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亓,出生年月未知,1943年加入美軍,1947年升至少校,后失蹤于宇宙魔方研究過程中?!?br/>
克林特直到揚聲器里的聲音說到第四句話的時候,才意識到哪里不太對,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緊緊抿著嘴的景亓,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飛快滾動的代碼早就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白畫面上形似骷髏的巨大腦殼。
這個影像顯然有著自己的思維能力,在景亓臉‘色’蒼白的緊緊盯著他的時候,電腦上的外置攝像頭嘟嘟的轉了過來,沖著他們“景少校,好久不見?!闭Z氣尖銳,一字一句無不帶著諷刺意味“看起來你們終于找到了開啟宇宙魔方的正確方式。”
按理來說一個人工智能是不應該具備情感的,但是看看鐵罐家的英倫管家那毫不留情的諷刺毒舌吧……克林特覺得這事也不是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唯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智能會認識他身邊的人。
景亓這個人的個人檔案克林特是讀過的,作為一個二戰(zhàn)時期的技術人員,她為咆哮突擊隊做過不少幕后工作,從軍的經歷在檔案基本上是公開的,但是他知道,在神盾局還有一份絕密檔案,上面有關于公開檔案上沒有提及的東西,比如來歷,個人關系,神盾局創(chuàng)立元老的身份,以及如何失蹤。
那是一份封存的紙質檔案,所以鐵罐家的管家在黑進神盾局系統(tǒng)的時候沒有撬出這一部分資料。
并且克林特非常確認,在電子化的那份公開檔案中,沒有一處提及了宇宙魔方。
——所以這個ai又是從哪里挖出了這個消息?
就在克林特奇怪的時候,身邊的人給出了答案,她點了點頭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影像叫到“佐拉。”
“你認識他?”
在克林特震驚的目光中,景亓點了點頭,看起來她稍微恢復了一點鎮(zhèn)定“佐拉,前德國科學家……他是個瑞士人,但是他替德國賣命,替紅骷髏賣命?!痹诳粗肆痔夭豢芍眯诺谋砬橹?,她又點了點頭“對,他是九頭蛇的人。”
“怎么會……”
在克林特剛剛開口找到自己的話音想要問出問題的時候,在場的另一個人好像知道他想說什么,說道“1945年我被美國隊長抓住了,1972年,我的身體無法被治愈,所以他們把留下來了我的頭腦?!?br/>
然后克林特沉默了,顯然他也想起了關于那個年代的檔案,試探‘性’的輕聲說道“回形針計劃?”
然后他得到了身邊隊友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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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年末。
這是一個動‘蕩’的年代,希特勒自殺,軸心國潰敗,世界的各個角落沉浸于戰(zhàn)爭結束帶來的喜悅以及百廢待興的忙碌之中。
他們當然也不例外。
圣誕節(jié)那天晚上,佩吉是從實驗室把那兩個工作狂挖出來趕到酒吧的。
那時候,這個在戰(zhàn)時就擠滿了軍人的小地方依舊被軍人填滿,士兵們似乎更愿意擠在這里分享勝利和幸存的喜悅。
然后,佩吉把景亓和霍華德拉到了一張角落的桌子上,跟他們說,上級準備啟用回形針計劃。
那是一個招募計劃,將許多被俘的有價值德國科學家招募進他們的隊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讓他們?yōu)槊绹u所用,而不是‘浪’費他們的才華在監(jiān)獄中終老。
這事菲利普斯將軍早在之前就跟他們通過氣,那時候,戰(zhàn)爭還沒完全結束一切只是議題。景亓和霍華德‘私’下‘交’流過這件事情,都覺得,這個計劃確實有有利的一面,但是卻也并不是全然無錯。
所以,在佩吉說出這事的時候,霍華德和她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允許這些科學家參與戰(zhàn)后重建是一碼事,允許他們進入神盾局又是一碼事。特別是這里面還有不少為九頭蛇服務的科學家。
神盾局目前還在創(chuàng)建初期,是菲利普斯將軍一手促成的,目前還在人員發(fā)展階段,建設基本都靠景亓和霍華德,佩吉則負責人員招募。但是他們在這事上都沒有話語權。
霍華德不是軍人,景亓自己本身的背景就有問題,何況戰(zhàn)爭剛剛結束的年代,人們對于‘女’‘性’特工的身份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歧視。
即使他們都不相信九頭蛇已經完全消滅了,但是他們無法拿出證據(jù)證明自己的觀點。上級不會盲目的聽從他們的猜測。
