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夜瞥了她一眼,旋即將頭轉(zhuǎn)到一邊,不去搭理她,自顧自的懶散的躺在地上。
一旁的吳正宇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仰頭四處打量片刻后,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眼睛一亮,低頭朝著周無夜說道:“小子,司卿大人他們也出來了,我先走了。放心,進亥行司的事包在我身上?!?br/>
“?。颗逗??!?br/>
周無夜應(yīng)了一聲,心念一動,將火巖晶從怨念空間內(nèi)取出,遞了過去。
吳正宇接過火巖晶,笑著朝他抱了抱拳,隨后轉(zhuǎn)身朝著亥行司的隊伍走去。
在他走后,周無夜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百無聊賴的打量了一眼四周。
伴隨著南域秘境關(guān)閉,一個接一個的修煉者被強行傳送回來。
相交與進去前的人頭攢動,出來的人明顯要少上許多,估計有將近一半都死在了里面。
縱使僥幸活了下來的那些人,除了少數(shù)報團取暖的修煉者與大勢力之外,此刻的狀態(tài)也皆是盡顯狼狽。
它們有的衣衫破爛,有的神色驚恐抱頭痛哭,甚至有的還身負(fù)重傷,出來后沒一會,便因為自身傷勢過重來不及救治而死在了這青石鋪制的平臺上。
身上所攜帶的藥草與寶物,也被圍觀的修煉者們毫不留情的盡數(shù)搶奪一空。
僥幸從南域秘境內(nèi)出來的人紛紛在人群中尋找著與自己相熟之人,互訴著這幾日的經(jīng)歷,說著說著,有的甚至直接抱頭痛哭了起來,也不知到在里面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青石鋪制的平臺上,各種方言腔調(diào)、哭訴聲,歡呼聲交之在一起,顯得有些嘈雜。
望著周圍狼狽不堪的人群,周無夜心中倒沒有什么感觸,更多的,反而是慶幸。
幸好自己有陸道然給予的那張地圖,從而避開了絕大多數(shù)的危險區(qū)域,雖說也遭遇了幾次危險,但大都沒有對自己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
若是沒有那地圖的話,估計此刻的狀態(tài)也會和這些人相差無幾吧?
“嘖~,道然兄這次也算是對我有恩了,嗯,看在這次你給我地圖的份上,以后就不從你身上賺怨氣了。”
他心中想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正在這時,一聲呼喚從人群中響起。
“周小哥!”
伴隨著聲音傳來,吳正宇擠開人群跑了過來,將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牌遞到了他的手里。
“這是?”
周無夜朝著手中鐵牌打量了一眼。
這鐵牌約莫半尺厚,造型精致,其上有虎、豹、蟒、鶴四種動物的立體雕刻圖案交織在一起,顯得復(fù)雜而又精美。
在鐵牌的正中心,還刻著一個大大的亥字。
吳正宇出聲解釋道:“這是亥行司選拔的令牌?!?br/>
“你的事我方才與司卿大人說了,聽我說完后,司卿大人對你也是有些興趣,讓我把這塊令牌交予你,一個月后,憑此令牌前往京都參加亥行司入門選拔,若是通過了的話,便可正式加入亥行司了?!?br/>
“我去,這家伙到底怎么跟那司卿說的?以我這般資質(zhì),竟然真的能得到進入亥行司的資格!”
周無夜面露驚喜之色,但隨后卻又陡然垮了下來。
“唉,可惜還要選拔呀。就我這點實力,通過南域盛會篩選都費勁,還是多虧了抱上柳公子的大腿這才成功晉級的。亥行司選拔肯定高手眾多,以我的資質(zhì),怕是有點懸啊?!?br/>
旋即他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應(yīng)該馬上就能晉升七品了,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晉升后自己估計又會長出一條狐尾,那狐尾,也不知道又會給自己帶來什么特殊的能力。
若是給力的話,就算自己是七品,想必也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心中想著,他不由多出了幾分信心,面色也漸漸恢復(fù),變回了正常,朝著吳正宇抱拳弓身道謝:“多謝吳老哥了!等回頭到了京都,我請你吃飯?!?br/>
“嗨~!”
吳正宇爽朗的大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也算是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了,這點小事算什么?再說了,我對你小子也是挺喜歡的,以你的資質(zhì),不加入亥行司倒也真是有些浪費了?!?br/>
旋即他擺了擺手:“行了,我們一個月后亥行司見,你可一定要成功入選啊,別白費我一番口舌。司卿大人馬上要帶我們離開了,我先回去了。”
“我會盡力的!吳老哥慢走啊~。”
站在原地擺手與吳正宇道別后,周無夜朝后轉(zhuǎn)過身來,正欲與洛天櫻說些什么,但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影。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柳公子。
“嘿!柳公子,你沒死在里面啊?”
