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辰氣結,心中的悶意愈發(fā)的明顯,小丫頭何時與段燁澤這般親密了?
再想說些什么,耳邊已經(jīng)傳來了滴滴的掛斷聲。
霍東辰的臉色就在那一瞬間,黑的不能再黑,連鶴幾人悄悄,悄悄的挪開幾步,生怕這颶風卷到自己。
然而,霍東辰都沒有去理會鬧騰的幾只,果斷的拿了鑰匙,向外走去,即使兩人還有隱藏的冷戰(zhàn),也不能讓他人鉆了空子。
“……老大這是……去追妻?”看著動作如旋風般掠過他們身邊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李戈喃喃自語,“小莼兒是故意的吧?是吧?是吧?你們覺得呢?”
李游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最近老大的情緒,猶豫了下,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連鶴瞥了一眼一直努力靠近死亡邊緣而不自知的男人,心里默默的在“李戈”這兩個字上畫了大大的差號,真的是……這個人真的是太有辱他們這群人的智商了。
“李戈,你回去問問你爸媽,你表哥李游為何是人腦?”連卿也被李戈這種程度的問題嗆到,撇撇嘴,不理會被自己打擊到欲要抗爭的男人,轉而看向遠處漸行漸遠的危險男人,若有所思,“跟老大那么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老大因為某一個人情緒波動那么大呢吧?”
東方御抬了抬眼,不知為何,他居然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靠,老大追女人去,他不安個毛線?
“與其關心這些縹緲的,不如想想,”連鶴在看清霍東辰舉動的寓意后,臉色就越發(fā)的難看,“平日里課業(yè)都是甲等,最近復習更是恨不得扎在書里,小莼兒的性子我們又都了解,那一向注重面子的小丫頭又怎么會允許被人說?偏生此刻,就是小莼兒一臉懵逼,而我們居然都不清楚……其中動的手腳,不是小動作哎……”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其中一手導演了這一出戲?”連卿不由得提高了聲音,滿滿的不可置信,畢竟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人把算計的目光放在老大身上了,想起以前的一些時候,自家老大橫掃千軍的威武模樣,連卿就有些許的幸災樂禍,“看來這兩年老大是太溫柔了些,以至于都讓江湖上的人忘了自家老大有過的傳說了啊……”
“就是不知道,這次背后的人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了,”東方御也很是好奇,畢竟生活太平靜,好不容易來點兒調味劑,“若是僅僅只是想要小莼兒重修一年,挫挫女孩的脾氣,還好,若是早就算到小莼兒會勞煩段燁澤且讓老大知道,那這個人就有些太可怕了……”
眾人猜測紛紜,終究不知其中一二,悻悻的散了,而身為司機的李游,則深刻感覺到了自家老大內心的洶涌冷意。
坐在后座的霍東辰自從上了車,就閉起了雙眼,而有規(guī)律的一次次略顯沉重的呼吸彰示了男人心中起伏的情緒,或許是因為沒有外人,男人似是放開了自己,周身的冷氣足以凍僵整個車廂。
在心里好生想了想,李游居然被自己一個個想法嚇得脊背滿滿都是涼汗,猶豫著,還是決定開口挽救一下略顯僵的境地:“老大……可能真是小丫頭怕你在忙?”
“李游,你的意思我都知道,我心里有數(shù),”默了好一會兒,在李游以為男人不準備再說話的時候,后座閉著雙眼的霍東辰幽幽開口,“讓我靜靜……剛剛是我太情緒化了……”
什么?老大居然說他太情緒化了……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李游太過于震撼,居然有人讓這個神一樣沒有太多表情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
神色復雜的李游閉了嘴,駕車帶著心思繁復的霍東辰奔向這件事的未知。
而引起這些事的最根源的那個人祈莼,此刻心情更是糟糕。
本想著一直宅下的祈莼,一早慢騰騰的穿著睡衣下樓,一如既往的迷迷糊糊與霍東辰坐在一起啃早飯,等著男人上了班,睡眼迷蒙的祈莼就又飄回了臥室,正想著進入夢鄉(xiāng)與周公約會,卻接到了班群里可以查成績的通知,想著最近幾日自己的憋悶,祈莼決定要用成績?yōu)樽约簺_沖喜,哪里想到,成績查詢系統(tǒng)打開后,就接到了巨無霸一樣的消息轟炸她祈莼,居然有四門課連掛!
四門課連掛意味著什么?
