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超心頭一驚,雖然疑惑,卻還是先走回到房間,才開口問道:“李伯,你怎么會有娘親的信?”
李忠恭敬道:“少爺去徐家堡不久,老奴看風雪稍減,百無聊賴下,便找鐘管家借了匹快馬!用了七天的工夫趕到di du,在di du呆了兩天,又匆匆趕回來的!”
“di du!di du!娘親還好嗎?”徐超連忙問道。
李忠答道:“夫人一切很好,就是在一直問少爺?shù)那闆r!老奴據(jù)實一一回答,夫人讓老奴帶回一些補品,雖不算山珍異寶,對修煉有益,卻也能改善體質!對少爺修煉練體術甚有好處!”
“有關圖紋的事情,告訴娘親沒有?”徐超又問道。
李忠答道:“沒有少爺準許,老奴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夫人在內(nèi)!”
徐超點頭,旋即笑道:“還是娘親了解我,得知我修練體術,知曉沒辦法阻止我,索xing讓你帶來補品!呵呵,娘親的信件呢?”
李忠連忙從懷里拿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雙手交給徐超。
徐超也不避諱李忠,打開信件,母親那俊秀飄逸的字體,映入眼簾,看上去心曠神怡。
“汝之近況,母已盡知,甚欣慰。兒勤多勉力,母訓言不宜多。故,切記古人所言。覺人之詐,不憤于言;受人之侮,不動于se;察人之過,不揚于他;施人之惠,不記于心;受人之恩,銘記于心;受人之魚,而學之漁;識人之才,授之于權;善于謀人,有容乃大。母偶覺于思,予兒九易,望兒自檢。大喜易失言,大怒易失禮,大驚易失態(tài),大哀易失顏,大樂易失察,大懼易失節(jié),大思易失愛,大醉易失德,大話易失信。”
“娘親,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所以才讓我如此?”徐超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讀完母親這不算長的信件,徐超心中很是一顫,相比較而言,大姐徐鈺的境界,遠差于母親!至于自己,更是與母親相去甚遠!
他還沉浸在自己為自己設計的未來時,母親已然在害怕他有什么過錯,將他往一代名臣賢相上面引導。母親所教導的,乃是人生至理,需要他細細領悟。
可仔細一想,徐超驟然發(fā)現(xiàn),母親所讓他做的,正是他想要達到的境界!特別是最后的九易,著實讓徐超驚顫。
“知兒莫若母!娘親,雖未相見,孩兒的想法,卻仍在您的掌握中!僅僅憑借李忠只言片語,就將孩兒的想法猜到如此jing準!孩兒還真有些恐懼了呢!”
徐超心中思量著,本人卻沉默的盯著紙張,想從母親的筆跡中,尋找出母親真實的想法??上赣H的筆跡一如既往,沒有任何一個字有特別的突出。
“母親還說什么了沒有?”徐超尋找無法,只好向李忠詢問。
李忠點頭道:“夫人說,等少爺看完信后,讓老奴帶句話給少爺?!闭f著,偷看了一眼徐超臉se。
“說吧!”徐超倒是沒發(fā)現(xiàn)李忠的怪異,仍舊在想母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李忠沉吟一下,模仿徐超母親的語氣道:“超兒,娘親只送你四個字,勿為大惡!”
徐超如遭雷噬,雙眼中邪戾的氣息一閃而逝,近在咫尺的李忠都沒有發(fā)現(xiàn)。神se有些恍惚,臉上復雜的神se凝聚,難以排散。
“下次再見到娘親的話,有關圖紋的事情,告訴她吧!”徐超長吐一口氣,對李忠吩咐道。
李忠雖然不清楚徐超為什么這么說,仍舊是點頭答應下來,當時他差點就說漏嘴了,還好及時彌補。不過以李忠對夫人的了解,那位聰慧的夫人定然能看出來,他在某些地方說了謊話,是以才有了這封信以及那四個字。
“我休息一下,李伯也回去休息吧!”徐超強扯了個笑容,他需要靜一靜。
李忠雖然疑惑那封信中到底說了什么,讓徐超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卻還是告退出去,“少爺早點休息,冬天寒,多加床被褥!老奴告退!”
等到李忠走出房間之后,徐超恍惚的站起身來,走到床邊。衣服都沒有脫,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娘親啊娘親,孩兒什么也瞞不住您吶!李忠說了一句謊話,就被您看出來了!隨意猜測下,竟然猜測了九成真實!您定然猜到孩兒烙印圖紋了吧?或許您沒猜到,卻能猜到孩兒有奇遇,而孩兒明顯讓李忠瞞了您!所以才告誡孩兒,不愧是娘親啊!果然厲害!”
徐超心中對di du中的母親,佩服到無以復加。他相信剛才自己的猜測正確,定然是李忠說謊時露出破綻,以母親心靈剔透的人,絕對能看出來。
一封信,看似教導自己如何做人,如何做事!事實上,卻是在暗中告誡自己,找人說謊,也得找個能說的像的,不然還不如說實話!
“不行,還不能讓娘親知曉我烙印圖紋的事情,必須再吩咐李忠一下!不然的話,娘親恐怕會將我的道路改動一下,以她的能量,完全可以壓下這一切!重新讓我回歸世子之位,徐達既然已是世子,也就不跟他爭了!文臣道路,也未嘗不是出路!”
徐超躺了許久之后,腦袋清醒過來,思維瞬間通透,立即坐起來。也不管現(xiàn)在是夜半時分,直接就來到李忠的住處。
李忠已經(jīng)休息,不過徐超叫門,還是連忙打開門過來,詢問道:“少爺深夜來訪,有什么事情?”
“李伯,關于圖紋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娘親了!免得她擔心!以后這件事,就別再她面前提起,她也不會問的!”徐超吩咐道,對于母親他也很了解,確信李忠只要不再提,母親也會選擇xing遺忘。
李忠雖然不明所以,這對母子在打什么啞謎,卻也點頭應下道:“少爺放心,老奴記下了!絕不向任何人提起圖紋事情!”
“這就好,去休息吧!打擾你休息了!”徐超也感覺不好意思,匆忙下了兩個命令,前后相隔不足一天,還打擾人睡覺,著實不太好。
李忠道:“無妨,少爺也回去休息吧!夜深寒露重!”
徐超堅持讓李忠先去休息,等到李忠關門睡下后,才踩著步伐往自己住處走??戳丝从行﹜in沉的天空,心道:“勿為大惡!勿為大惡!呵!不就是告誡我,不要殺人滅口么!”
徐超的身影,在夜se中,逐漸隱去,復雜的心思,深沉如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