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響亮的耳光刺激到了蘇沫兒的神經(jīng),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落葉與她幾乎情同姐妹的情義,跟在自己身邊,一直都是嬌生慣養(yǎng)著的,哪曾被這樣對待過,她程雨眉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二話不說就打她的人。
蘇沫兒也跑了進去,看見兩個婆子壓著落葉跪在地上,程雨眉的手高高揚起,眼看又要落下一個巴掌,蘇沫兒終于忍不住大聲呵斥:
“住手!我看誰再動她一下!”
程雨眉被她吼的愣了一下,隨后轉過身嘴角扯出一道嘲諷的笑意,陰聲怪氣地道:
“呦!心兒妹妹還挺護短的,你這是想要當著眾人的面包庇她嗎?”
“雨眉表姐什么時候如此斷案如神了,你看見落葉房中有人了嗎?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的貼身丫鬟,是在暗示打我的臉嗎?”
“心兒表妹這是什么話!我自然是看到了證據(jù)才打的人,表妹是對我有何不滿嗎?”
“那證據(jù)呢!你所謂的證據(jù)又在何處!”
蘇沫兒眼神冰冷地盯著程雨眉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恨不得在那里刮出幾道紅彩來,程雨眉得意地哼了一聲,在落葉跪著的地方拿起了一個帶有血跡的床單,舉著那床單道:
“這就是證據(jù),她一個丫鬟,跟在你身邊伺候,為什么睡的床上會有帶血的床單?我剛才看見那個跟男人私會的丫鬟,可是倒了一盆血水出來,難不成這里還有其他人受了傷出血了?”
“我們進來的時候落葉滿臉慌張,想要把這床單藏起來,要不是及時進來還抓不著她?!?br/>
顧老夫人一行人已經(jīng)進來站在門邊了,看見這一幕心里都有些偏向程雨眉了,蘇沫兒的臉色越來越黑了,她看向落葉,咬牙一字一句地問道:
“落葉!你給我解釋一下,這血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
落葉哭的滿臉都是淚,顯得特別無助可憐,程雨眉更得意了,她看向顧老夫人,雙眼放光道:
“外祖母,這丫頭肯定是藏了人,前幾日不是說有刺客在府上殺人了么?這血肯定是那刺客的了,外祖母,此事事關重大,一定不能姑息??!趕快讓家丁找出那兇手。”
“雨眉表姐,你莫要血口噴人,那刺客本就對我下手了,落葉是我的丫鬟,為什么要救那個兇手?!?br/>
“哎呀!這就對了,表妹你可得謝謝我啊!這丫頭肯定對你有二心了,要是晚些發(fā)現(xiàn),那兇手不就又對你動手了。”
周圍人的情緒都被程雨眉煽動了,看落葉的眼神有了異樣,顧老夫人的臉色也很難看,她雖然很討厭顧大姨媽母女,可這件事很可能關系到顧府上百人的性命安全,那她就不得不重視了。
顧老夫人對著身后的婆子招了招手,婆子立即走上前聽受吩咐,顧老夫人眼神冰冷地看著落葉,冷聲道:
“這丫頭膽大妄為,把她給我關起來,這件事不準傳出去,要是傳出了府,今天在場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下人們齊聲道是,結局反轉太快,蘇沫兒有些猝不及防,她急忙在顧老夫人面前跪倒,大聲求情道:
“外祖母,這不是真的,落葉我是相信的,她對我忠心耿耿,定不會做這種事!你讓落葉說清楚吧!你聽她怎么說好不好!”
顧老夫人眼神疼惜地看著她,似是又有些無奈,她輕輕扶起蘇沫兒,摸著她的臉蛋道:
“心兒??!外祖母別的事什么都可以不管,可你的事外祖母一定要好好看著,外祖母不能再失去你了。”
蘇沫兒徹底急了,眼看著顧老夫人已經(jīng)態(tài)度堅決了,她轉身跑到落葉跟前,抬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把落葉的嘴角都打出血了,蘇沫兒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難不成真的想要受這不明不白的冤屈!”