四門課,還都是專業(yè)課,在b大這樣的明星里,連掛四門專業(yè)課,,意味著你要重修一年,學分在最后的時候還不一定會滿,直接影響到一個學生的簡歷,特別還是考古學這樣冷門的專業(yè),總共就五門專業(yè)課,四門連掛,就好比不到一米五的矮子跳進了游泳池滅頂之災啊……
若是一般的人,疑惑是有的,憤怒是有的,可最終也就是認了,偏生遭遇這種事的人是祈莼,考前猛力復習一個半月的祈莼,連吃飯都不忘記再梳理一遍知識點的祈莼,考試時看到題目直接選擇了蔑視的祈莼,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成績會差到如此地步。
即使是掛一門課,祈莼都不會相信,更何況這么詭異的連掛四科?其中居然一門,她可是考完就直接翻書找全了答案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是有道道兒,祈莼壓下最初的震驚,果斷換了衣服奔向學校,她記得,每個學生都有質疑成績的權利的,她想要看看,她的試卷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孰料,當她說明自己情況的時候,教務系統(tǒng)的兩個當值老師齊齊變了臉色,雖然不是太明顯,可跟了霍東辰那樣妖孽的男人后,祈莼見識人的神色變化能力也是增了不少,稍稍皺了下眉頭,如此看來,其中必定有鬼。
“祈莼同學,你們的試卷目前處于正在封存狀態(tài),還要登記入案,現(xiàn)在單獨抽你一個人的試卷,著實讓我們很難辦……”其中一個老師說的很是認真,一字一句里都透露出一個訊息想看試卷,沒有可能!
“學校明確規(guī)定,每個學生都有質疑試卷所給分數(shù)的權利,”認定了其中必有內幕的祈莼,可謂是寸步不讓,話語客氣而又據(jù)理力爭,“b大可是以守規(guī)矩聞名,老師應該是知道的,我提的要求又不過分,何必一直阻攔?難不成真如我想的那樣,其中有些我不知道的貓膩兒?。俊?br/>
“祈同學……”想到之前不久被交代的事情,其中的一個老師也忍不住皺了眉頭,語氣多了幾分的不耐,“本就是你的不對,現(xiàn)在又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她的不對?
祈莼愣了愣,心里忍不住冷笑,她已經(jīng)幾乎可以確定,她的連掛四科是人為的了。
憑什么?
一想到自己努力許久的成果被人不留情面的摔在地上踩得稀碎,祈莼的怒火就忍不住一再飄高,她小門小戶的,平日里可謂是尊師重道,同學間雖沒有太過于親密的,但能下如此黑手的,她自認為還沒有得罪,可偏偏,她的努力就這樣被人家嘲笑了,用了幾個不符其實的數(shù)字,否定了她近兩個月的苦讀,努力,汗水與遇到生僻知識很啃的熱情。
“我就問一次,最后一次,我的試卷,你們是拿給我還是不拿?!”終究,祈莼動了氣,泥人兒還有三分土氣呢,最近心情本就不順,偏生還在給她添幾分堵,饒是脾氣不錯的女孩,怒意也愈發(fā)的洶涌。
不,不可以,不可以讓他們糟蹋了她的努力,不能讓他們這樣做,她不能對老教授認輸!
兩個老師皺了眉頭,他們還是第一次被學生質問,心情瞬間就變得很不美好,其中的一個女老師勾了勾嘴角,上揚的弧度里滿是嘲弄的意味:“沒聽清我們的話?想看試卷,沒門!沒門你懂不懂?!現(xiàn)在的小孩子愈發(fā)的自我為中心了,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師父?!”
長輩?師父?
祈莼笑了,笑中的冷意可謂是將某個男人的表情學了個十乘十:“老師?那是給配得上這兩個字的人準備的,至于你們這樣的,就是教師中的渣子,敗類!”
“祈莼同學,你怎么說話呢?!”另一個女老師直接掌拍了桌子,桌上的許些東西都被震落,“這里是學校,不是讓你為所欲為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
“好一個為所欲為,好一個賊喊捉賊!”祈莼氣笑了,上前一步,逼近兩個女教師,“等著,讓你們好好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為所欲為!”
b大的學生,很多都有些背景,兩個老師聽到祈莼這樣肆意妄為的話,本就心虛,此刻更加的冷汗直冒,萬一,萬一這一個也是有背景的,那她們可真的會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祈莼笑了笑,直接拿了手機打了幾個電話,李游的,無人接聽,猶豫了下,打了東方御的,覺得不妥,又落了,兩個女老師的表情緩緩亮了,撇嘴嘲諷:“別裝了,裝不起,就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