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言不合,動手開打。吳濬跟惡龍波惡太子話不投機,索xing來個先下手為強,舉起月牙戟,直刺他面門。
波惡太子抄起手中鋼锏,來個車輪舞,頓時把吳濬的月牙戟擋開了。這力量果然非同一般,月牙戟差點飛了出去。凡人跟惡龍的力量差別,就在這接觸的一瞬間就顯現(xiàn)出來了。幸好吳濬已經(jīng)喝了九天玄女給的瓊花玉露,吃了馮寶兒的紫花玉蕊丸,還能把月牙戟拿在手里。不然的話,月牙戟絕對是已經(jīng)飛出去了。下次還是要跟九天玄女要點長力氣的東西來吃吃,比如薛仁貴吃的九牛二虎面團,程咬金吃的獨角龍饅頭……
一個照面,吳濬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動腦子,想要強挑惡龍,那鐵定是要在這鎮(zhèn)江城下送命的,可不能這么蠻打,得用巧招。但是巧招哪里來呢,吳濬想到了關(guān)羽的拖刀計,楊家將的回馬槍……
說來就來,吳濬一撥馬頭,往陣外就走,玉馬天騏很聽話,明白吳濬的心意,扭頭就往陣邊跑。惡龍一看吳濬斜刺里溜了下去,居然不追,在那里看他打算跑到什么地方去,眼看著吳濬跑到陣腳那里,心里還在想,這是去干嘛。
不來追,拖刀計和回馬槍都用不上了,惡龍啊,你以為吳濬一個照面就開溜,他就打不過那些蝦兵蟹將了么?吳濬就在陣腳這里,驅(qū)殺那些蝦兵蟹將。照道理,兩將對陣,一方還在陣上,一方已經(jīng)往陣腳跑,不追的一方明顯已經(jīng)是勝者,逃跑的一方只能算是敗了。從來不會有人,正面敗下來,還跑到對方陣腳那里,去殺對方的小兵,這大概只有無賴才會有的惡劣行徑。
而吳濬就是這種無賴,他才不管什么惡劣行徑,他要的是取勝,正面打不贏,那就動歪腦子。當(dāng)楚霸王只能自刎烏江,因此吳濬寧可去當(dāng)泗水亭長。
吳濬在惡龍波惡太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殺散陣腳的蝦兵蟹將,拔出銀封劍,連接砍到兩面陣旗,這下終于把波惡太子激怒了,他催動浮藻海馬,舞動鋼锏,直奔吳濬而來。
吳濬就是要你生氣,要你來追,不然吳濬的拖刀計還怎么用。
既然來了,那就給你看件寶貝。
玄靈風(fēng)靈,黑霧飛沙??凑小菫F朝著波惡太子,劈面丟出玄靈風(fēng)沙珠,頓時讓他勒馬大驚,估計他是領(lǐng)教過玄靈珠的,于是立刻勒住馬,口中念念有詞,打算破解風(fēng)沙珠的法力。事不宜遲,吳濬就等你分心開小差的這一霎那呢,斜刺里,繞過玄靈風(fēng)沙珠卷起的還沒變大的風(fēng)柱,對著惡龍胸口就是一戟。
惡龍正在念念有詞,冷不防吳濬從側(cè)面刺了一戟,連忙躲閃,已經(jīng)被刺傷了肩頭。月牙戟的前頭是三尖兩刃刀一樣寬的鋒刃,加上卅字結(jié)構(gòu)那里的月牙狀鋒刃,吳濬順手剜了一下,連皮帶肉的削下來一塊,連袍帶甲的鉤過來一大片。雖然只讓惡龍受了點皮肉傷,但是也足以讓他掩臂負(fù)痛而走。
再說那城頭上,原本看吳濬一個照面就斜刺里開溜,靜的鴉雀無聲,想必心里充滿了鄙夷和失望。此刻,見到惡龍負(fù)痛而逃,頓時鼓聲大震,喊殺聲連天。
吳濬順勢收了玄靈黑珠,丟起赤靈火珠,頓時漫天火箭,she的那些蝦兵蟹將,滿地亂跑。本來惡龍一傷,他們就開始敗退,這一下,直接成了崩潰。俗話說,兵敗如山倒,眼前的場面就是如此這般。那惡龍生怕吳濬追殺他,丟了頭盔,隱在亂兵中沒命的逃去。
