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歐陽家散了后，林之平先把凄芳送回家，又約了生意上的幾個朋友去洗桑拿浴，然后去夜總會歌舞了一番，半夜，方才驅(qū)車回到自己的套房。

    站在房門前，他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那亂七八糟的音符甩掉，雖然他不太愿意去這些地方，可是為了生意，他不得不強打精神，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用另一只手去開門。

    一進門，他馬上感到有些異樣，因為他的臥室內(nèi)的壁燈亮著，紅綠相雜的柔和的光從半掩的門縫散出來，照在他英俊，然而陰沉的面孔上。停了停，林之平換了拖鞋向房內(nèi)走去。

    一個妖艷的女郎正拍著裸露，雪白的大腿，斜躺床上，悠閑自得地看著畫報。她故意不理睬林之平。林之平默默站了一會兒，開始脫衣服，直到一絲不掛，然后又從立柜中扯出浴巾。那女郎道：“我的爺，快來吧，我等你好久了，快啊，讓我先快活快活”林之平?jīng)]有說話，徑直走進衛(wèi)生間。

    浴池里的水在不斷升高，林之平閉著眼養(yǎng)神。只穿著白色三角褲的南方姑娘潛了進來，她道：“我已經(jīng)洗過了，可真想和你一起再洗一次，如果浴缸再大點，在水里愛上一愛也怪有趣的?！薄澳闶莻€尤物，天生的尤物?！绷种秸Z調(diào)平淡，不知是贊是貶。那女郎嬌媚無匹地笑起來，“好了，我的爺，別說這些了。來，我給你洗吧?！彼呎f邊不客氣地拿起香皂，給林之平搓洗起來。林之平的嘴角仍掛著他特有的，淡淡的微笑。

    洗完了，林之平睜眼道：“禾禾，你先出去，我擦干了就來。”禾禾吃吃笑起來，色迷迷地道：“你也是個尤物，我的心肝寶貝兒！”說著，扭著豐乳美臀搖擺著去了。

    當(dāng)林之平赤身走進房里時，床上的禾禾吃驚地嘆道：“之平，你可真美！真棒！太好了?！钡攘种阶聛?，便把林之平的頭抱在懷里，伏下身吻他的頭發(fā)，吻他的臉。林之平冷冷地道：“真正的美會讓你崇高，讓你忘掉一切動物的欲念，我美到那個地步了嗎？”禾禾笑道：“差不太多了，跟你這么個有教養(yǎng)的美男子在一起，我真痛快。你知道嗎？我是特意為你來的?！薄敖甜B(yǎng)！”林之平茫然若失地穿上內(nèi)衣內(nèi)褲。禾禾奇道：“你干嘛？快些來呀?！绷种酵崎_禾禾，走到酒柜前，自顧自地倒了杯酒。禾禾嬌道：“給我也來點，要葡萄酒，可不能太多，醉了可就只讓你一個人享受了?！绷种綖樗沽艘槐?，又給她掩了掩線毯，緩緩地坐在她身邊，溫柔地說：“別著涼了，北方不比南方，夜晚的風(fēng)會傷人的，你才來，還不習(xí)慣?！焙毯贪V癡地喝了口酒，笑道：“你這人可真怪，有時是個成熟的男人，有時又象個小孩子，我可能喜歡你的就是這點?！绷种讲灰詾槿坏氐溃骸耙粋€男人，失去了孩子一樣的，充滿好奇，活潑的心靈，那么他的成熟是不完全的，也是可悲的，這樣的男人是乏味的。一個男人不被兒童喜愛，那么說明他還沒有成熟，或者說是虛幻的成熟。天真本身就是一種卓智，沉默向來就蘊含著堅強?！?br/>
    林之平打開窗戶，然后又為自己穿上一件睡衣，望著星空點上支煙。