落葉已經(jīng)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她抬頭看著蘇沫兒充滿怒氣的臉,最后低頭委屈地抽泣道:
“奴婢奴婢沒有藏什么人,奴婢奴婢只是葵水來了這是要拿去洗的?!?br/>
這個結果驚呆了所有人,落葉被眾人的眼神看得更是羞愧難當,掩面痛哭道:
“奴婢冤枉?。∨局皇切∪兆觼砹?,難不成是沖撞了什么,表小姐一見我就打了我,奴婢都來不及辯解,再說這般羞恥之事,奴婢怎么敢公之于眾。嗚嗚嗚”
“你胡說,我明明看見有個女的斷了盆血水在樹下倒掉?!?br/>
“那那是我拜托一位姐姐替我洗臟掉的衣褲,那是臟水,自然有血色。今日早上我要伺候小姐,實在是沒時間,后來實在呆不住了,奴婢才趕回來清理身子的?!?br/>
落葉越說越委屈,眾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都什么事?。☆櫪戏蛉烁且粡埨夏樣X得沒地擱,對顧大姨媽母女已經(jīng)厭惡至深。程雨眉還是不死心,繼續(xù)道:
“不可能,我明明還看見一個男的跟那丫鬟站一起很親密,你怎么說!”
這下落葉不說話了,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蘇沫兒,蘇沫兒對程雨眉怒道:
“表姐,到此為止吧!這事還不夠丟人嗎?這要是傳出去,你讓我的丫鬟如何自處,你又要將我置于何地?!?br/>
“哼!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不想讓大家再查下去,就算這丫頭是葵水來了才有這血床單,那那個男人怎么解釋,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的,他絕對跑不出這里?!?br/>
顧老夫人都聽不下去了,這程雨眉究竟有沒有腦子,一心只想著斗氣,就算找出了什么,對她有什么好處,她一個閨中女子,這般像潑婦捉奸一樣地鬧騰,名聲早就敗壞了,竟然還沒意識到要收斂。
正在不可開交的當口,兩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程雨眉一看立馬指著那兩人叫了出來:
“就是他們,我看見的就是他們?!?br/>
眾人一回頭,也都愣了,蘇沫兒更是驚訝,這竹芋怎么會出現(xiàn),這不就落實了她院子里有男人的事了嗎?小桃和竹芋一臉淡然,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小桃對著蘇沫兒行禮道:
“小姐,我和竹芋姐姐昨個夜里剛到府上,這會子來尋你知會一聲!”
額……竹芋姐姐,小桃都在胡說些什么?見眾人都面帶懷疑之色,小桃捅了竹芋一下,兩人又對著顧老夫人行了一禮,緊接著眾人就聽見竹芋用極其嬌媚的聲音向顧老夫人問安。
這對蘇沫兒來說絕對是感官上的刺激,這還是竹芋嗎?要是單聽聲音,她都以為是不是青樓的花娘出來了,可他的裝扮依舊是男兒裝扮。
“小桃,竹芋這是怎么回事?”
蘇沫兒只能按照小桃的套路演下去,這必須給個解釋??!不然竹芋這不男不女的形象是怎么回事?
“回小姐,這一路上只有我們二人同行,因怕不必要的麻煩,竹芋姐姐就女扮男裝,與我假扮夫妻,這才平安到這里來?!?br/>
說著,竹芋還很配合地取下發(fā)簪,一頭墨色的長發(fā)披散而下,隨后微微抬起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的風韻,皆在不言中。
在場的人無不被那嫵媚的眼神電的心尖酥麻,在場的都是女子,這要是男人在這里,恐怕魂都找不著了。
事情一切都水落石出了,這一切都是個誤會,而作俑始者此刻正遭受著眾人憤怒地眼神,蘇沫兒冷眼看著顧大姨媽母女,冷聲道:
“姨媽,這下事情清楚了,敢問我侍女的冤屈該如何自處,我的名聲又該如何?!?br/>
“你什么意思,我娘是你姨媽,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難不成你要我娘給你一個丫鬟認錯嗎?”
“姨媽是長輩,我自然不會,可表姐是不是該說點什么表示一下,落葉對我忠心不二,卻遭受此等委屈,你要其他下人如何看待我這個做主子的,哪怕說句軟話,我們這些當主子的還能挽回點面子不是?!?br/>
這就踩中程雨眉的痛處了,要她跟蘇沫兒認錯低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現(xiàn)在竟然還要跟她的丫鬟認錯,那她的顏面又要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