來自柳公子的怨氣加十,加十...
望著周無夜那一臉賤笑的樣子,柳公子額頭上登時冒出三道黑線,臉上喜相逢的笑容瞬間消失,原本準(zhǔn)備打招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翻了個白眼,將頭別到了一邊。
“嘿嘿~”
周無夜輕笑一聲,聽著腦中響起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的。
眼下距離第四道門開啟還差九十九萬多的怨氣呢,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吸收怨氣的機會的。
不過見柳公子似是生氣了,他也是適可而止,湊上前去伸手摟著他肩膀故作熟絡(luò)的說道:“嗨~,別生氣啊,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嘛?!?br/>
“哼!”
柳公子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將頭轉(zhuǎn)到了一邊不去看他,同時心中腹誹:“前輩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他嗎?不會吧,這家伙賤的要死,而且實力還這么低,怎么可能?前輩不會是算錯了吧?”
“嗯,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br/>
他心中想著,身體掙扎了一下,從周無夜的手中掙脫,轉(zhuǎn)過身來,一臉沒好氣的問道:“你接下來準(zhǔn)備去哪?”
“嗯?他問這個作甚?”
周無夜有些疑惑,反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旋即嘴角揚起一絲壞笑,故作明悟的樣子,恍然的點了點頭:“哦~,你不會是看我實力高強,想當(dāng)我小弟吧?”
來自柳公子的怨氣加十,加十...
“你丫的腦子有泡吧!我這樣一個大妖會追隨你當(dāng)小弟,我特么是腦子進水了嗎?”
柳公子心中不斷咒罵,但因為周無夜可能是日后能拯救白妖族的人,就算只有一點可能,也不能放過。
于是強忍住了想要一巴掌扇死他的沖動,嘴角抽出幾下,勉強露出了一個頗為難看的笑容。
腦筋一轉(zhuǎn),編了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額,周兄誤會了,我是因家中長輩要求,需要出門游歷幾年磨煉心境。但是從南域秘境出來后,忽然不知道后面該去哪了,所以想問問周兄準(zhǔn)備去哪,若是方便的話也可同行?!?br/>
“哦~?!?br/>
周無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那你這不還是想要追隨我當(dāng)我小弟嘛?!?br/>
來自柳公子的怨氣加十,加十...
“我?。?!”
柳公子額頭青筋暴起,險些直接忍不住化為原型一口吞了眼前這個家伙,但為了白妖族,卻還是忍了下來。
望著他的樣子,周無夜心中暗笑。
“這樣都忍得住?哼,看來他想要跟我同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不然,估計早就一拳揮上來了?!?br/>
知道他另有圖謀,應(yīng)該不會輕易跟自己翻臉,周無夜心中也有底了。
這可是難得的賺怨氣的機會啊,而且還沒有什么副作用,至少他不敢打我不是?不賺白不賺??!
心中想著,他裝出一幅大哥范,好似沒看見柳公子那一臉強忍怒意的表情,風(fēng)輕云淡的說道:“誒,想當(dāng)我小弟就直說嘛,不用繞這么多彎子,我這個人還是很豪爽的,啊~?”
來自柳公子的怨氣加十,加十...
來自柳公子的怨氣加十,加十...
腦中怨氣獲取的提示音接連不斷響起,短短幾分鐘,便已累積到將近三千有余了。
聽著那不斷響起的提示音,周無夜心里都快笑開花了,但面上卻仍裝作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抬手虛拍幾下。
“嗯,看你這么有誠意,我就勉強收你當(dāng)小弟吧。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小弟,就叫你柳大吧?!?br/>
柳公子此時面色已經(jīng)憋的通紅,幾乎能溢出血來的那種。
“我堂堂白妖族大妖竟然要被一個武者八品的小子收為小弟?還柳大,這特么什么破名字,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心中咒罵著,再也壓抑不住,直接一拳朝著周無夜胸口轟了過去!
“誒,你要是打我的話我可就不讓你跟著我了!相信我,我的隱匿能力是很強的,要是我想躲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我!”
周無夜語速極快的吐出一大段話,同時身體微微傾斜做出了躲避姿態(tài)。
“呼?。 ?br/>
揮出的重拳陡然停在半空,其上裹挾的拳風(fēng)而過,將周無夜的身形都吹的有幾分歪斜,身上的衣服也被刮得獵獵作響。
“我靠!不是吧,玩真的?”
感受到那獵獵勁風(fēng),周無夜心中涌起一陣后怕。
僅是拳風(fēng)便能將他的身體吹動,這一拳若是打到身上,縱使有銀龍甲護體,怕是也要被打個半殘吧?
“呼~呼~”
柳公子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身上隱隱有淡淡的白煙冒出。
“我去,不至于吧,都?xì)獾妹盁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