城里此刻也開了城門,蔣神親帥大軍殺出接應(yīng),三個女婿都雄赳赳、氣昂昂的去追殺殘兵敗將,據(jù)說一直追到chun申江的東海江口。亂兵中,主簿劉赤父,拿著惡龍的頭盔來獻(xiàn)功,可憐他一個文官,此刻也就只有撿撿盔甲,收拾刀槍的功勞了。
多謝先生相助,擊退此惡龍。先生智謀非常,勇武過人,令蔣某倍感欽佩。蔣神在馬上與吳濬謙禮,吳濬心里想,只怕是剛才差點跌落眼鏡吧,當(dāng)自己溜到對方陣腳邊上砍陣旗那陣子,你們城頭上可是鴉雀無聲,就算吳濬一連砍倒了兩面陣旗,你們也只在作壁上觀,直等到自己刺傷了惡龍,你們才來助陣,痛打落水狗。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是嘴巴上可不能這么說。
蔣府君多禮了,在下蒙府君抬愛,略出些微薄力氣,也是應(yīng)該的。吳濬也真能閉著眼睛說,剛才差點就把小命搭上,現(xiàn)在倒是很英雄的來一句略出薄力,月牙戟差點就飛了,弄得吳濬只能無賴的去砍陣旗,這么不光明正大的濫招都用上了,真可謂勝的艱苦,勝的僥幸,勝的辛酸。怎地是薄力兩個字眼就能略略帶過的哎。不過對著蔣神講客套話,吳濬還真是不得不用薄力這兩個字?;仡^一定要跟九天玄女要一些長力氣的東西吃。不然,再讓吳濬去強挑波惡太子之類的強敵,那吳濬不是會死的很慘,還上陣對敵個毛毛。
既然惡龍已退,在下也可以啟程了,府君請回,在下就此別過。吳濬還是趕緊的,回到自己的小船上,跟馮寶兒一起去桃溪洲的云虛觀吧。雖然是九天玄女的硬命令,但是,馮寶兒現(xiàn)在是他妻子,好歹吳濬也應(yīng)該婦唱夫隨吧。
先生既然歸心似箭,蔣某也不必多留。這里有一物相贈,聊作紀(jì)念。蔣神見吳濬急切切的想走,也沒有留吳濬,從馬鞍后手拿了一個小旗幟,往地上一投,頓時化作一面大纛,青底白邊,上書五個大字定萬軍陣列。
此乃定軍旗,與陣前樹立,則屹立不倒。雖有萬鈞力氣,也不能搬動分毫,更不用說推到,更兼此旗乃昆侖神鐵為桿,雖是神兵也砍不斷。故此定軍旗樹立,軍心不亂,望有助于先生。蔣神說完,對著旗幟念了六個字徐如林,穩(wěn)如山,當(dāng)即收了的這個旗子,交給吳濬。
這枚旗幟,等于說就是個釘子釘死在地上的軍旗,軍人看得到軍旗不倒,自然信心不失,軍心不失,自然能堅持作戰(zhàn),也就是個鼓舞士氣的道具。雖然不是什么殺敵利器,但是人家蔣神一片好意,吳濬也不要挑三揀四了,當(dāng)下謝過蔣神。蔣神命皂衣人給吳濬引路,須臾之后,吳濬便回到了淮揚江船邊。
當(dāng)下與皂衣人告辭,收了天騏玉佩,準(zhǔn)備上船,冷不丁那皂衣人突然從背后猛推了吳濬一把,眼看就要跌下江里,心里大驚,一下子坐了起來。吳濬仔細(xì)一看周圍,哎喲,好好的睡在船艙里,桌子上燭花太長,燭火忽高忽低的亂跳,馮寶兒她們還在夢里安睡,而吳濬看來卻是做了個惡夢。
只是,懷里多了那枚定軍旗。吳濬到底是做夢呢,還是剛才確實跟那惡龍交手過了。
算了,現(xiàn)在啊,不需要再深究什么夢里夢外了,既然還在船上,不妨出去看看外頭風(fēng)浪停了沒有。風(fēng)浪一停,便好起程。
出了艙一看,兩個船家還在朦朧瞌睡,獨自走上船頭,在下弦月的月光之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chun申江上的滔天白浪已經(jīng)變作溫柔粼光,真是好一片江月銀輝圖的景致。興致一來,即興做了一個短調(diào),詞曰:
chun申江,牛頭渚,銀輝粼粼。
細(xì)沙點點,波聲暗暗,客船月夜度廣陵。
算來歸途尚未半,東望山??床幻?。
且yu一夜過滄海,便乘皓月催船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