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棪,拿縛神索來!快!”沐予看了一眼世無爭他們前去的方向,緊握了一下拳頭,然后一個箭步過去,立馬施法控制住了正在發(fā)瘋的艮卯。
而從始至終,沐予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洛華,這讓洛華極其強烈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憑什么,洛桑當眾出了這樣的丑,竟然還有人護著她。自己這個正經天妃卻被人晾在一邊無人問津。敖棪路過她身邊時,無奈搖了搖頭。
“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今日闖了多大的禍!”
洛華微微瞥了一眼屋內猙獰的艮卯和冷若冰霜的沐予,心底暗自生出了一絲不安,精致大氣的妝容之下,有的只是對自己安危的關心,全然不管屋內人的死活。
約莫半個時辰以后,房間門終于打開,率先走出來的是飄逸出塵卻渾身布滿冰霜的沐予,敖棪面無表情地緊隨其后。
“王……王兄……”洛華候在門口,小心翼翼開口并趕緊捋了捋衣物,想要自己端莊一點。
“有事?”沐予腳步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洛華毫無波瀾地問道。
“這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理?”洛華心中一喜,看來嫁給艮卯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她現(xiàn)在也能光明正大叫他王兄了。若是有朝一日,她能將這王兄的稱呼改為“夫君”,那就太妙了。
“你指的是哪件事?”沐予適時轉過身來,一雙誘人的星眸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鳳族的公主,周遭的氣息也因為洛華的提問一時間冷下了好幾度。
“就是二殿下和…我堂姐…他們…”洛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畢竟是拿天家的清白做賭注,她不能太過于欣喜??墒沁@一切都被沐予和敖棪看在了眼里。
“本座還以為,門一開,你至少會沖進去看一眼自己的丈夫;甚至你的第一個問題也應該是二殿下平安與否。不曾想,公主竟這般深明大義,竟然關心起了天家尊嚴。你真的,好得很!”
沐予一字一句平緩得讓人聽不出情緒,可話卻字字珠璣。而當洛華聽完這一席話,心里一個咯噔,身體微微一顫,身后人上前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wěn)。
“王兄,我,不是的,不是您……”洛華這才反應出來,剛剛艮卯那痛苦的神情,難道是二殿下出了什么事?可那不是忘憂酒嗎?一杯酒而已,難道還能喝死人不成,更何況他是神。
“滾!”
沐予一甩手,徑直走了出去。敖棪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洛華,同情地說了一句,“公主殿下,好自為之!”
“瑛竹,怎么辦啊,他會不會知道了?他要我滾,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洛華此刻已經方寸大亂,瑛竹扶著洛華道。
“公主莫慌,您忘了,不是還有二殿下嗎?你想想,二殿下平時多寵愛你,只要您現(xiàn)在好好照顧二殿下,陛下一定會消氣的?!?br/>
要說瑛竹還是反應快的,立馬就想到抓好二殿下這根救命稻草。只是,剛才沐予的神情,著實把她也嚇了一跳。果然,三界至尊的怒火,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承受得起的。
“對,二殿下!我怎么就忘了,還好有你,瑛竹?!甭迦A看了下四周,好在沐予發(fā)火時沒有多少仙侍在,否則她在天宮的地位就搖搖欲墜了。
“公主,我們快去看看二殿下吧!”
于是,洛華再一次收拾好了自己,讓瑛竹去喊門口的侍衛(wèi),把昏迷的艮卯扶回了他們休息的寢殿。
“當心點兒,別傷著了殿下!”洛華一邊走一邊謹慎囑咐道。
“是,娘娘!”
等他們消失以后,敖棪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門口,手摩挲自己尖銳的下巴道,“反應還挺迅速,只是,可惜了!”
回到水木天澤,沐予依舊坐在池塘邊,池塘的倒影里滿是偏偏風流佳公子的模樣,只是如今這陌上公子的臉添了幾分慘白,遠遠看去,倒是多了幾分病態(tài)美感。
“陛下,她們已經把二殿下送回去了。只是這洛華公主,您作何處置?”敖棪回來稟告說。
“敖棪,艮卯,回來了!”沐予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聲音飄渺而微弱,心里苦澀莫名。
“陛下,您是說二殿下的另一個神識被吞沒了?”敖棪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四萬年前的悲劇,還是無可避免嗎?
