖入地牢。
Ω公爵似乎非常喜歡看雷諾狼狽的樣子,兩個士兵依然是能拖著絕不架著地將雷諾當拖把一樣拖進監(jiān)獄守事先打開的牢房,然后還特地一起用力把雷諾甩出去,好制造出雷諾結實的砸在地上的畫面。
雷諾一動不動地躺在只能讓傷口更疼的稻草干上,聽到木門恩啊一聲,然后是鐵鎖鎖上的聲音。
等Ω公爵一行人離開,了無聲息的雷諾才放松下緊繃的肌肉,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發(fā)起抖來,手指更是因為痛感抖個不停。雷諾忍不住蜷縮身子,然而這對傷口毫無緩解作用。
雷諾長這么大還沒這么痛過。打架被砸固然也會痛,但是被揍人的爽感中和了。現(xiàn)在雷諾深深覺得自己被一個變態(tài)猥褻了調(diào)戲了……怎么想怎么窩心。雷諾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腦袋不高興地拱著稀稀拉拉的稻草。
“哈哈哈?!蓖蝗缙鋪淼男β曌尷字Z驚了一下,立刻恢復成冷酷狀的小白臉警惕地坐起來觀望四周。雷諾正處于單間牢房里,而笑聲正是從隔壁牢房傳來的。因為牢房里非常昏暗,而男人長得黑還靠在最里面的墻壁,所以雷諾并沒有注意到。
“Ω那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最討厭比自己美的男人,也最喜歡折磨美男子啊?!蹦腥祟^發(fā)亂得像雞窩,絡腮胡也不知多久沒打理了,亂得很匪夷所思,“那只瘟雞還真一如既往的娘炮哈哈哈哈!”
對方氣沉丹田的笑聲震得雷諾的胸板跟著嗡嗡響,雷諾皺了皺眉,挪了挪身體,靠坐在墻邊休息。他一向沒興趣搭理別人,現(xiàn)在也實在沒精力。
“嘖,臭小子還真會裝,”一邊的粗獷大漢卻絲毫沒有被冷落感地繼續(xù)朝雷諾喊話,“明明疼得受不了,還非要在人前逞強,我看你痛得想打滾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雷諾干脆閉了眼睛休養(yǎng)生息。
“算了算了,雖然死要面子了點,不過倒是有點骨氣,本大爺就喜歡硬骨頭的男人哈哈哈!”
雷諾實在搞不懂對方到底“哈哈哈”個什么勁,偏偏那個男人還停不下來了一邊強迫性地跟雷諾搭話,說完幾句就會忍不住“哈哈哈”。一邊牢房和對面牢房的人都被他吵醒了,不過那個男人大概在牢中也很有威懾力,雖然不少人嘀嘀咕咕,還有煩躁的翻身帶來的稻草摩挲聲,卻沒有人敢真正抱怨。
“要不要聽Ω公爵的丑聞?”大漢還很自覺地挪過來坐到緊挨著雷諾牢房的木柵墻邊。
“不要?!?br/>
“那我的丑聞?”
“不要。”
“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閉嘴。”
“臭小子!你讓誰閉嘴!信不信大爺宰了你!”大漢立刻就火了。
“別喊了,”雷諾皺了皺眉,終于回頭看向對方,“不知道現(xiàn)在是晚上嗎?你吵到別人睡覺了知道嗎?給我保持安靜?!?br/>
“……哦?!?br/>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人魚王子,你的戲份哪里去了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