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紅霧一樣的物質(zhì)纏繞住了自己,南杉原本想抵抗,卻在感受到上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時放棄了抵抗。
啊,館主來了。
詭異的紅色能量將兩個魂靈分別綁住帶到了空中,動彈不得。南杉這邊還好,只是被限制了行動,但是鳴環(huán)就沒有那個好待遇了,被隨意地丟向地面,盡顯秋風掃落葉之勢。
鳴環(huán)空中一個翻身,卸去了力道,穩(wěn)穩(wěn)落地。當他抬頭看到那空中的女人時,有小小的愕然。
不為其他,只因為風煙館主那一身的鬼魅氣質(zhì)。反常的銀色長發(fā)與反差明顯的紅色雙眼,讓她就像是深淵之中爬出來的厲鬼,令人不由得渾身一涼。
這便是A級魂靈的威勢嗎……差點被館主氣勢攝住的鳴環(huán)甩了甩頭,回過神來。
“嗯?”
發(fā)現(xiàn)鳴環(huán)很快就掙脫了自己特意設(shè)下的精神暗示,風煙館主有點小小的訝然。她的能量可以對初見的人進行精神暗示,讓對方產(chǎn)生恐懼的情緒,影響出手。除了南杉被封情陣法保護,這招無效外,其他等級比她低的人鮮少能馬上擺脫這個精神暗示。
不過她馬上就不太在意了?;杲缒敲创?,總是不缺天才這種生物的,出幾個馬上能破掉這手的魂靈也不稀奇。
與易陽商量后,她馬上趕來了這邊救場,順便查看那阮凝涵準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是因為可能對她的精神狀態(tài)產(chǎn)生影響,她必須速戰(zhàn)速決。
鳴環(huán)此人她有點印象,是個天資不錯的小子。如果沒有出現(xiàn)瓶頸的話,升級為A級魂靈絕對是妥妥的事情。但是就算是他,想要阻攔南杉去查探易陽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也不會客氣。
赤色能量擒住南杉,顯然是準備順便帶走他??吹金^主準備似乎有點心急的樣子,南杉決定暫時安靜如雞,等館主的事情搞定后再提帶走毛球的事情。
“卷軸就是那個?”
館主問道,視線投向鳴環(huán)身上的卷軸狀物體。等不及南杉點頭,她五指彎曲,身上的能量的順著她的指揮,沖向地上的鳴環(huán)。
地面忽然轟隆作響,館主察覺到了什么,側(cè)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一團大大的白色在極速接近。那個造型,有點像是……某個據(jù)說在出外游歷的魂殿第一強者。
啊不對,可愛了一點。
她此時的情緒比以往焦躁許多,為了不忘捎帶走南杉,她只能將南杉拉近一些。
“易陽說,看看那個卷軸是什么類型的,哪里制作的。”
而她只要觸及卷軸,就能將上面的陣法破壞得干干凈凈,不是一個好人選。
正待把南杉放過去,白色的異獸陡然加速,爪子伸出,就像是擊球那般將空中的館主一把擊入地里。南杉也被一把帶了下去,帶著猛烈的力道砸向地面,轟出了一個深坑。
這力度太大,勝過以往南杉迎擊的任何一只異獸。煙塵彌漫之中,他咳嗽著爬起身,心肺仿佛被擠壓在了一起,大腦也陣陣作痛,光是動動手都感覺身體有些發(fā)虛。
四周繚繞的紅色能量幫他緩沖了一些力道。而它們的主人也從地下飄起來,除了衣服頭發(fā)稍顯狼狽,身上不似受過傷的樣子——噬體除了破壞陣法的特性,還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去看卷軸!”
在公館成員面前,她很少這么情緒失控。但是本就焦躁,現(xiàn)在又遭到了攻擊,噬體本就不是什么精神穩(wěn)定的體質(zhì)。她收回了赤色的能量,凝聚成了一把大鐮刀,轉(zhuǎn)身給了鳴環(huán)一擊,
就算是不帶能量,A級的一擊也聲勢浩大。鳴環(huán)閃過了之前的攻擊,卻沒躲過這一次。
而且他也不知道辰奕寧那小子又怎么了,好好的發(fā)什么瘋!
南杉踉蹌著,看到雙眼發(fā)紅的毛球,突覺大事不妙!
毛球好像與館主一樣被影響了精神,不知為何攻擊了館主。而館主在對那個男人出手后,就轉(zhuǎn)身迎擊毛球。
毛球原來那么強嗎?它到底是什么種族?!
雖然風煙館主不擅攻擊,目前看起來是劣勢,但是憑借著不斷的自我修復,她絕對把毛球給耗死!
想到鳴環(huán)身上的卷軸或許有解決的方法,南杉下定決心,也不隱藏自己的屬性了。
寒冰裹著魂力朝著鳴環(huán)擊去。才被A級魂靈的招數(shù)擊中,鳴環(huán)對這一次的攻擊避無可避。只是他看著那濃烈的寒風,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那樣,“冰屬性……你是那個家伙說的弟弟!”
這片刻的失神讓他直接被南杉的魂術(shù)迎面擊中,失去了神智。南杉感覺上前,受到重擊的身體有些蹣跚,但沒什么大礙。
另一邊,風煙館主也與那巨獸打了起來。獸與人交手帶出的勁風,席卷了周圍的草木建筑,不遠處的阮凝涵住處傷痕累累,瀕臨倒塌。
而阮凝涵倒在了橋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斷重復著一擊重傷,恢復,一擊重傷,恢復的流程,而試圖限制對方行動的紅色霧氣被扯散,風煙館主早就惱了。
“不過是一只野獸罷了?!闭Z調(diào)些微的偏差顯得病氣十足,她雙眼大睜,發(fā)絲隨風舞動,而嘴角的獰笑昭示她不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昂呛??!?br/>
而南杉打開卷軸,終于看到了上面的內(nèi)容。若是南杉沒有封情陣法,肯定面無血色。但是在有封情陣法的現(xiàn)在,他只能驚懼交加對著那邊喊道。
“館主!不要靠近河邊!”