    禾禾道：“你這什么好看，好玩的東西都沒有，你是不是都藏了？”林之平怔了怔道：“你說的那些東西我沒有，我不喜歡。”禾禾哈哈地笑道：“你這人真陰險，真讓人捉摸不透。好了，我也不想去捉摸你心里想些什么?！绷种降溃骸澳悴涣私庖粋€人怎么能征服他？從而真正地得到他?！焙毯痰溃骸澳阋呀?jīng)真正得到了我。天呀，我們那太沒趣了，我沒事可做就想起了你，我一直沒有忘了你。”林之平道：“彼此彼此?！焙毯痰溃骸白屛叶嘧⌒┨?，不能算你的妻子，算你的情人好啦。”林之平道：“做情人也不必這么遠。”禾禾道：“呸，我不是出了什么事出來躲災(zāi)的，我真的想你，沒有人能代替你。有時我還真想讓你娶我呢，剛才就想過，可我知道這些是不可能的，對我們也都不必要。我現(xiàn)在是心甘情愿把我自己給你的，我不想因此從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有騙人的時候，有時也純潔一下?！?br/>
    林之平眼睛亮亮地望著禾禾，坐在她身邊，輕輕拂了拂她的秀發(fā)，道：“那我們就純潔一下?！绷种胶秃毯虛碓谝黄?，熱烈地吻起來。半天里，禾禾昏沉沉的喃喃道：“我可能是真的愛上你了，我的好人！”林之平輕輕放下她，平穩(wěn)地拿起酒杯呷了一口，道：“我們不需要這些，墮落就是墮落，放蕩就是放蕩，我們不需要掩飾，掩飾也掩飾不了，反而顯得自己很蠢笨。”禾禾道：“我萬里迢迢跑來不是為了聽你的薄涼話，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做你的女人，哪怕一陣兒也好?！绷种嚼淅涞氐溃骸坝貌涣硕嗑镁蜁捑?，就象厭倦你剛剛厭倦過的一切，然后便是遺忘，沒有一絲一毫的憂傷，當(dāng)然，更沒有慚愧?！焙毯痰溃骸澳悴幌矚g我？”林之平道：“我不知道。”禾禾嬌道：“那你干嗎吻我？”林之平道：“為了你的一句話，為了我們在某些方面的共性。”禾禾探起身，滿臉的崇愛之情，笑道：“我就喜歡你說的話。我們女人就應(yīng)該屈從強者，就應(yīng)委身有力量的男人。我們女人哪有本事害人呦，我們總是受害，被逼無奈才什么事情都做。”林之平呆了呆，伸出手撫著禾禾的腰肢道：“對不起，我可以傷害自己，但沒有權(quán)利傷害你?！焙毯檀蜷_他的手，停了停才又投入他的懷抱，小聲道：“不怪你，是我自己討苦吃?！边^了一陣兒，禾禾困倦地道：“我不想來了，讓我在你懷里好好睡一覺吧，坐了這些天的火車，可把我累死了，我也沒錢坐飛機。”

    林之平漠然凝視著甜甜睡去的禾禾，一絲凄涼悲傷之色掠上了他的臉額，他不再微笑，冷冷地象個雕像。片刻之后，林之平的面色平復(fù)了，他起身活動了一下，關(guān)好窗戶，走回來在禾禾的腮邊吻了吻，然后去了書房。

    第二天早晨，禾禾醒過來，伸手抱了個空，厭厭地支起身，可屋里沒人。她躡手躡腳地到書房去找林之平，他的皮椅中沒人，桌上攤開大堆的書和紙。禾禾好奇地拿起一本書，《資本論》赫然入目，向桌旁又靠了靠，又拎起一本書，《歐洲中世紀(jì)奴隸生活》，只看了兩本，禾禾已覺頭痛欲裂，她才要回臥室，攔腰被人抱住了。禾禾就勢坐到已坐回皮椅中的林之平的腿上，轉(zhuǎn)臉發(fā)現(xiàn)林之平正深深注視著她。他的眼圈四周有些灰暗。禾禾吃驚地問：“你熬了一夜就看這些書？你這人”林之平淡淡道：“我喜歡夜間讀書，又安靜又孤寂?！焙毯痰溃骸澳憧催@書有用嗎？你們男人”林之平道：“男人要創(chuàng)造世界，就必須什么都學(xué)?！?br/>
    吃早點時，林之平和禾禾說：“你今天回南方吧，下午就有飛機，機票我能弄到，你缺錢，我給你拿些。”禾禾愣了一下，笑起來，道：“得了吧，你呀，別和我使這些手段，我是怕你不高興才收斂起很多生活的技巧。你干嗎趕我走？二十四小時都不到你就讓我回去？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沒有值得你喜歡的地方？”林之平道：“不是的，我喜歡一個人生活?！焙毯绦Φ溃骸翱赡阋粋€人沒法滿足自己的**??！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說了半天，禾禾就是不走，餓皮虱子般，林之平無奈只好答應(yīng)讓她住下來。

    上午十點，林之平和禾禾來到國際酒店。兩人徑直上了二樓，在靠窗一個預(yù)定的桌旁坐下。服務(wù)員給兩個人端上茶水。禾禾張口要香檳，林之平皺眉不理，禾禾氣得自己跑去找酒喝。

    物資局的局長袁成理和廢鋼廠的廠長孫啟定并肩上了樓。他們兩個人的后面是三男，二女。袁成理快步走上來，笑道：“之平，讓你久等了?！绷种秸酒鹕磉€禮道：“沒什么，我也剛到。”袁成理介紹道：“這是廣州豐城貿(mào)易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段家明先生，這位女士是段經(jīng)理的秘書皇甫鳳小姐?！被矢P身著麗裝，二十二、三歲，走路之間極具風(fēng)韻。她向林之平拋了個媚笑，媚笑是媚笑，卻毫無阿諛奉承之態(tài)，端的清麗脫俗。段家明是個三十七、八歲的廣東大漢，棱角分明的大臉上，沒有通常廣東生意人的高傲，或是笑嘻嘻的精明勁，他眼睛望東西很專注，從不東張西望。他和林之平互相讓了讓便都坐下了。孫啟定的哈巴狗劉跟定直向林之平點頭，直到他自己認(rèn)為足夠的時候才小心地在孫啟定旁邊坐下。袁成理和他的秘書也自坐了?？繉O啟定坐的是個二十六、七歲模樣，皮膚白嫩，舉止有些輕狂的眼圈微黑的姑娘，她抽著煙，對所有的人視而不見，大多數(shù)時間只望著窗外。孫啟定介紹說是他的表妹。林之平向前傾傾身，微微點了下頭。那姑娘瞟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禾禾步履輕盈地端著一大杯金黃色的香檳酒一搖一擺地走過來。林之平從孫啟定的臉上就看出有個漂亮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禾禾向眾人閃了一下眼睛，象老相識般地道：“你們好啊!”孫啟定飛快地推開椅子，挺起他肥胖的身體，道：“這位小姐是？”禾禾道：“我叫禾禾，是之平的朋友?！焙毯逃檬謸崦种降念^，“您是”孫啟定道：“孫啟定，這是我的名片?！碑?dāng)他看到林之平從口袋里拿出他的名片時就縮回了手。林之平測了側(cè)頭，溫柔地說：“坐下吧?！焙毯炭戳丝磳O啟定的名片，便拉著林之平的手坐在他的身旁。

