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菲爾的話語充滿嘲諷意味,讓艾司法的笑容一斂,目光望向他,嘿然道:“這種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心態(tài),倒確實很適合你們這些人?!?br/>
“嗯,就怕某些人把雞認(rèn)成了鳳?!比R茵菲爾輕描淡寫的道。
艾司法臉上笑意漸轉(zhuǎn)陰沉,身后的‘審判騎士’阿爾貝喝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怎么?想用王族權(quán)勢壓人嗎?”萊茵菲爾笑道:“你是不是活在兩百年前了?這個時代的王權(quán)可不是你這么用的?!?br/>
阿爾貝臉部肌肉一抽,便欲說什么,卻被艾司法伸手阻止。
“能說會道有什么用呢?”艾司法笑道:“實力才是說話的根本?!?br/>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提前來一場對決了是嗎?”萊茵菲爾道。
“在這里?哈哈哈!”艾司法大笑道:“欺負(fù)你一個一年生未免有失我的身份,我的目標(biāo)只有阿爾莉亞而已!”
艾司法說罷,目光轉(zhuǎn)向阿爾莉亞,“我期待你能在王國賽用實力走到我身前來,王國賽可不是帶著一群牙尖嘴利的人撞運氣就能走到最后的。”
艾司法故意不理萊茵菲爾,顯然是想借無視他表達(dá)自己的蔑視,不過萊茵菲爾卻并不是諾拉那種死不服輸?shù)娜?,對他這種心理戰(zhàn)術(shù)早已熟絡(luò)的很,因此毫不在意。
阿爾莉亞面對艾司法的挑釁,也是淡定之極,“你也知道用實力說話,那就到時候擂臺上見真章吧?!?br/>
“好!”艾司法嘿然一笑,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但就在此時,遠(yuǎn)處的村莊中忽然暴起一道魔力,在夜色中帶起一片血腥與陰厲的氣息。
“黑魔導(dǎo)術(shù)?!”
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是黑魔導(dǎo)術(shù)的魔力,神色皆變。
“有人襲擊村莊?”奧萊大驚失色,率先沖出,朝村莊而去,阿爾莉亞等人相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
艾司法眼見他們飛速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殿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看一看!”阿爾貝說到。
“嗯!”艾司法點點頭,與阿爾貝一起朝黑魔導(dǎo)術(shù)爆發(fā)之處掠去。
不多時,奧萊等人已先一步回到村莊,卻見一群村里人圍著一間房屋手忙腳亂。
眾人見狀皆是大驚,因為那間房屋,正是奧萊的家。
“老爹?!”奧萊驚叫一聲,猛的沖過人群,便見他的父親漢默此時倒在地上,腹部一道傷口血流不止,傷口處還留著絲絲黑氣。
奧萊猛的撲了上去,只見漢默雙眼緊閉,身體在瑟瑟發(fā)抖,顯然受傷極重。
萊茵菲爾此時也猛然掠到漢默身前,一手放在他的傷口上,魔力散發(fā)著淡淡輝芒,瞬間止住了那傷口的流血之勢。
“圣魔導(dǎo)術(shù)?”奧萊看到萊茵菲爾的魔力,不由一怔,頗感意外。
但見那傷口上的黑氣卻依然縈繞不止,阻止傷口愈合。
萊茵菲爾目光一斂,道:“傷你父親的人黑魔導(dǎo)術(shù)造詣很深,如今的我恐怕需要些時間才能止住這侵蝕之勢。你們得罪了什么人嗎?”
“我父親一直都在艾爾西斯生活,怎么可能會得罪人?”奧萊道:“難道是之前的……”
萊茵菲爾皺眉道:“那人的目標(biāo)是我,傷你父親有什么意義呢?”
“是圣廷干的?!边@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沉穩(wěn)中帶著嘹亮的聲音傳出,而后一個渾身被黑袍籠罩的人緩步走出。
那人腳部沉穩(wěn),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詭異莫測的氣息。
“混賬!”此時,人群之后爆發(fā)一聲呼喝,眾人循聲望去,卻獅子王家學(xué)院的‘裁決騎士’阿爾貝翻越人群而來,面有慍怒之色。
而艾司法則站在人群中,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模樣。
阿爾貝來到那黑袍人身前,沉聲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誣陷圣廷?”
周圍的鎮(zhèn)民盡皆竊竊私語,不知在說些什么。
黑袍人沒有搭理阿爾貝,緩緩走到受傷的漢默身前,便欲俯下身去。
他的掌間,一縷黑氣縈繞,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冷意。
黑魔導(dǎo)術(shù)!
但萊茵菲爾和奧萊相視一眼,卻并沒有阻止他,反而任由他的手拂向漢默的傷口。
阿爾貝見狀,卻猛然抽出隨身佩戴的騎士長劍,指著黑袍人道:“黑魔導(dǎo)術(shù)?我看你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吧?”
黑袍人依然沒有理他,手放在漢默的傷口之上,漆黑的氣息鉆入其中,似乎在探索著什么。
阿爾貝見此人完全無視自己,不由大怒,劍刃之上光芒驟起,朝黑袍人斬去。
眾人驚呼,阿爾莉亞和諾拉便欲阻止他,卻見黑袍人一手抬起,露出潔白修長的手指,泛著層層疊疊的黑氣,迎向阿爾貝的長劍。
那似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掌,卻透著陰歷冰冷的氣息,讓人看著感覺極不協(xié)調(diào)。
只見他輕輕一握,竟將那長劍握在手中,長劍上輝芒閃耀,卻難以突破陰冷的黑氣,被生生制在他的掌間,再難寸進(jìn)。
“不分青紅皂白,就自以為是的拔劍對付一個正在為傷者療傷的人……”黑袍人語氣平淡的道:“這就是你們這些自詡神所眷顧的圣廷世家所為嗎?”
阿爾貝眼角抽搐,拼力想要拔出劍來,那劍卻紋絲不動,不由怒道:“療傷?荒天下之大謬,黑魔導(dǎo)術(shù)竟然想替人療傷?”
一眾鎮(zhèn)民聞言,皆是深以為然,但他們見奧萊似乎也默許了黑袍人的行為,縱是略有不滿之聲,但在場也沒有誰比奧萊更有資格管這件事。
“世間一切皆有兩面,沒有什么比黑魔導(dǎo)術(shù)更了解黑魔導(dǎo)術(shù)?!焙谂廴说溃骸爸挥兄涓?,才能對癥下藥?!?br/>
黑袍人說話間,按在漢默傷口上的手忽然黑氣驟斂,轉(zhuǎn)而光芒大盛,散發(fā)出溫暖祥和的光彩。
圣魔導(dǎo)術(shù)!
在座眾人除卻奧萊、納蘭修斯和萊茵菲爾之外,皆露出驚訝之色。
會使用圣魔導(dǎo)術(shù)的黑魔導(dǎo)師?這可謂駭人聽聞。
在眾人驚駭莫名的目光中,漢默傷口上的黑氣迅速消退,而后傷口愈合。
黑袍人緩緩站起,揭開了遮擋頭部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