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條件?年輕人,說吧,哪三個條件?”
洛立本畢竟是商人出身,明知道對方是在勒索自己,也痛痛快快的開口詢問,盡可能早的了解交易內容,對自己來說并不是壞事。
“你倒很痛快?!鼻嗄挈c了點頭,說道,“第一,交出戴來客思的炸雞配方!第二……”
“不可能!”
青年第二個條件還沒說出來,洛立本便直接打斷了,“想讓我交出戴來客思的炸雞配方?這絕不可能!不過,根據你開出的這第一個條件,我也猜到你們是什么人了,哼哼!”
從炸雞配方這個條件上,洛立本就基本可以確定,對方一定是與自己對立的商業(yè)集團的人士所指使的,比如,一直和自己搶占市場份額的“好口?!本蜆O有嫌疑。
“第二個條件,讓你的寶貝女兒,大名鼎鼎的美女主播洛琳,嫁給一位——由我所指定的人!第三個條件……”
“這更不可能!小青年,別做你的美夢了!”聽到青年的第二個條件,洛立本怒不可遏,簡直想狠抽他一個耳瓜子,怒聲說道,“你以為,你綁架了我洛立本,就算是綁架了洛家、綁架了整個洛氏集團?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做夢!”
“第三個條件,把你所打下的整個戴來客思的江山,包括所有股份和產業(yè),全權轉讓給我!”
青年雖然兩次被洛立本打斷,但是卻仍然十分淡定地說完了三個條件。
“哈哈!”
洛立本不禁笑了起來,看著這位戴面具的青年,就像看到一個做著白日夢的傻瓜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洛先生,請不要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有些事情做不成,那是因為操作者成事的籌碼不夠!”青年面無表情地說著,語氣非常篤定。
洛立本收起了笑,沉聲說道,“我不跟你說任何廢話!有句話明明白白地遞給你——你所開出的這三個條件,沒有一樣是可以實現(xiàn)的!就算你把我洛立本五馬分尸,也一樣實現(xiàn)不了!”
“好!”女子突然接過了話頭,冷冷地說道,“你洛立本這個籌碼,是個死籌碼,假如我把死籌碼換成活籌碼呢?比如,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你,把你的寶貝女兒引出來,讓你們父女見個面?是不是可以來個拋父引女?”
“你——”洛立本臉色大變,明白這女人的意思了,敢情是要把威脅轉移到女兒洛琳身上!
回憶自己這大半生,貧窮過,奮斗過,富貴過,享受過,也兼濟天下過,如果現(xiàn)在結束人生的旅程,除了沒能見到寶貝女兒有個如意郎君之外,并不能謂之遺憾。
但是,女兒呢?
他們如果要加害女兒洛琳,或者對女兒有什么不利,自己還能再保持這種不卑不亢的強硬心態(tài)嗎?
“洛先生,說到你女兒,你一定想你女兒了吧?呵呵,從你面部閃過的一絲糾結上,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很亂,很痛苦!你既想讓她知道你的處境,又不想讓她知道你的處境。哎,可憐天下父母心??!”
青年惆悵地笑著,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拿出洛立本的手機,當著洛立本的面兒,撥通了一個號碼。
……
在金水市,花繁的朋友并不多,除了陶小麥這位女性朋友之外,還有三位男性朋友。
其中一位帥得不像話的哥們叫二貨,一位一腳踩在棺材里、另一腳踩在監(jiān)獄里混社會的哥們叫玩命,還有一位鬼鬼祟祟專干些禍禍人的事兒的家伙叫做唐小壞。
在花繁眼里,唐小壞不但不壞,相反還有一點點可愛。
現(xiàn)在已經是傍晚了,陶小麥正在廚房里炒菜,洛琳因為擔心父親的安危,在小院子里來來回回地踱步,美麗的臉龐上滿是焦慮。
花繁正坐在屋里的純平顯示器前,手里拿著一個即時通訊設備,這臺設備的外型很像早些年的“大哥大”,不過配置比“大哥大”要高得多,裝配著反跟蹤反定位、具有獨立操作系統(tǒng)的云天線和5英寸的三維立體顯示屏。
而此時,顯示屏上出現(xiàn)了一個身材十分瘦小,看上去面黃肌肉營養(yǎng)不良的男子,男子并不是苦著臉的,而是笑得十分開心的樣子。
家窮人丑,一米四九,小學文化,農村戶口,這是花繁之友唐小壞的真實寫照。顯示屏上的男子最多不到一米五高,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棒棒糖,而且是阿爾卑斯的,名牌。
“小壞,你舔棒棒糖的樣子越來越下流了,有點像日真國的小電影里女人給男人舔的樣子?!被ǚ毖柿艘豢谕倌?,向顯示屏中的唐小壞說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姓趙的有下落嗎?”