“我終究,還是護不了他!”沐予神情凄慘,此刻的他,哪里有半分三界至尊的模樣。一想到沐予推開門那一刻,敖棪不禁感到毛骨悚然,洛華闖了如此滔天大禍還能活到現(xiàn)在,也算是奇跡。
“那洛華公主……”敖棪試探開口。
“她活不過今晚!”沐予放下茶杯,冷漠開口。敖棪也乖覺地閉口不提。也對,若是原本的二殿下回來了,那么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洛華的下場,結果可想而知。不出意外,二殿下的蘇醒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
在這個時間里,小玉清府傲蘭居的洛桑也才將將清醒?;剡^神來的她,驀然瞅見床邊坐了一個邪魅男子,愣了一會,然后尷尬地坐了起來。
“相救之恩,謝了。還有,對不住,揪了你耳朵!”
話一出口,洛桑覺得空氣里都是尷尬的味道。反觀世無爭,也被洛桑這突如其來的謝謝和道歉弄得不知如何接話,氣氛再一次陷入尷尬。
“問你個問題?!绷季?,洛桑打破僵局道。
“說!”世無爭難得沒有陰陽怪氣。
“你的耳朵,是玉做的嗎?摸起來滑溜溜的?!甭迳柕暮苷J真。
世無爭還以為她會問忘憂酒的問題,熟料她竟不按常理出牌。就連守在門口的所思和驚鳴聽到后,腳步也是一陣踉蹌。
“想知道?再摸一回不就是了?”說完,世無爭那張與世無爭的臉已經湊了過去,為了讓洛桑揪的方便,還特地側了一下身子。
彼時,洛桑懵了,驚鳴石化了,所思皸裂了,就連世無爭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開始有點不正常了。而這,對他而言是非常危險的??赡樁忌爝^去了,再縮回來,是不是更奇怪?
“那我是摸好,還是不摸好?”洛桑猶豫問道。
結果門口的二人因為太過于僵硬以至于雙雙破開了房門華麗麗地躺在了地上。世無爭撐著床沿的手也差點打滑。
“你們怎么了?”洛桑天真問道。
“天熱,咱們吸吸地氣,涼快涼快!”驚鳴緩緩起身,用僅剩的風度回答這個問題。此刻,就連所思也向驚鳴投來了贊賞的目光,這個理由,真是無懈可擊。
“咳咳,看來這忘憂酒效果不錯啊,連洛神也中了招,就算蘇醒,后勁也挺大的?!笔罒o爭假意咳了兩聲,他覺得得說點什么,讓她神智清醒清醒。
“你說,忘憂酒?”洛桑一把推開了世無爭,揉了揉頭。
“我記得,當時……”
當時艮卯像發(fā)了瘋似的撲向自己,然后沐予他們就趕了過來。可喝酒的是自己,發(fā)瘋的卻是艮卯,難道是他也喝了酒?那艮卯后來如何了呢?
“所思,天宮那邊情況如何?二殿下人怎么樣了?”洛桑頓時正色道。
“當時,二殿下陷入瘋魔,天帝揮開了所有仙家和仙侍,并罰他們去領了雷刑,現(xiàn)在二殿下那邊還沒有消息放出來?!彼家晃逡皇氐?。
“情況不大妙,待我休整休整,一個時辰之后,我們去天宮看看!”洛桑說。
“休整要一個時辰?”這話是世無爭問的。她如果想去,那不是一溜煙的功夫?
“我餓了,你趕時間嗎?”洛桑下床,大方回答。
“自然不,神界生死,與我何干!”世無爭這話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他巴不得天界越來越亂呢。
“倒也是,你可是魔尊啊。”都怪他整天不是白衣素雪就是陽春白雪,整個一人畜無害的樣子,讓人都快忘記了他的身份和立場。
“你餓嗎?一起?”洛桑臨出門的時候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