    袁成理道：“之平，今天是段經(jīng)理做東，他想認(rèn)識認(rèn)識你，他現(xiàn)在算是我們的老朋友了?！倍渭颐鞯溃骸傲掷系?，早聽過你的大名了，多謝關(guān)照，這次來能見到你，我很高興。”林之平不愛說客氣話，點頭道：“沒什么，事情都是老袁和老孫辦的，應(yīng)該謝他們。”段家明道：“這個我明白，他們兩位已經(jīng)給我介紹過了，沒有你也不成，我知道該怎么做?！绷种降溃骸皠e客氣?！痹衫砼e杯祝酒，喝過三巡，他道：“段經(jīng)理將來會同我們常來常往，我們供應(yīng)的貨他很滿意?！绷种降溃骸笆悄墓P生意？”孫啟定道：“啊，這次是我們廠的幾千噸廢鋼，他們要回去做建筑材料?！绷种?jīng)_段家明笑笑，道：“關(guān)于什么鋼的型號，種類我知之不多，見笑了。”“哪里，哪來，誰都能為些小事操心?！倍渭颐饕才e杯祝酒。

    孫啟定色迷迷地望著禾禾，想搭話可一時還有些顧忌，他不知道禾禾和林之平的關(guān)系如何，只小心道：“小姐是？”禾禾看了他一眼，道：“我是杭州人，半年前他去杭州，就這么認(rèn)識的，這回我是特意來看他的?！薄澳切〗阋⌒┨炝?？”孫啟定略感失望?！澳蔷鸵次业男那榱??！焙毯烫舳核频叵?qū)O啟定揚了揚頭，孫啟定渾濁的眼中又閃亮起來。

    因大家感興趣，段家明又介紹了一下南方股市的情況，說哪位有興趣，他可以幫著聯(lián)系，他有許多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眾人中只有林之平不以為然，他道：“股市無專家，如果有專家，那我也只承認(rèn)一點，誰贏誰是專家，但也僅限于這一時。專家是那些輸多贏少的人，而不是從來不輸?shù)娜?，?dāng)然從來不輸?shù)娜艘灿校蔷褪钦莆樟藱?quán)利的人。現(xiàn)在的股市就是賭市，而賭那東西向來是十賭九騙的。大戶靠造市，中戶靠跟屁兒，小戶靠投機，散戶靠運氣兒。我要做那種從來不輸?shù)娜耍虼宋腋矚g權(quán)利，再者股市只不過是發(fā)財方面的一個小玩意，我沒時間精力拋到那上面，我喜歡賭命，不喜歡賭錢?！倍渭颐餍α它c頭，自是贊許，他是客人，自不好搶話的鋒頭。

    吃罷了飯，又去樓下的音樂茶座閑坐。禾禾等見有舞跳，都去樂了，剩下了孫啟定，袁成理和林之平，談完正事便談到女人上面。不論葷的素的，林之平自是面不改色，袁成理卻有些扭扭捏捏。孫啟定抹搭著眼皮道：“女人還不就是供我們玩的，不有一比嗎，資本主義的工人在哪個老板手下干活由他選擇，但他本身卻是脫不開受雇傭的命運。老子看上的女人還不一樣，不聽話，你走人，到了別處，還是她娘的一樣，世上的孫某人又不是一個倆。優(yōu)化組合多剔下些母的，名正言順，沒了工作，沒了收入，還不是受老子擺布。百個里總有十個過不好的，十個里又會有幾個骨頭軟，性子賤的，這就足夠了，不過，之平，老哥哥我在錢上絕不吝嗇，錢我是不在乎的，又不是我的，花多少是多少，組織上總會想法給報銷，再說現(xiàn)今這交易，都是一把一摟，一手錢，一手貨，法庭上也查無對證。哈，老毛頭早死幾年就好了，他只是自己快樂，唬了我們多少年，憋得我們好苦?，F(xiàn)在好了，上上下下，大家樂，大家拿，大家都一個心眼，一個德行地作做，這樣的開放搞活真是越放越快活。去他媽的國家吧，不用說什么黨，就是國家完蛋了，老子也難受不著，大不了再來一次曲線救國，弄個什么中美合資，中日合營，都不行了，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賣他個娘希匹的，也足夠我們快活這輩子的了，最不濟弄足了錢到國外去當(dāng)寓公，也可以安享晚年了?！甭牭阶詈?，袁成理面上變色，央告著林之平壓服幾句，雖然按身份地位林之平不如他，但孫啟定向來是服林之平的。

