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萱就這么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從常山和司琪那得知,她請了病假,對周圍的朋友也說是回家養(yǎng)病。常山和司琪一個勁兒地問我到底怎么了,我只能苦笑搖頭。
她回家后,我勤奮地每節(jié)課都出現(xiàn)在教室里,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敢一個人獨處,這是我大學生涯難得全勤的一段時間,可是只有我知道,老師講了什么,我一句都沒聽見。我每天都給她發(fā)短信,解釋那天的事、關(guān)心她的生活,以及沒話找話,但她一次都沒回。
終于,9天之后,葉萱回來了。那天我起得比較晚,到教室時已經(jīng)遲到了,渾渾噩噩地走到教室后排,準備趴桌上再補一覺。誰知我剛趴下就被踹醒了,常山在我后面說:“跟你說個事兒啊,你媳婦回來了!
“什么我媳。。。操,你說什么??”
“真的,司琪說的,現(xiàn)在正在教室上課呢!
我一下就不淡定了,拿出手機給她發(fā)短信,“來啦?又能看到你了,真好!”可是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回應。
抓耳撓腮地撐到了下課,我迅速竄到了他們班的教室前,在門口看到了葉萱,她穿著白色高領(lǐng)毛衣,剪短了頭發(fā),低著頭正在看書。我悄悄溜了進去,走到了葉萱的座位旁,還好是階梯型大教室,兩個班級合用,沒太引人注意。
葉萱的旁邊沒人,我一屁股坐了下去。葉萱扭過頭,看到是我,驚訝地道:“你怎么來了?”
“這不聽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看你么,哎,還生氣呢?”我腆著臉推著她的胳膊。
葉萱拿開了胳膊,面無表情地道:“不生氣!
“那。。。我們和好唄?”
“沒什么和不和好的,該說的都說了,上課了,你別打擾我聽課!比~萱如此的冷酷無情,我不敢再說什么,真怕惹毛了她直接在課堂上爆炸。但我打定決心賴著不走了,我就這么坐著,百無聊賴地聽著我根本不懂的課,盼望著下課的鈴聲。
可是下課鈴也沒有拯救我,鈴聲一響,葉萱就收拾好書包,第一個出了教室。我只能緊緊跟在她屁股后面,低著頭,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眼角余光看見常山一伙人也溜了過來,賊眉鼠眼地遠遠跟著,一邊跟一邊指指點點,不用猜,肯定沒好話,我沖他們比了一個中指,懶得理。
經(jīng)過食堂,我鼓足勇氣走上前,“一起去吃個飯唄?”
“不了,我回宿舍吃,你別跟著我了!闭f完葉萱加快了腳步,留我一個人傻逼似的站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一回頭,一幫狐朋狗友撲了過來,一個個指著我,笑得像狗。
“放羊啊放羊,你也有今天啊!
“我好像應該同情你,可我怎么覺得這么過癮呢,哈哈哈哈!
“你不是應該跪在葉萱腳下,抱著腿求她別走嗎。”
。。。
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我煩得不行,“都他媽離我遠點啊,兩天沒殺人了,滾蛋!”我往宿舍走,他們叫我:“哎,你不去吃飯了?”
“吃你們大爺!”背對他們,我瀟灑地再次豎起了中指。
葉萱還是不肯原諒我,我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換不來她的好臉,我的日子越過越郁悶,又恢復了天天逃課睡大覺的狀態(tài)。
幾個傻逼看著不落忍了,周五下課后,常山打來電話:“別**睡了,湘客來等你!”我也餓了,起床洗了一把,直奔湘客來。
一進門我就罵開了:“哪個傻逼要來這的,老丁是不是你?不知道哥看見湘菜就想殺人啊!”我想起了和葉萱一起去的故湘情,心里有點難受。
丁明明很委屈地道:“媽的,我都吃得夠夠的了,是常山非要來!
“行了你,請你吃飯還脾氣不小,我就想吃這一口了,怎么了?”一旁的常山義憤填膺,比丁明明還委屈。
“呵呵,我就隨口一說,謝謝各位大哥唄。哎?怎么都沒帶媳婦兒?怕我受刺激?”
“少廢話,今天就我們兄弟六個,沒女人什么事!
那還有什么說的,整吧!我一人給他們開了一瓶,“來,先吹一瓶,誰不喝誰孫子。”
幾個人前所未有的豪氣干云,都沒二話,我們一起干了一瓶,頓覺胸中一暢。
我再倒?jié)M一杯,舉了起來,“哥幾個,有心了,知道你們擔心我,放心吧,老子堅強著呢,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來,再干一杯!”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馬成問道:“放羊,你要干嘛?可別想不開啊!”
“操,說禿嚕嘴了,一覺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這還像句話,干了!”
都說“悶酒容易醉”,還真是經(jīng)驗之談,才喝了兩瓶,我已經(jīng)失去了神志。后來只記得啤酒像水一樣不停地流進我的嘴里,眼前他們的影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據(jù)常山說,喝到第十瓶時,我抱著他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后來都流不出眼淚了,只剩干嚎。
據(jù)說我哭夠了之后,不顧他們的勸阻,像瘋狗似的沖到了葉萱的樓下大喊,“葉萱,你下來!”“你再不下來我就上去了!”沒喊幾句,一盆水就澆了下來,樓上的幾個女生大罵傻逼,常山他們羞得都低下了頭,他們說這是他們大學里最丟人的一次。
但我早忘了什么叫丟人,我越戰(zhàn)越勇,“傻老娘們,你們他媽給老子等著!”說著,我開始滿地找磚頭,掂來掂去,終于找到一個順手的,就要往樓上扔。常山他們見狀大驚,趕緊上來抱住我,我奮力掙扎,“你們別他媽管我,老子要。。。要砸她家。。。玻璃!”
“放羊哥,求你了,別**鬧了,一會兒校警來了!”
“什么校警,你讓他來,老子連他一起砸!葉萱,你給我下來!”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身后傳來了清冷的聲音:“你鬧什么鬧,還嫌不夠丟人?”
一回頭,看見葉萱站在那里,面無表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