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沃森那件事情結(jié)束后,江詩雅又回到了她一直以來所呆著的山中小屋。
這里是一座旅游小鎮(zhèn)的,環(huán)境靜謐,風景宜人,村民們也都很淳樸,倒不會家長里短的嚼舌根。
又因為有不少有錢人士都在此處置辦了度假休閑用的房產(chǎn)。
所以,江詩雅稱自己身體不好,一直住在這里養(yǎng)病倒也沒引起外界的什么懷疑。
那天,她其實并沒有中“情深不壽”,而是服用的蘇景給她的另一種看起來藥石無效,實際上兩個小時就會自動失效的假性毒藥。
所以,她并沒有失憶。
她清楚地記得李沃森當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甚至他臉上的痛苦和絕望。
她想沖過去,抱抱他,讓他不要那么難過。
這個男人背叛了全世界,但從來都是把她捧在心尖的。
她知道他深愛著她,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偏執(zhí)。
然而,她明白自己不能那樣做,那樣會害了更多的人。
最近,她總是做夢,夢見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蹲在她的床邊,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頭發(fā),繾綣地呢喃著。
“詩雅,詩雅……”那樣的聲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語氣里的那份珍惜,她刻骨難忘。
陌生是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她從沒聽見過這樣的音色的聲音。
然而,每次當她睜開眼,身邊都空無一人。
她覺得只是自己所產(chǎn)生的錯覺。
畢竟這間木屋的周圍有不少江御寒的人暗中守衛(wèi),不可能有人無聲無息地就潛入這里。
一大早,江詩雅就提著自己的籃子上山去采野花。
時常,她會遇到同樣來這里采野花的大和尚。
和尚法號空緣,還很年輕,大概也就三十歲的樣子,身形頎長,長得也很帥氣,就像是漫畫里面走出來的人物。
他不住寺廟,同樣也是住在山間的木屋里。
據(jù)他說,是他師父讓他來這里悟道的,不悟出點什么來,就不讓他下山。
他平時也不化緣,也不給鎮(zhèn)上的人宣揚佛理,就一個人種種菜養(yǎng)養(yǎng)花,閑來無事躺房頂曬曬太陽。
不過,他醫(yī)術(shù)高明,救治了不少病人,再加上他待人接物總是笑臉相迎,所以鎮(zhèn)上的居民們都很喜歡他。
沒事總跑他家里面喝茶聊天,或者家里遇到的煩心事都來找他開導(dǎo)。
這么奇怪的和尚,江詩雅還是第一次見。
江詩雅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嗨,花和尚,今天你悟了么?”
因為經(jīng)常在采花的時候碰到這和尚,所以江詩雅給他取了個外號,花和尚。
空緣折花一笑:“凡塵俗世太過有趣,舍不得悟,舍不得悟?!?br/>
江詩雅突然看見空緣的手腕,說道:“花和尚,你換了一條念珠?看材質(zhì)應(yīng)該價值不菲吧。”
“當然,這是今天收到的賄賂,好友有事,托我照顧照顧他那有自閉癥的大孩子?!?br/>
說完,空緣對著身后的一棵樹招了招手:“林染,過來,見見詩雅小姐?!?br/>
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直到空緣叫到第五聲,才有一名男子,從樹后探出了腦袋。
男子長得很清秀,氣質(zhì)也很干凈,一頭黑色的碎發(fā),柔軟得非常漂亮。
他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對整個世界都非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