    禾禾和皇甫鳳來請他們跳舞，劉跟定一旁站著象有話要說，孫啟定便留著沒去。劉跟定說是前天的一樁買賣，對方又壓了價。孫啟定問是什么原因，劉跟定說是你酒后和人家出去玩，話里話外泄了底，本來尚未拍板，是不應(yīng)出去玩的。孫啟定細想了會兒，確是有那么檔子事，自己卻不認(rèn)錯，反教訓(xùn)劉跟定道：“還是這么不長進，沉不住氣。你大小也是我的辦公室主任，在我面前你這樣子我喜歡，在旁人面前你就得裝爺，怎么這點分寸都掌握不好？”劉跟定不敢吱聲，苦鼻苦臉地呆在那。孫啟定越發(fā)來了精神，道：“你這樣沒有大氣的人，總可以往中庸之道上發(fā)展，其實連老子現(xiàn)今也尚未越出這一關(guān)呢。中庸之道知道嗎？中庸之道就是你走得太慢了，大家都嘲笑你蠢笨，無能，拿你當(dāng)球踢，當(dāng)猴耍，跟不上形勢，你是不對的，只能吃別人的殘羹冷飯，你得不了好。你跑得太快了，大家跟不上你，便會嫉妒你，怨恨你，你也是不對的，你脫離人民了。只要你有中上之姿，中上之德，中上之才，中上之績，大家想跑快點的時候，你有主意，又做榜樣，大家跟著你跑，都有便宜可得，你是對的。大家想跑慢點的時候，你又拿出一番理論，證明慢的巨大好處，慢的偉大作用和功績，大家又佩服你，你也是對的。中庸之道一句話就是：順應(yīng)潮流，因地制宜。不出風(fēng)頭，做事隱秘。小智多獻，大智若愚。不犯上顏，不觸眾意。人情為本，原則隨意。最后便會旱澇保收，終生得意?！眲⒏犃瞬唤鬄樾恼郏贮c頭稱是一番。孫啟定又思量了一會兒，覺得此事也無大礙，大不了下回談判再讓一點也就行了，反正橫豎損傷不到自家皮毛，只是面子上過不去，過不去就過不去吧，合同簽完，大的方面圓滿了，誰還會記得這些小節(jié)呢

    下午袁成理和孫啟定要帶著段家明到市里各處參觀，禾禾鬧著要去，孫啟定最是歡迎，連那表妹也顧不得理了，找個緣由打發(fā)走了?；矢P說酒喝多了些，想回賓館。大家知林之平不愛閑逛，就讓他送皇甫鳳回去。

    到了賓館，皇甫鳳自然讓林之平上去坐坐。進得門來，林之平問道：“你是跳舞蹈的吧？”皇甫鳳道：“是的，芭蕾舞?！绷种接肿屑毚蛄苛艘环?，道：“那為什么放棄那么高雅的職業(yè)來干公關(guān)？”皇甫鳳笑道：“你真不懂嗎？我現(xiàn)在的收入不知比跳舞要多多少，而且根本不用花力氣?！笨吹搅种轿⑿Σ徽Z，皇甫鳳又道：“你別想歪了，我賣藝不賣身?！绷种饺孕Φ溃骸澳菍ξ腋信d趣嗎？”皇甫鳳道：“當(dāng)然，你是我們的財神爺?！绷种接值溃骸澳愕纳矸輧H僅是秘書？”皇甫鳳臉紅了紅，道：“段經(jīng)理他并不主動接近我，他的事很多，還沒有心情注意我?！绷种秸溃骸拔也皇菃栠@些，我是想知道你對你們公司了解多少?！被矢P道：“你說的是不是太露骨了，不怕我是段家明的心腹？”林之平道：“不怕，現(xiàn)今的雇員，有多少和老板是一個心的！再者對女人，我知道該做什么。實話實說，這樣的生意我不想與你們公司多做，但安全的話，還有活動的余地?！被矢P道：“你是想通過我了解我們公司的情況？”林之平道：“不是了解，是掌握?！被矢P道：“你怎么酬謝我?！绷种侥贸鰝€支票本寫了幾個字，道：“這是伍仟圓的現(xiàn)金支票，回廣州也能兌付。

