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要一具尸體做什么?
既然都將尸體搬到這里來了,又為何要舍棄?難道只是因為力有不及,怕被自己追上么?
不,不是這樣的。
她十分確定,那人的修為遠在她之上。
而且她也算看出來了,那黑衣人根本就是有意的,故意不遠不近的讓她跟著,目的就是將她帶來這里。
只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是……
驀然間的一瞥,視線落在焦蘿的脖子上,那里有兩個血洞,觸目驚心。
糟了,中計了!
當(dāng)她意識到不對勁準備撤離時,一轉(zhuǎn)身,碰上了率兵趕來的文侍衛(wèi)。
心知脫身無望,紫幽只能坦然面對。
這時,一名做侍女打扮的女子走到文侍衛(wèi)身邊,指著紫幽驚恐道:“文侍衛(wèi),就是她,我親眼所見,是她吸干焦焦姐的血,她是妖怪!”
說完縮了縮身子,害怕的躲到文侍衛(wèi)身后去了。
說話的侍女紫幽也認識,就是先前同焦蘿一起的那個,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侍女眼中的驚恐并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前世的她研究過攻心術(shù),讀心就是其中一種,雖然只是略懂皮毛,識別一個人言語的真假卻是足夠。
她只是看了眼那侍女,對方便被嚇得面無血色,灼灼烈日下,她竟然在全身發(fā)抖。
只一眼紫幽就能斷定,那侍女并沒有說謊,看來,她是真的被‘自己’給嚇到了。
只是這個‘自己’另有其人罷了。
果然,這就是個陷阱,而且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
文侍衛(wèi)上前兩步走到紫幽身邊,對著她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隨后便朝著紫幽身后的尸體走去。
查看了一番后,文侍衛(wèi)幫焦蘿合上了眼,不舍地多看了尸體兩眼,隨后便忍痛命人抬走。
紫幽也是進了王府才知道他二人自小便交情甚篤,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這么多年的感情,焦蘿死了,文侍衛(wèi)只怕恨極了自己吧。
紫幽如是想著,不由全神戒備著,以防文侍衛(wèi)突然出手為焦蘿報仇。
出乎意料的是,文侍衛(wèi)并沒有對她出手,反倒是禮貌的朝她鞠了一躬,先禮后兵道:“王妃,得罪了。”
知道他是職責(zé)所在,紫幽也沒反抗,任由數(shù)名侍衛(wèi)將她包圍。
掃了眼個個手執(zhí)兵器的侍衛(wèi),紫幽淡淡一笑,漫不經(jīng)心的問:“你們這是打算帶我去哪里?”
那些侍衛(wèi)緊張的看著她,就好像她真的是會吃人的妖怪,擔(dān)心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咬上一口吃掉。
紫幽一點也不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相反的,她倒是覺得十分可笑。
這古人啊,不管你怎么說,他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只是一個幼稚的小把戲,他們也能輕易中計。
同時也有些無奈,估計今日之后,妖孽之名她是坐定了。
“此事攸關(guān)王妃聲譽,屬下不敢妄下決斷,須得交給王爺處理,不得已冒犯之處,還請王妃見諒!蔽氖绦l(wèi)如是說道。
當(dāng)紫幽被帶到東瀾景澤跟前時,東瀾景澤正悠哉悠哉的品著茶,一派的雍容不羈。
想起昨夜之事,紫幽不由小小的緊張了一把,這個男人太過恐怖,她須得小心謹慎。
相對于她的緊張,東瀾景澤倒是顯得閑散肆意許多,只見他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淡淡掃了眼被‘眾星捧月’般對待的紫幽,神色一片漠然。
抿了口茶,東瀾景澤悠悠然開口:“都退下吧,王妃留下!
臨走,文侍衛(wèi)小心地看了紫幽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紫幽覺得文侍衛(wèi)的眼神隱隱帶著一絲關(guān)切。
是在擔(dān)心自己被東瀾景澤玩死么?
紫幽知道,這種情況極有可能發(fā)生,前不久自己不是差點死在他手上么?偌大的書房里,紫幽站在那里,靜靜地等著被制裁。
可是她左等右等不見那人開口,紫幽心中已有不耐,一忍再忍,終于她的小宇宙爆發(fā)了。
“喂!”
東瀾景澤正一目十行的翻閱著竹簡,聽到紫幽的聲音,他這才抬頭看她一眼。
像是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有其他人一般,東瀾景澤揚了揚眉,詫異到:“有事?”
紫幽:“……”
抽了抽嘴角,紫幽極其無語,明明是他讓她留下的,現(xiàn)在倒反過來問她。
蹙了蹙眉,無畏的迎上了東瀾景澤的眸,紫幽從容不迫道:“你府上的人說我是妖,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如果他同那些人一樣盲目,要處死她的話,她倒是不介意拉上整個王府的人給她陪葬。
一包藥粉的事,倒也簡單。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東瀾景澤只是無聲的笑笑,“你覺得本王會怎么處置你?”
紫幽無語的撇撇嘴,看白癡般的看著他:“我又不是你,怎么會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她話說得十分不客氣,東瀾景澤卻好脾氣的沒有生氣,他望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玩味:“那如果你是本王,你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他說得漫不經(jīng)心,似是根本就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自二十一世紀混過一遭,這讓紫幽打心底里不能接受這個世界的尊卑之分,她崇尚的是人人平等。
“如果我是王爺,就會命人徹查此事,而不是輕率盲目的相信眼見為實!
微頓,紫幽垂眸,唇角噙著幾分譏諷,“只可惜,我不是王爺你,不能越俎代庖替你做出決……”
“那便依你所言,此事全權(quán)交由你負責(zé)!
“……”
紫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傻愣愣地望著東瀾景澤,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你剛說什么?”
據(jù)她所知,眼前之人的性格向來陰晴不定,貌似也不怎么待見她,初見那會兒還險些遭了他毒手。
現(xiàn)在,他若是將自己打入大牢或者趁機處死她還比較會信,可他不但沒有如此,還出乎意料的將事情交給她處理,這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很驚喜,她不用含冤去死了。
放下竹簡,東瀾景澤似笑非笑地將她望著,肆意的將她打量,“本王方才說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