所以佩吉這一次跟他們說的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他們誰都無法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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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對我一直不信任,你們一直都是對的……但是意外總是會發(fā)生的是不是?看看,現(xiàn)在誰才是生龍活虎的那個?!痹趽P聲器中傳來的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景亓原本恢復了鎮(zhèn)定的臉馬上又變得慘白。
佐拉說的沒錯,就在回形針計劃啟動的那年,1947年,景亓在進行一次宇宙魔方的測試中出了事故。
景亓還記得當時她在進行一次超時空跳躍實驗,在她的那個年代,已經有人掌握了時間回溯的公式,她在星艦學校的導師斯‘波’克先生恰好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想要試圖利用魔方蘊含的能量結合這個公式看看能不能回到23世紀,或者至少回到1945年阻止美國隊長的墜機。
結果那場反復經過核實的實驗出現(xiàn)了差錯,她錯誤的打開了宇宙魔方的時空‘門’,并且因為開啟并不完全,自己被完全粒子化困在時空夾縫中,直到七十年后洛基利用宇宙魔方來到地球再次打開了那扇‘門’,她才得以重組。
景亓不想再回憶那種被完全粒子化靜止在時空中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的無力感……那就像是一次時效為永久的曲率傳送一樣讓人難受。
等景亓回到人世,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她疏忽的一個錯誤,直到今天,佐拉說出了這么一句話。那么再仔細想想,霍華德和他妻子死亡的那場事故……或許也……
景亓感覺到她握緊的手指甲扣到了‘肉’里。于是她回過神,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重新看向屏幕里的那張骷髏臉——那讓她想起了紅骷髏的基地里各種讓人惡心的實驗——然后她說“現(xiàn)在你這么囂張的黑進系統(tǒng)在我面前,就是為了像我耀武揚威?所以這一切都是九頭蛇做的?”
“這都是九頭蛇的杰作?!?br/>
景亓聽著那得意的語調,忍住了順著網線爬過去砸了對方主機的沖動,聳了聳肩,然后笑了笑“那你不介意我順便問問,你們之后的計劃是什么吧?”
“我沒必要和一個快死了的人談這個。”
“哦……想干掉我?”景亓聽到對方說這樣的話就吐了一口氣,放松了緊張的心情,笑了起來“來吧,親愛的,說真的,來找我?!?br/>
“我會找到你,你們,無論你們在哪。然后,將所有人一起消滅。”
“前提條件是,這有網絡?!本柏吝@么說著,然后彎下腰,掐著時間將網線一拽,原本占據(jù)了整個屏幕的骷髏頭瞬間消失,屏幕恢復成一片黑‘色’。
“發(fā)生了什么?”整個談話中完全get不到重點的克林特一臉茫然的看著甩著網線站起來的景亓,奇怪地問道。
“他在后面不會提供更多的信息了?!?br/>
“說得好像他剛剛提供了很多信息一樣?”克林特翻了個白眼,他覺得對方雖然說的是英語,但是他越來越聽不懂了。
“我的鄰居是fbi的一個心理分析師。”
“所以?”克林特表示這思維跳躍的有點快,他還是沒能get到重點。
“所以我跟她學了幾手……所以,是的,我認為佐拉已經提供了足夠的必備信息?!本柏咙c了點頭回答道,一面琢磨著他們剛剛的對話。
佐拉一直擅長的是武器研究,他現(xiàn)在活在一堆主機和代碼中,所以他一定很擅長編程。他剛剛說的是we,而不是i,所以無論九頭蛇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樣的,即使沒有佐拉也有人可以繼續(xù),那么這個計劃已經完成了……并且從佐拉急于到她面前炫耀的行為來看,這個計劃已經一切就緒隨時都可以開始……
景亓突然想起了尼克·弗瑞不久前跟她提過的一個‘洞’察計劃……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胃里。
“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離開了?我猜一會就有人來了?!笨肆痔卦诰柏撩媲皳]了揮手喚回了對方注意力,然后說道“神盾局的應對時間可沒有多少?!?br/>
“他說的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消滅。”景亓‘舔’了‘舔’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干的嘴‘唇’,對克林特說道。
“恩?”克林特先是疑‘惑’的哼了一聲,然后他想明白了景亓的意思,停下了手里擺‘弄’箭筒的動作“哦?!?br/>
這一刻他猜他的臉‘色’一定也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