    林之平從皇甫鳳嘴里知道段家明是他們公司的二號人物，而一號人物是他的親叔叔，公司是正經(jīng)的公司，主要經(jīng)營正常業(yè)務(wù)，而且段家明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林之平喜歡和家族式的企業(yè)做生意，那樣要安全，他也知道皇甫鳳沒和他都說實話，伍仟圓并不能買下一切，許多重要的情況已經(jīng)了解，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林之平露骨地看，使皇甫鳳很難堪，又不好說什么。林之平不客氣地拉過皇甫鳳，將手伸進她的胸懷，女兒家的**入手硬繃繃的，他稱贊道：“是個好姑娘，不過還是應(yīng)該找個心愛的男人和他上床，總一個人，時間長了你會受不了的。少女最好的化妝品是情人的吻，少婦最好的化妝品是丈夫的愛?！闭f著，林之平拉起皇甫鳳的手吻了吻，微微鞠了個躬，道：“使勁打我個嘴巴，懲罰我的同時也來表示一下你的純潔，算我們扯平。”皇甫鳳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言聲。林之平便拉過她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一下。

    皇甫鳳望著林之平留下的支票出了會子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臥在床上哭了一陣子。晚上段家明回來問白天的事，皇甫鳳自是另有一番說法。

    宋儒禪：歡迎大家到文學(xué)網(wǎng)來看《天吟賦》，我們都是追夢的人。為了抵制盜版，以后每隔五章會插入幾句與正文無關(guān)的話，希望讀者小白們能夠理解。）

    整個下午，林之平把時間都消磨在圖書館里，晚上才回到林浩這邊來。

    林浩正在看電視，凄芳半坐半臥地一邊看書，一邊陪父親說話?？吹搅种竭M來，林浩“嗯”了一聲，道：“一天也沒見到你的影子，來了兩個人，只好讓凄芳陪著說話。”林之平道：“誰來了？”凄芳抬眼看了一下哥哥道：“李玉和李令?！绷种胶吡艘宦暤溃骸耙关堊舆M宅，無事不來，這兩個公子哥又來弄什么古怪？”凄芳道：“他們支支唔唔沒有說，只是纏了我好半天。”林之平道：“他們再來你不愿理就不用理他們，哥知道對你而言，他們都不是什么好貨色。”林浩問：“你今天還回自己那?。俊绷种秸f是。林浩又道：“今天在市里開會，遇到了你們書記，他說你工作認(rèn)真，負責(zé)，這很好，在工作中不要搞特殊，不要靠我的面子辦事?！绷种嚼淅涞貞?yīng)了聲。

    凄芳下地和家中的保姆為林之平弄了吃的，那小保姆便出去了。林之平問凄芳道：“你知道彩云近來的情況嗎？前個兒她過生日，才想起有這么個人，真是越來越中看了。濃眉大眼，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般女孩真沒那個勁，那味道真特別。”凄芳道：“知道還來問我。”林之平道：“我這陣子事忙，好長時間沒和她接觸了?！逼喾嫉溃骸八谘芯克?dāng)干事，管打字，聽說是隨什么研究小組忙的，有時還加班。”林之平道：“你們現(xiàn)在是好朋友嗎？”凄芳道：“先前倒是常在一塊，近來也不大走動?！绷种降溃骸捌喾迹液喼睕]有時間交朋友，你要是能和彩云成了要好的朋友，那我和她的關(guān)系可就無形中近了一步?！逼喾嫉溃骸澳阆矚g她?”林之平道：“一塵不染的女孩越來越少，我當(dāng)然挺喜歡的。”凄芳道：“那你為什么不自己追求她？”林之平道：“得了，凄芳，你也不是小孩子，跟我開什么玩笑，我這種人怎么能追求她？”凄芳道：“我開什么玩笑，全市也沒幾個你怕的人，讓一個姑娘嚇住了？”林之平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領(lǐng)她出去，大家會把她當(dāng)成我的情人的，那樣對她將來沒好處?！逼喾枷肓讼胍彩牵致裨垢绺缢厝绽锏牟粰z點。林之平冷笑道：“檢點著人家就信嗎！”

    禾禾晚上興高采烈地回到林之平的住處，見他正站在窗前抽煙，她撲上去咯咯笑著抱住他，道：“傻瓜肥豬還想吃天鵝肉呢，哈，哈，我狠狠詐了他一筆，你不會怪我吧？”林之平說了一句臟話，禾禾捂住他的嘴，嬌道：“我的寶貝兒，你別這么說我，他今晚上送了我一條24k的金鏈，還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他約我們倆明晚去跳舞?！绷种疥幊林槪溃骸澳阍敢忾_身價我不管，只是別把我也賣了?！焙毯绦Φ溃骸爸剑叶核婺?，我不會輸給他的，而且我看出來他和你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象是有些怕你?！绷种降溃骸昂毯蹋也⒉幌氚涯阃莻€圈子里帶，你當(dāng)真以為你在南方還可以，就能對付得了東北的下流專家？他知道用什么辦法來彌補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諸多欠缺。他怕我，我也不愿意隨便得罪他?！焙毯屉m見林之平生氣，自個兒心里卻歡喜，道：“那你答應(yīng)要我了？那我就不理這個糟老頭，把鏈子還他。”林之平道：“還不還鏈子倒是小事，幾個臭錢算什么，只是你能把心思往正地方用用就行了?！焙毯锑坂鸵宦曅Φ溃骸肮秩擞终f怪話了。”

