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木子辰一路摸爬滾打著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宿舍樓鎖門之時。
整個人氣喘吁吁地一把推開寢室大門,在三名舍友驚異的目光下,歪歪扭扭著癱軟在座椅之上,卻是再也不愿動憚一下。
張文宇緩緩合上手中的書籍,有些好奇的大量了木子辰一番,滿臉疑惑著詢問道:“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br/>
木子辰似是被這話題又勾起了什么慘痛的回憶,整個人莫名的哆嗦了兩下,輕嘆口氣,萎靡不振的說道:“別提了,都是眼淚……”
李俊豪三人莫名其妙的對視一眼,紛紛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明所以之色。
一時之間,陸遠的八卦心思作祟,一把拋下手中的鼠標,甚至連游戲都不想打了,扭頭對著木子辰猶疑著說道:
“木頭啊!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木子辰為之一怔,不覺有些震驚于陸遠思維大開的腦洞,吱吱嗚嗚著反駁道:“瞎猜什么啊,沒有的事情,我只是有點累而已?!?br/>
李俊豪明顯被陸遠勾起了暗藏于內的狗仔之心,嘴角泛起一絲隱晦的笑意,樂呵呵著問道:“我們可沒有瞎猜,我們這是有憑有據的推理?!?br/>
木子辰一臉黑線,無奈著推搡開身邊的李俊豪,小聲抱怨道:“推理你個頭啊,我看你們就是閑著沒事干,要不然周五的決斗你們替我上算了?!?br/>
陸遠邪佞的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手指,特意拉長著語調說道:“居然還敢不承認,我警告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邊的木子辰還未來得及表態(tài)。
沒想到另一邊的張文宇竟是面色嚴峻的推了推眼睛,正襟危坐于一旁,不茍言笑的說道:“嗯,沒錯,快點據實招供?!?br/>
這些話由吊兒郎當的陸遠及李俊豪口中說出,還可以當做是玩笑來聽一聽。
但此時此刻,這些看似玩笑的話語,卻被嚴肅拘謹、正色危言的張文宇予以認可,那可就不是什么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木子辰有些心虛的回憶了自己一整日的過往,卻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當下無奈著撓了撓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幾位大哥的這番話,卻是從何說起啊?”
李俊豪賊眉鼠眼的笑了兩聲,緩緩道:“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給你一個提示,今晚有個很厲害的高年級學姐來宿舍專門找過你,表情異常嚴肅,你跟我們說實話,不會是你把人家給甩了吧?”
木子辰一時心急,臉色有些發(fā)青,脫口飆了一句臟話出來:“甩個屁啊,你們別在這里捕風捉影好不好?!?br/>
陸遠三人卻是一言不發(fā),仍自賤笑的盯著木子辰,仿佛想要看穿對方心底一般。
木子辰努力使自己虛氣平心下來,眼珠一轉,略一斟酌,然疑著小聲問道:“那個很厲害的高年級學姐,不會是陶曉琳吧!”
話音剛落,李俊豪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均是一副旗開得勝的慶祝架勢,不約而同的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感嘆,紛紛對自己的一雙火眼金睛感到無比自豪。
陸遠得意嘻嘻的看著木子辰,就像是捏住了對方什么把柄一般,竟是有些異乎尋常的興奮,樂不可支的說道:
“怎么樣,最后還是照實承認了吧!快挑一些精彩片段給哥兒們幾個說說?!?br/>
李俊豪幾人眼中閃爍著期許的目光,一對眼眸之中,宛若勾芡著星星點點一般,一個個坐得筆直,等待著傾聽木子辰的愛情故事,仿佛是八卦的小聽眾一般。
此時此刻,如果再配上一包瓜子、一袋花生,那可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在幾人的凝視注目下,木子辰歪著腦袋暗自尋思良久。
半晌之后,在李俊豪幾人以為故事即將開始之際。
木子辰卻是滿臉不解的向幾人問道:“不對啊,我們這不是男生宿舍樓嗎?陶曉琳是怎么進來的?”
“我靠……”
李俊豪與陸遠一頭黑線,滿滿的八卦化作了夢幻泡影,辛辛苦苦的期待了這么久,你就給我們說些這樣無關緊要的話語?
