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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川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素裙站在樓外的藍楹花林里,抬手接了一片花瓣?;靵y的思緒讓晚川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無法想象將沈對靈暮下魘種時的心境。如果說兩個人是真正相愛的,他又怎么會傷害那個最心愛的人?
或是說,那個暴怒下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靈暮愛上的只是他愿意讓靈暮愛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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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雍涯潮將手中的兩杯茶杯遞一杯給晚川:“原來你離開神界了,水神找你都快把神界翻了一遍?!?br/>
晚川接過茶水,輕抿一口,抬頭看天:“他出關了啊?!?br/>
“是啊,畢竟他再不出關,他心心念念的姐姐都墮神了?!蓖碛貉某币部粗燧p笑道。
“我……”晚川默言。
晚雍涯潮看向晚川:“我還以為忘川河神會對情感類的事特別敏感呢。”他晃晃自己茶杯里的水,天空的倒影隨漣漪一圈圈蕩開。
晚川無奈地長呼出一口氣:“我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神。我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還管起別人的事了。”
“你想太多啦,沒人能真正忘記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神明也是如此?!?br/>
“你的記憶控制術從某種程度來說和我的夢境織造有些相通?!蓖碛貉某庇幂p柔的語氣道,“我們編織夢境也要根據(jù)做夢者的記憶,而有些記憶會因為夢境的真實性而被改寫?!?br/>
晚川揉了揉太陽穴:“所以現(xiàn)在能讓靈暮醒來的方法就是拔出夢魘的同時,給她喝下忘川水,直接斷除魘種再寄生的可能。是嗎?”
晚雍涯潮滿意的點了點頭:“很聰明,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誰去拔除夢魘?”
“你認識的人里你覺得誰能當此重任?”
晚川仔細在腦海里搜索:晚雍涯潮是夢境師,要拔除夢魘的話還需要有一定戰(zhàn)斗力的魔法師;南宮靈晨戰(zhàn)斗力不必說,但魔屬全是和靈暮相沖的;杜坊的暗屬性和靈暮契合說不定可以一試,但暗屬性破壞力過強很可能會傷害到靈暮……那還能有誰?
“克洛特殿下怎么樣?”晚雍涯潮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子深處笑道。
水神洛希.克洛特。
晚川拿杯子的手忽地一顫。
順著晚雍涯潮的視線望去,林子里背身站著一位穿著墨藍色斗篷的少年,他身形長而挺拔,好像在尋找著什么。
仿佛察覺到晚川的目光,那人回頭,正巧對上了晚川的視線。少年眉眼清雋,如水一般清澈的眼眸,正凝望著她的方向。
風起,整個林子的落花隨風飛舞,他們只是靜靜站在那,任風卷著花瓣從自己耳邊掠過。
洛希看著晚川,清澈的眸子開始有些水霧,他如釋重負般在風中笑,卻又好像在哭。
“晚川…我終于找到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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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洛希在還沒登神前就已經和還是忘川河靈的晚川認識了,因為洛希年齡比晚川小,晚川一直將他當做弟弟。只是洛希好像從未那么想過。
洛希來到晚川面前,他比晚川剛好高出一個頭:“姐姐,好久不見?!彼麥\淺笑道。
晚雍涯潮識趣地退到一邊:“怎么樣?克洛特殿下,你找到了忘川河神。這下答應幫我們這個忙了吧?”
水神洛希.克洛特,原是人界的西斯國皇子。所以現(xiàn)在很多人也會叫他的姓:克洛特殿下。而這句話很明顯,是晚雍涯潮將晚川的位置告訴洛希的。
“月神是姐姐的朋友,我理當是幫忙的?!甭逑?粗泶?。
晚川看著洛希的樣子無奈地笑了:“那謝謝你啦?!?br/>
“不用謝~晚川?!甭逑W旖菑潖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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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晚雍涯潮將治療靈暮的思路大概與杜坊和南宮靈晨討論了一下。
“拔夢魘我也行啊,干嘛還請這小子?!倍欧环薹薜乜粗逑!?br/>
這小子明明一進來就一直看著他小妹好吧?!眼神就沒離開過!
晚雍涯潮順著杜坊的目光看去瞬間就懂了,他覺得有些好笑:“暗屬性破壞力太大了,而且很難不保證有二次傷害。水屬性的話要安全一些?!蓖碛貉某庇挚聪蛲泶?,“晚川,忘川水準備好了嗎?”
“嗯,我從忘川帶了一些?!蓖泶◤难g的包中拿出了一小只瓶子。
杜坊看見眼熟的小瓶子:“這東西不是上次我喝那個?這東西我喝了沒什么感覺,會不會沒有作用?”
“你喝的忘川水在你墜河的那段時間被嗆出來了。”晚川將瓶子遞給了晚雍涯潮,“忘川水需要時間與忘川河建立鏈接,記憶流入忘川河才能真正起到遺忘的作用。但記憶只是暫時儲存在河流里,永不消逝?!?br/>
南宮靈晨:“遺忘的記憶可選擇嗎?”
“必須由記憶擁有者自己選擇?!蓖泶▏烂C地,“所以我必須和洛希一起進入靈暮的夢境,讓她選擇遺忘哪段記憶?!?br/>
晚雍涯潮擔心道:“可你剛…會不會太危險了?”
洛希倒是一點不緊張:“放心,我會保護好河神大人的?!?br/>
“我相信洛希,也相信靈暮?!?br/>
晚川和洛希相視一笑。
當年的默契可是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