    禾禾不知從哪弄了盤市面上禁止的錄像帶，看到精彩處便嚷她一年多沒愛過了。林之平知道她在撒謊，也不理她。禾禾脫了個一絲不掛，然后就往林之平懷里鉆，不可忍耐地到處亂吻，象個發(fā)了情的母獸。林之平越是不干，她越是動硬使強，到底掙不動男兒，被林之平用毯子裹起來扔到床上，她手腳動不得了，嘴卻不閑著，仍說些讓人思情動欲的囈語亂言。林之平把帶子扯了，又半溫柔半使力地捶了禾禾一頓。禾禾后來便哭了，要酒喝，喝了哭，哭了喝，說她空虛，說她寂寞，又說她恨他，和林之平纏到深夜方自睡了。

    第二天沒人的時候，禾禾提起昨天的事，林之平故意說些氣她的話，心里卻有些喜歡她。禾禾不明白，哭了罵道：“我才不尊重你呢，我現(xiàn)在也不欣賞你了，你才是一個極端混賬，最為空虛的下流胚。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會幸福，你只會傷人的心。你就是愛我，也不會長久，我們不能互相尊重，兩個空虛的人碰到一起只會更加空虛。”她又罵林之平是她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最有心計，最有智慧，最狠毒，也是最奇異，最能忍受屈辱的大怪物。林之平聽了拍手笑道：“你這回才說到正點上，人活著就是在忍受屈辱，生存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焙毯毯薜靡а狼旋X，罵道：“林之平，你什么時侯想死，最好告訴我一聲，我一定多給你放幾掛鞭。”說了上來打，林之平自是抵擋。兩個人鬧了許久，直到打乏了，罵累了，互相著折磨夠了，才都恢復(fù)了常態(tài)。

    禾禾安靜了，又溫情脈脈起來，嬌道：“親愛的，我的身子真的渴望得到你，我受不了了?！绷种桨櫭紵o奈地道：“可我現(xiàn)在心里并不想?！彼嬗悬c受不住禾禾旺盛的纏人欲。禾禾氣道：“別跟我來什么精神、**那一套，太讓人厭煩?！绷种降溃骸氨緛砣绱?，我的精神和**是統(tǒng)一的，我的**是精神的奴隸。”禾禾哼道：“你說的對，你高貴，不象我**是精神的主人。”林之平哼了一聲，掉過頭去。看到林之平不以為然，禾禾知道他有些看不起女人理智方面的事，怒斥道：“你們男人總是談?wù)撆巳绾吻跈?quán)利，屈服于金錢，事實上，真正向自己的權(quán)利欲和金錢欲投降，出賣靈魂的男人是女人的一百倍。在我們這個社會，首先，男人更接近權(quán)利，掌握著金錢，而男人除此之外再沒有什么可以值得他崇拜的了。女人們呢，她們更多的是熱愛她的丈夫，孩子，少數(shù)人才涉及到純權(quán)利和金錢的領(lǐng)域；其次，女人們屈服僅僅是因為無力反抗，無力選擇，不得不然，而男人的屈服卻往往是為了得到權(quán)利和金錢，在此一點上看，女人們是無辜的，是受害者，她們雖受侮辱，暴力的征服和男人們的誣蔑，但仍是清白的，可墮落的男人才是虛偽，罪惡，膽怯，恐懼的混合體。”林之平聽了大喜，抱著禾禾大吻道：“沒想許久不見你卻真的進益了，難得有這么一番見識，真可做我的知己了?！焙毯塘R道：“賤骨頭，美的不要偏貪這些惡的，簡直就是變態(tài)?！彪m罵，被林之平擁吻著，心里也十分歡喜。

    自此，林之平除了不和禾禾談自己的母親外，什么也不太背著她了。

    說到做到，那個叫謝東的還真來了，談了陣閑話，便開始練琴。凄芳看到人家的手指比自己的還柔軟，富于動感，便喪氣地說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沒希望成藝術(shù)家了。謝東也不客氣，說你現(xiàn)在才悟這門藝術(shù)，是太晚了些，難成什么氣候了，不過自娛自樂，平衡一下精神，卻又不是旁人拉便能替代的了，而且藝術(shù)又不僅僅是音樂，更不僅僅是小提琴。凄芳又說，我才不想成藝術(shù)家呢，真正的藝術(shù)家都是些又癡又苶的妄想狂。對這點謝東自是贊同，可又嘆息自家總是達不到那種境界。凄芳說我聽你拉的，滴水不漏，沒一絲一毫的雜音，人也醉了一般，怎么不好？謝東苦笑道“你別夸我，我今個兒是隨便拉拉，真的行家聽到了，只怕早掩耳而去了。”

    謝東就著凄芳的水平和感悟力定了個計劃，凄芳大為敬佩，最后說到一個月給他四佰元錢。謝東沉吟了一陣兒說他只要二佰。凄芳說我本來是不懂的，是哥哥告訴我的。謝東當(dāng)?shù)弥喾忌习嗪脦啄晟胁恢_多少錢，而且從未親自開過餉，不禁大為驚奇，原來林之平一個月給凄芳的零花錢便是叁仟圓，她的工資一直就讓她存在單位，說等她結(jié)婚時拿出來做體己。最后凄芳硬是給到了肆佰圓。謝東無法，見人家不在乎這幾個錢，便也允了。