被壓制住失了激動的話語無法傳達給那邊交戰(zhàn)正酣的一人一獸,而正巧這時巨獸怒吼一聲,空中的女人避無可避,再次被擊中降落。
落點,便是河邊。
南杉只能眼睜睜看著館主宛若一顆紅色的流星,瞬息而至。
這個卷軸是解開陣法的卷軸。只要使用了,原本被陣法掩蓋起來的東西便會暴露出來。它就像是一個帶鎖柜子的鑰匙,只要在陣法所在的地點使用,便可達到效果。
阮凝涵想要解開的陣法,里面多半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南杉第一時間想到了在那里動用噬體能量的館主。
如果說這個卷軸是鑰匙的話,那館主的噬體等于行走的萬能.鑰匙!
正如南杉猜想的最壞結(jié)果,萬能.鑰匙起了效。
空氣中傳出一聲低不可聞的碎裂聲。某些被掩蓋起來的存在,于此時現(xiàn)了型。
大大的白色花朵在夜空下盛放,一叢連著一叢,在河岸邊連成一片,散發(fā)著甜膩的香味。
解開了陣法的風煙館主首當其沖,在接觸到甜香的那一刻,她當即慘叫一聲,周身繚繞的噬體能量暴增一倍,恐怖攝人的氣場呈圓周式擴散,將周圍的一切陣法破壞殆盡。
南杉被那沖擊弄得失了神,緊隨其后的沖擊就像是重錘在敲擊著他的腦殼,耳側(cè)嗡嗡響,竟是雙眼一閉倒了下去。
辰奕寧原本是向來看看小魂靈有沒有出事,但是快到達北院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女人抓住了小魂靈與鳴環(huán)那小子。他頓時氣頭有點上來,他這個大哥可還在呢,就算你是公館的館主也不能欺負我家小弟!
他當即甩開尾巴上的家伙,一把沖上前想要救下自家小弟。阮凝涵的住處有股他不喜歡的味道,自那阮凝涵入住之后,他就老是感覺自己聞到那個味道。
后來?后來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原本只是不能自由地轉(zhuǎn)變體型,去找弟弟的路上自我封印后,醒來后甚至連魂力都沒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不太想靠近那條河。也是他特意要求,大哥才會把小魂靈的住處安排在遠離河的那一邊。
甫一踏入那條河的附近,辰奕寧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他好像出現(xiàn)那天吃完果子之后的狀況,覺得渾身興奮,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一把拍下那空中的女人,辰奕寧雖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沒救下小魂靈,但亢奮起來的情緒有點收不住,反正他本來就不太喜歡風煙館主身上那種氣息,干脆就和她打了起來。
赤色霧氣對辰奕寧一點用處都沒有。辰奕寧不會中她的精神暗示,想要限制他的行動的紅霧也會被他一爪揮散,身上也沒有會被她破壞掉的護甲……
沒有會被她破壞掉的護甲……
護甲……
不對!小魂靈上貢的那玩意!
很脆弱的!他要經(jīng)常注意才能保持不破損的那玩意!
心里一急,即便是精神亢奮,辰奕寧也想脫離戰(zhàn)局,好好查看一下那本就出現(xiàn)了裂痕的寶石。可風煙館主好像被打出了小情緒,死死糾纏,辰奕寧干脆想把她打遠一些。
然后,那風煙館主好像打破了什么,尖叫發(fā)狂起來。與此同時,辰奕寧也察覺到了脖子上已經(jīng)失去了防護效果的藍色項鏈——報廢了。
辰奕寧惱了。
小弟上貢的玩意,自己辛辛苦苦保護這么久,被你這么一招給破壞了!
心中怒意升騰,空氣中那股讓他不喜歡的味道陡然加重,讓他的腦內(nèi)一片混沌。
巨大的異獸身上能量亂竄,到了最后,竟是收攏歸一。發(fā)狂的巨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個身著白衣的男人,五官深刻身形健壯,但是雙眼發(fā)紅,渾身肌肉緊繃,下一刻就沖向那花叢中的風煙館主。
——他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殺意。
女人似乎失去了神智,雙目呆滯,身上開始浮現(xiàn)可怖的紅色紋路,遠處看去仿佛一個失了控線的娃娃。渾身的噬體能量就像泉眼那般不停涌出,同時被動地防御來自于男人的攻擊。
在蓄力一擊即將打到那女人身上的時候,辰奕寧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片眼熟的毛皮。
攻擊落在了毛皮上,被擊中的能量獸慘叫一聲砸到一旁。
“蠢弟弟你滾開?!背睫葘幋炅舜耆^,“我要揍死她?!?br/>
聽聞此言,那能量獸趕緊又放大身形,主動當肉盾。
能量獸很少能反應(yīng)本體的情緒,但此時,這只個頭不小的能量獸渾身彌漫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二哥,不行啊,真把她打死麻煩很大?。?br/>
怪不得那副館主一早就找上了自己,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
不過即便那人不來找自己,自己這個苦逼弟弟也得防止哥哥真的打死風煙館主。
都說他搞事欠揍,二哥你這一搞就不是小事了好嗎?!真把一個噬體逼到了盡頭,她分分鐘自爆了事,到時候做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