兩人相視一眼,不覺活動了幾下手腳,正要上前為木子辰松松筋骨之際,后方端坐的張文宇卻率先開口說話了。
抱著對待問題嚴謹甚微的態(tài)度,面對木子辰提出的疑問,居然真的就這么暗自推敲了起來。
苦思冥想片刻之久,卻是毫無頭緒、一無所獲。
張文宇苦著一張臉,不甘心的唉聲嘆氣著回應道:“所以,我們才會說這位學姐,呃,很厲害……”
說話之間,甚至由衷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竟是一副心服口服的姿態(tài)。
木子辰幾人怔怔出神的看著張文宇,面面相覷之間,互相都彼此看出了對方眼中驚悚詫異的眼神。
那種瞪著張文宇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驚奇的外星人一樣……
張文宇似乎也感知到了自己話語的突兀,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以此來緩解自己內心的忐忑。
這一兩道咳嗽聲倒是打破了沉默的僵局,使整個尷尬的氛圍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陸遠與李俊豪兀自清醒過來,硬生生擠出滿臉兇神惡煞的神色,將手比劃著橫架在木子辰脖頸之間,惡狠狠的威脅道:
“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是個軟硬不吃的硬骨頭,我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說不出能令我們滿意的東西,那可就要大刑伺候了?!?br/>
木子辰臉色憋地通紅,雙手交錯著抱在頭上,做出一副投降的架勢,整個人委屈的幾乎快要哭了出來,無奈著抽泣道:
“明明什么事都沒有,你們非要讓我硬編點東西出來嗎?我在爾雅學院之中認識的人,滿打滿算才將近十個人而已,而且你們還特別說明是高年級的學姐,很好猜的好不好!”
陸遠與李俊豪質疑著對望了一眼,看著木子辰一副無辜可憐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刻意掩飾什么。
幾人大失所望的嘆了口氣,意味索然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無精打采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木子辰不由長舒一口氣,一番折騰之后,這一段鬧劇總算是得以畫上圓滿的句號。
想著室友們所提及得陶曉琳來尋找自己的事情,大致估摸起來,卻是**不離十和周五的決斗事件有所關系。
木子辰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打算給對方回個電話,報聲平安。
緩緩按啟動手機,低頭向屏幕上看去。
正中的信息欄內,顯示著幾條未讀的短信,以及四五個未曾接聽的電話。
電話有許多都是由自己室友打來的,李俊豪、張文宇、陸遠三人挨個打了一遍,竟是一個人都沒有落下,其余剩下的未接電話,卻是全部來自于陶曉琳。
至于幾條未讀的短信,同樣也竟均是由陶曉琳一人所發(fā),估計是因為電話沒有打通的緣故,將想問的問題、想說的話語,接連不斷的發(fā)了有四五條之多。
木子辰有些暖心的微微一笑。
這一整天被葉缺活生生從早晨坑到了晚上,現(xiàn)在終于感受到了來自于朋友的關切之意,不禁莫名有些欣慰。
緩緩點開未讀的短信內容,木子辰津津有味的一條條挨個看了下去。
陶曉琳:怎么不接電話?聽說要和別人決斗了嗎?可以?。∫欢ㄒ碓蹅兓煅N好好羞辱他們,有什么困難直接和我說,我百分百支持你。
陶曉琳:怎么連短信也不回,不會被純血種那幫紈绔綁架了吧,難道你已經開始閉關修行了嗎?
陶曉琳:老娘自從有了手機以來,你小子是第一個敢不及時回復我信息的人,信不信我直接過去揍你。
陶曉琳:說話?。〔粫娉鍪裁词虑榱税??
陶曉琳:可以,你有種,你硬氣,你小子給我等著,我這就去你們宿舍找你好好聊一聊人生。
木子辰看著一則則的短信內容,眼睛不由瞇成了一條細縫,卻是又好氣又好笑。
從這些短信上就可以看出,陶曉琳實則是一個毅力極為堅韌之人,在對方毫無回應的情況下,居然可以自說自話的連發(fā)了五條之多。
木子辰不禁對其驚為天人,暗自有些佩服之意……
想到此時于電話前陶曉琳的憤然之色,木子辰不禁暗自打了個冷顫,也不敢再做絲毫拖泥帶水的舉動,趕忙撥通的對方的電話。
電話的盲音僅僅才只是響了兩聲的時候,電話對面的陶曉琳已接通了來電,有些關切急躁的聲音緩緩由話筒中傳來。
陶曉琳焦急著詢問道:“怎么這么久才給我回電話,我還以為你被別人暗中拐賣了呢!”
木子辰干笑兩聲,緩緩解釋道:“手機沒在身邊,回了寢室才發(fā)現(xiàn)的未接電話,這不是剛一發(fā)現(xiàn),就馬上給你回過去電話了嗎?”
或許是一起經歷過生死之戰(zhàn)的隊友,雖然木子辰與陶曉琳只不過才認識僅僅兩天,卻比之陌生人來說,反而更有一絲難得的親切感。
陶曉琳那方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有些興奮難耐,激動著說道:
“小學弟啊,你可太厚道了,這才剛來學院,就給咱們自強者聯(lián)盟送么這么一份大禮,實在是太可氣了?!?br/>
木子辰知道對方所說的是關于周五的決斗事件,當下苦澀的一笑,淡淡回應道:
“我都被自己的精神感動到了,怎么樣,為了替咱們混血種出頭,我可是連命都不要了,你們要是有什么拿手的法寶,快點給我抓緊時間湊一湊,你們這么一大幫子人,總不能人力也不出,財力也不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