    林之平對妹妹向來呵護備至，見凄芳對謝東的人和琴藝都滿意，便也當(dāng)面謝過幾次，見天漸涼了，便在自己未穿過的上好風(fēng)衣中選了一件送給謝東，見他戴的表有些陳舊，又送了他一塊進口表。謝東本不想要，可擋不住林之平會說，說得謝東覺著不收就象犯了錯誤似的。

    這天，繁樓天與李玉，李令合著請林之平吃飯。席間說到繁樓天的姨弟在師專讀書，不務(wù)正業(yè)，半夜里翻墻與人外出游玩，種種犯規(guī)違紀(jì)之事，不一而足，終是彈壓不下，學(xué)校決定要把他勒令退學(xué)，此子方才大急，回家求父央母的，托了幾個人去說合，全不濟事?；匮允牵骸按俗涌癜练攀帲瑢覍疫`反校規(guī)，再不嚴(yán)懲，何以管理這般大的校園，而且?guī)煂１緸樵炀蜑槿藥煴碚撸浫∫讶皇亲屵^的了，現(xiàn)今若再強求，叫人難做了。”繁樓天的老爸是不過問這些小事的，到了繁樓天這，也沒辦法，到底終日里黑道上行走，教育口上沒交下人，而又素聞師專的掌舵書記向來治學(xué)嚴(yán)謹(jǐn)，薄有清名，沽名釣譽，營私舞弊之事從不做的。

    繁樓天說姨弟畢業(yè)后分配的單位都聯(lián)系好了，上師專不過是要那個文憑和國家干部的頭銜，現(xiàn)在若弄得雞飛蛋打，損失太大，只怕終生前途都要誤了。林之平想了想道：“只要能搭上線，便好說話。我有個同學(xué)的母親是市委黨校的，大致能拉上關(guān)系，其他的關(guān)系仔細找了也能有，不過感情遠近罷了?！庇侄诜睒翘靹e太聲張，和他道：“這事上，別用你那敲鑼打鼓，虛張聲勢地一套，否則，在這些衙門口，你尚未近門就會被踢得遠遠的。

    彩云這日一個人在家，比量著給彩芳織毛衣，厭厭的又放音樂聽，卻是美國歌手唱的《昔日重來》，聽至深處不禁心動，方才嘆息了一番，不想林之平不約而至，慌忙中將他讓進門來，倒了杯水，自家又低頭織起衣來，林之平也未吭聲，近前椅子里坐了，幫她倒線。

    幽幽揚揚地，音樂中也不知坐了多久，林之平悄聲問：“彩云，我說，你怎么看也不看我一眼？”彩云聽了林之平的話，只覺臉上發(fā)熱，心兒亂跳，不由自己抬頭瞄了一眼，仍低下頭不做聲，心下嘆道：“用美來形容男人實在是不恰當(dāng)，可你看到林之平，首先卻只能想到這個詞，眼睛，鼻子，嘴唇什么的，單看上去簡直就和女人的沒什么分別，可合在一起，卻又是那么一張完美的男兒臉孔，讓你忍不住想親近，真誠坦蕩得沒一點淫邪之味，就是不愛男人的女人也擋不住這張臉的誘惑力的?！辈试茷樽约壕瓜氲竭@上頭，心里慚愧得不知怎么辦好。

