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薄涼的天正是睡覺的好時候,本來說到過了中秋就跟朱棣學(xué)拳法招式,此時是怎么也不想起床。
他趴在我耳邊輕喚了兩聲我的小名。
我懶懶地翻個身又繼續(xù)睡。
無奈下,他自己出了去,聽的他跟青溪交代了幾聲。
大概是年紀(jì)越大,越是與懶覺無緣。
他出門后不多久,我無奈的爬起來。
“剛王爺跟你說什么了?”我隨手將頭發(fā)挽了個髻,這個天穿絲綿單衣不夠了,于是接過青溪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
“說是讓您先睡著,等王爺回來再喊您起來?!彼f了方熱手巾來。我捂在臉上,說不出的舒服。
“娘娘,您這洗臉怎么洗了后就用熱毛巾捂著不擦呢?”
“石頭擦個幾十年都能擦道道來,人這臉皮可得好好護著?!蔽艺履樕线@方。青溪又遞了一條來。
“娘娘,您穿這樣的衣服真好看?!鼻嘞掝}一轉(zhuǎn):這衣服以前竟然都沒有見過。
“水田衣?!蔽蚁崎_臉上的巾子,沖青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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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咕嚕著:這一塊塊紅紅鸀鸀的,怎么看著都是零碎錦緞湊的呢。
我大笑:大俗即大雅。這不是節(jié)約么。溫水呢?
青溪忙端了杯溫水來。
我這個年紀(jì),最重要的是修身養(yǎng)身。
喝好水擦擦嘴巴,坐到窗前發(fā)了下呆,任由青溪折騰我的頭發(fā)。
“娘娘,您看?!鼻嘞沧套膛趿绥R子站在我旁邊。
只一眼,呆了下。
這些年的時光都在鏡子里凝固了,我翹起嘴角,似乎十五年前還沒有如今的狀態(tài)。
青溪的神色似乎也楞了下。
我看看她,她避開我的視線,頭低了下去。
“怎么了?”
到底是在王府中混了十幾年的女子,她很快抬頭笑道:娘娘是越來越年輕了。
我自然知道她是在說什么。
“別人說了些什么?”
“娘娘有,有法子教給奴婢么?”她怯生生問道。
我立刻反映過來??此徽Z。
她慌了:娘娘,李遠比我,要小四歲。我怕以后。
到底是女人,繞不過一個情字。我告訴她如何保養(yǎng)如何調(diào)理,她聽的十分仔細,說了幾條后,我忍不住道:你今年就嫁了吧,他家原是大家族,現(xiàn)時與家里杠著不娶也是他對你有情意,只是他也二十了,能抗到幾時呢?不如我求了王爺,年底便成就一番好事。保養(yǎng)是一回事,青春又是一回事,女人的時間拖不得。
青溪知道我的脾氣,她也不托辭。
只深深給我鞠了個躬,紅著眼圈跑出去了。
高高興興地跑了出去拐到西園的魚池邊,邊走邊撒,魚食撒了一路,錦鯉就跟了我一路。等到手中空空時,魚都散了,我看著熱鬧的水面又恢復(fù)平靜。有點水仙顧影自憐般盯著自己的倒影看起來,水田衣是我用碎錦拼拼湊湊弄出來的玩意,動了點小心思,收了腰。
背后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朱棣常這么戲弄我。
我笑著一把拉住肩膀上那只手,像往常般說道:“高手高高手,您可別背后偷襲我這個低手低低手。”遲鈍了下,觸電般又徹了回去。這只手似乎比他的要瘦一些,而且那手被我抓住的時候也忒不自然了。
扭頭一看竟然是朱肅。
他獨自一人,眼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