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嘛？”言焱不解的問。

    我把背后重新放回后座，輕描淡寫的說：“這兩支沒動，還可以送其他女孩子！”

    言焱沉默不語，我本以為他會說點什么，誰知沒了后話，我好奇?zhèn)阮^看去，他眉頭緊皺，眼神黯然，專注的開著車，絲毫不見平日的那份隨和。

    尷尬冷卻的氛圍并不會使我不適，相反還挺享受這種寂靜，也屬于我的屬于常態(tài)。

    鄧麗訂的是一家?guī)褡逄厣牟蛷d，提前告知地址的王總提前到達了包房，我剛被服務(wù)員領(lǐng)進門來，身圓肥耳的王總立馬站起來對我油膩膩的笑。

    我換上職業(yè)的假笑，與他禮儀握手：“王總，咋們好久不見啊！”

    “是??！葉總，長時間不見，越來越漂亮了??！”王總的嘴里有點調(diào)戲的意思。

    我僵嘴低笑，客套道：“王總說笑了，那怎么比的過王夫人啊！”

    聽到“王夫人”三個字他才松開握著的豬蹄。

    “喲！葉總今天還帶保鏢啦？”王總盯著我身后的言焱說。

    我往后撇了撇，隨機應(yīng)變道：“嘿！什么保鏢啊！我們公司新來的實習(xí)生，聽說是王總來了，非要跟過來向您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下車前我瞧言焱一臉不悅，便讓他留在車上，鬼曉得他啥時候悄悄跟了進來。

    王總沾沾自喜的笑著，我連忙做請的姿勢說：“王總，咱們坐下聊！”

    飯菜酒水都按照鄧麗提前的安排上了桌，我突然發(fā)現(xiàn)王總身邊的跟班不見蹤影，拉開他旁邊的椅子試問道：“咦！怎么不見小劉??？”

    王總正扭開一瓶五糧液說：“我讓他候在車?yán)铮@商業(yè)機密可是他也隨隨便便聽的?！?br/>
    王總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諷刺我提醒帶了外人來，也想暗示言焱識相點出去。

    我連忙接過王總手里的酒瓶，岔開話題：“嘿！怎么好意思讓王總親自倒酒呢！我來給您斟?！?br/>
    我倒?jié)M了兩杯，端起其中一杯按老套路的說：“應(yīng)盡地主之誼，我先干為敬?！币槐露?，激的胃火辣辣的。

    右側(cè)的言焱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用余光瞧了一眼，不知他什么意思。

    王總精明的眼睛掃了我倆，抿了一口酒說：“葉總，莫急，酒一口口喝，今日咱們可是不醉不歸啊！”

    我咳了咳回過視線：“那是，王總難得來一趟，定是舍命陪君子！”

    隨后，吃喝扯了大半個小時的家常，酒也空了大半瓶，心想要加快進度切入正題了，說：“王總，去年簽的合同月底就到期，今年的您看……”

    “合同嘛！肯定是要簽的，不然我也不會跑這一趟，對吧！”王總故意裝醉意把手搭在我的腕上，話態(tài)很是曖昧。

    我還沒來得及應(yīng)變，言焱猛的站起來，不小心打翻了他桌前的高腳杯。

    王總有些不悅：“葉總，你這實習(xí)生脾性有點大啊！”

    我順著抽出手拖起酒瓶往空杯里倒，只能暫緩合同，再次拉起家常：“誰說不是了！現(xiàn)在人才不好招，有點才的脾氣大，我這個領(lǐng)導(dǎo)當(dāng)?shù)恼媸请y?。　痹掗g我放下酒瓶端杯：“管理員工方面還得向王總?cè)∪〗?jīng)呢！”

    兩人碰杯下喉時，我趁王總不留神趕緊拽著言焱坐下，他跌在椅子里反手插入我的掌心，使勁捏的我生疼。

    王總擱下杯，我暗自使力把手從盲區(qū)抽了出來。

    我又重復(fù)的倒酒，硬生生的干掉了一瓶五糧液。

    王總出其不意的提：“葉總，咋們換換口味，喝點紅的？”

    我有些頭暈的干笑：“可以??！說好的舍命陪君子，決不食言。”

    言焱使勁扯著我的西裝角，硬是快扯變形，我順?biāo)浦鄣钠鹕?，脫了西裝外套遮在合同袋上，笑說：“小言，你幫忙去找服務(wù)員點兩瓶紅酒，要好的?！庇止室獍岩巫油笈擦伺?，點頭道：“抱歉王總，我去下洗手間?！?br/>
    出了包房我冷下臉，召喚不遠處的服務(wù)員，交代上兩瓶紅酒，待他走遠，我雙手環(huán)抱于胸平穩(wěn)質(zhì)問言焱：“你想干嘛？”

    他激動道：“我在幫你?。∧憧床怀鰜硭诔阅愣垢瘑?？”

    我鄭重其事的說：“言焱，這個單子對我和公司都很重要，麻煩你別在添亂了，行嗎？”

    “這種人渣有什么好合作的？他就是油嘴滑舌的色鬼，要是他再敢對你動手動腳，我定揍的他滿地找牙。”他泄憤道。

    我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想減輕點暈感，長呼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言焱，這個社會是現(xiàn)實的，若今天拿不下這個訂單，公司所有人的季度獎金都會泡湯，而且提成也會大大減半。你知道公司所有員工的房貸，車貸，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指望這筆錢！懂嗎？”

    ……

    見他低頭不語，心想是不是自己言語過重，便放緩聲線說：“別擔(dān)心，我有分寸的。”

    返回包房時，服務(wù)員正敲門送來兩瓶開好的紅酒，我換上兩支高腳杯倒上，切換開門見山的模式，舉杯說：“王總，咱們也不兜圈子，干完這杯好好談?wù)務(wù)?，簽完合同您想怎么喝我葉青奉陪到底。”

    我搶在王總推脫之前干了，他見我這般操作，只好把到嘴邊的彎彎繞繞咽了回去。

    王總干掉手里的紅酒，也不在多扯其他，亮出真實想法：“今年的合同我要降百分之三十。”

    我低眉笑笑，輕裘緩帶的說：“王總，您這是要吸我的血??！”話間又接著倒上酒。

    “葉總，不瞞你說，我這次來，談的可不止你一家，別人的讓利還是很誘人的。”王總故意試探。

    競爭對手有哪些，我早就調(diào)查過，我穩(wěn)定節(jié)奏的說：“我明白，王總！讓利不讓利咱們擱下不談，說說品牌口碑吧！品牌效應(yīng)都是來自消費者，我們的產(chǎn)品在市場您知道的，不管線上還是線下都極少有差評，售后服務(wù)體系也非常完善，市場價格控制嚴(yán)謹，不會出現(xiàn)低折扣低利潤的事件，這一點很少有公司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