    林之平看著彩云安安穩(wěn)穩(wěn)的樣子，只覺著特舒服，最喜歡的是她和彩芳一樣的濃眉大眼，還有鼓繃繃的臉蛋，只是彩云的性格是內(nèi)向的，彩芳的性格是外放的，因此姐倆長得雖有相似之處，韻味卻截然不同。彩芳就是害羞也不將大眼瞇起來的，也是從不躲人的，就那么坦坦蕩蕩地讓你看。林之平心里道：“和著我可真般配，接起吻來都會凸凹有致，不會亂了分寸，她臉上有的，正是自己沒有的?！币蛐Φ溃骸芭畠杭业暮眯郧?，我們男人總是難及萬一?！闭f著便探手拂了拂彩云腮額旁的發(fā)絲，嘆道：“清麗若許，天亦不欺！不知最后會便宜了哪個俗人蠢漢，消受這等天姿美景，想來可真讓人感到痛苦?！?br/>
    彩云想分辨些什么，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迷一樣的男人只讓她感到昏沉。林之平愛意悠悠地道：“這么些天沒見到我，想我了嗎？我可是在夢里都惦念著你?。“?，不做你的丈夫，就別想近你的身，可我這種人還配嗎？你的安靜平和，溫潤柔膩，魔鬼見了也不忍的，我這個雜種豈敢奢求。使壞，勾引你上床，只怕得三、五年的光景，有這三、五年的耐心，魔性也會消淡了的，怎么談得上勾引，到頭來只怕仍是親近不得你，那該多痛苦。唉，我一見你就知道我自己慘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F(xiàn)在進退兩難，愛又不是，不愛又不可能，彩云，彩云，你幫我想個辦法吧!”彩云嘬道：“你，你，難道你愛一個女人的表示就是和她，和她”林之平道：“對，上床，**，否則我怎么來表達我的愛呢？甜言美語，用那些柏拉圖式的，那才是真正的欺騙和褻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閃即逝的，象男人的童貞一樣，輝煌的巔峰是不會重現(xiàn)的”彩云的神智已然陷入一片沼澤之地，眼前金光亂閃，哆哆嗦嗦地抬頭沖林之平道：“你，你別和我說這些個”“怎么著了，彩云”林之平語聲中帶著一股磁性的顫音。彩云通紅著臉道：“我，我”林之平笑道：“噢，是想和我接個吻?。〔?，彩云，別這樣，這樣會讓人更加難以忍耐，僅僅是個吻，哪怕很長久，但對我這個渴望著全身心的愛的人來說，仍是殘忍的折磨”“你，你”彩云都快哭了，可林之平仍不依不饒地道：“啊，心愛的人哪，不要急惶惶地，這是我真心的表白。天使和魔鬼只有一線之隔，一步之遙，我愛的時候便是天使，恨的時候才是魔鬼，而現(xiàn)在，我整個人除了對你的一腔熱愛之外，再也沒有其它。噢，噢，別再哭了，我給你吻就是了，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些犧牲，我向來是肯的?！薄膀_子，你是個騙子！我知道你的你騙不了我的”彩云已然控制不了自己，又恨又愛，那恨超過了愛，那愛又淹沒了恨，一**兒飽脹中不覺前挺，整個人也隨之傾入了林之平的懷中，雙手無力地捶打他的肩胸，臉兒貼著他的臉兒痛哭失聲。當(dāng)男兒的擁力緊了來，那種**的甜蜜更是用語言難以達及，彩云哭道：“林之平，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林之平笑道：“喏，女孩家是不應(yīng)該隨便言恨的，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說恨連鬼都不信的?！辈试破溃骸傲种?，你騙我，我告訴我媽去，看你怎么辦”林之平更笑，道：“要是彩芳說的，寶寶阿姨肯定會信的，你去說，看信誰的？再者，剛才那些話你說得出口嗎？你若能說出去，讓我死我都肯的?！辈试茪獾脽o力，便想咬他，不想?yún)s正觸到他的唇兒上，一時間暖得哪又咬得下去，只好嗚嗚咽咽地哭。林之平得了這么個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不吃也得吃，再者，女兒家滾燙的唇兒已經(jīng)席卷了過來，他怎么躲得開。

    在林之平的亂吻下，彩云面團般地一路里癱軟了下去，再也掙不動分毫。林之平再沒有意外之舉，反倒是彩云緩過來些便用雙手在他胸懷間亂抓亂捏，哭著喊著不容不讓的。最后，彩云整個人偎在男兒的懷里，頭兒浸在他的頸間，唇齒之間囫圇著他的唇舌不放。

    林之平不敢再笑，再深入什么，慢慢地讓倆個人的世界寧靜下來。他擁抱著彩云的身體，撫慰地輕輕拍著，輕輕地搖著，悄聲道：“彩云，別說我壞啊，這是人生的一種情趣，可遇而不可求，也別說愛啊，我是不敢的，我這樣著只是讓你開心。”“害人精，騙子手，大壞蛋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幽靈鬼怪，你這個千刀萬剮的災(zāi)星魔頭，我怎么的你了，你干什么來惹我？你憑什么來折磨我？你，你呀你讓我怎么辦呀，你讓我怎么活呀，你讓我將來怎么做人啊”

    聽了最后一句，林之平忽地來了氣，重重地印上去一個長吻，直到彩云透不過氣來才放開來，咬牙道：“就這么做人，想愛就愛，想恨就恨，只要不犯法，誰管得著你來”彩云身體抽搐，手足俱軟，也回不上話來，只閉著眼在那輕輕哼嚶著喘息個不停。

    寶寶回來后，林之平便將繁樓天的事說了。寶寶巧的正是師專那個書記的同學(xu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打電話過去問，最后告訴林之平過幾天去一趟，詳細談?wù)劇?br/>
    林之平走的時候彩云也送了出來，可哪還有剛才的一絲樣子。林之平心里不禁嘆道，我自是弄慣的了，可彩云日常里絕不會有這樣事的，唉，女孩家的天性真是神鬼難測！

    隔天，林之平與繁樓天便去見了，見人家也是老道幽深的主，繁樓天不敢多言。林之平說自己是寶寶兒子一樣的人，盡說些個小話。那書記自是先義正詞嚴(yán)了一回，后來也說當(dāng)然以教育為主，雖說了集體決定的難處，可話里話外仍透出他是能拍板的。林之平將帶去的禮物送上，客氣了一番，見是寶寶的人，定是可靠的，也自收了。林之平，繁樓天又盤桓了會兒，告辭去了。

    回來路上，林之平又說過年節(jié)什么的再去孝敬人家，別失了禮，寶寶阿姨臉上不好看。繁樓天答應(yīng)了，林之平又告訴他多約束一下他的姨弟，別打了自家的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