“嘿嘿!阿花你知道,我小壞干活,可以允許自己失身,但絕不允許自己失手!”唐小壞舔著棒棒糖,模仿著做了一個深/喉的技術活。
花繁點點頭,“可以允許自己失身,但絕不允許自己失手”這句話,聽起來有點逼味,可以默念三遍牢記在心,以后不妨在別人面前說出來裝裝逼。
“小壞,我已經強調很多遍了,我不介意你叫我阿繁,但勿請不要再叫我阿花。”花繁一邊說著,手上操作著設備的按鍵,正在接收唐小壞發(fā)過來的對趙明利的定位信息。
“為什么?阿花不好聽?”唐小壞問道。
“不是。據我了解,阿花這個名字,常被用作寵物的名字,特別是狗狗!”花繁搖頭苦笑著,定位信息接收完畢之后,也不再多閑聊,直接關閉了設備。
……
等待,向來是一種煎熬。
特別是眼下這種情況——至親的人被綁架,自己只能干熬時間,等對方打來電話。
雖然有花繁和陶小麥的不斷安慰,但洛琳仍然是秀眉緊蹙,坐立不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現(xiàn)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陶小麥已經做好了晚飯,但是洛琳連午飯都還沒吃。
“洛小姐,你放心,這種情況我經歷過很多次。在莫氏兄妹沒有打來電話,向咱們開出條件之前,你爸絕對是很安全的!”花繁說道,“你先吃點飯吧,只有保持旺盛的精力,才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br/>
“花繁,你和小麥吃吧!我心里很亂,在不知道我爸的情況之前,我實在吃不下任何東西!”洛琳苦悶地搖了搖頭。
叮!
剛說完這句話,洛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花繁,來電是……是我爸!”洛琳一看父親的來電號碼,激動之極,立刻請花繁拿主意,這電話接還是不接?又是怎么個接法?
“這是劫匪用你爸的手機打過來的!”花繁說著,拿出一個外型酷似平板電腦的電子設備,將設備的天線拉出一尺來長,然后戴好無線耳機,向洛琳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
洛琳點了點頭,平定了一下激動的心緒后,接起電話,“喂?”
為了安全起見,她只是一個簡單的“喂”,連“是爸嗎?”這樣的話都省略了。
當電話接起時,花繁手里所持的平板顯示器上出現(xiàn)一個雷達的圖標,雷達不斷向外發(fā)射線狀信號,同時也在搜索外部反饋過來的信號,不過很明顯,雷達搜索得十分費力,信號時斷時續(xù)。
“呵呵,是洛琳洛小姐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青年男子十分陰沉的聲音。
“是的!你是什么人?你把我爸怎么樣了?”洛琳也同樣沉聲喝問道。
“你先不用管我是誰。好讓你放心,你爸確實在我手上!”青年男子說道,“想不想聽聽你爸的聲音?”
“當然!我警告你,如果你要開出什么條件的話,大前提是不要動我爸一根汗毛!”洛琳聲色俱厲地說道。
“放心——”青年說著,把話筒拿遠了一些。
“琳兒,不要聽他說的任何話!不要聽他的擺布!我沒事!這一男一女不敢把我怎么樣……”話筒里傳來洛立本非常急促的叫喊聲。
聽到這段話,洛琳暫時放心了,起碼到目前為止,老爸并沒有受到人身傷害,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洛小姐,你聽到你爸的聲音了,同時請你無視你爸的所有話。接下來,好好聽著我的話!”青年男子頓了一頓,“洛小姐,你爸是生還是死,接下來是享福還是受罪,全由你決定!”
“什么意思?”洛琳一邊問著,竭力想聽聽電話那頭老爸的聲音,但卻再也聽不到有什么動靜了。
“你想見你爸嗎?想保你爸的周全嗎?想體驗一下電影中親人之間劫后余生的感覺嗎?我可以給你一個地址,你來這個地址來見我,怎么樣?”青年問道。
洛琳不知道如何答復才好,看到花繁微微搖了搖頭,這才說道,“不怎么樣!現(xiàn)在我爸在你手上,如果我也落到你手里,那誰來救我爸?”
“好,挺聰明!”青年冷冷笑著,“我只能這樣回答你——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邀見,那么我會很憤怒,并且會將怒氣發(fā)泄在你爸身上,這個答復可以嗎?”
洛琳緊緊咬著嘴唇,很想破口大罵對方一通,但是卻沒有貿然開口,只是看著花繁。
花繁點了點頭,手上的信號搜索設備居然沒起到作用,顯示屏上全是亂碼,雷達完全搜索不到對方的通訊位置。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你把地址給我,我立刻就去見你!”洛琳說道。
“不急。見面的具體地點,回頭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洛小姐,晚安,祝你睡得香甜!”對方說到這里,立刻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