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昨天的交談,慕容娉婷對葉方和小蝶的故事已經(jīng)了解清楚,對于小蝶,她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嫉妒,只有無比的欽佩和羨慕。能為所愛的人舍生忘死,甚至施出了修真界的禁忌法咒,此份勇氣與愛意,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只是少女的心并沒有因為葉方的話而放棄些什么,在她的心里,葉方為了相救小蝶所要面對的,同樣是修真界千萬年來從沒有人做到過的。
何時去領著兩人來到了問劍宗大堂。
大堂里此刻已經(jīng)站滿了人,等葉方和慕容娉婷進來時,眼光齊刷刷的落在了他們身上。
慕容娉婷心里緊張,一把拉住葉方的手,緊靠在他身旁。
大堂正中,一須發(fā)皆白的老人端坐著,雙眼炯炯有神,旁邊的座位上另坐著一相貌陰鷙的中年人。
何時去緊走幾步,深施一禮道:稟宗主、長老,葉道兄和慕容姑娘來了。
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聞言,深深打量了葉方兩眼,隨即呵呵一笑道:我問劍宗已經(jīng)有千年之久未接待過外來之客了,葉小兄弟,慕容小姑娘,這次我有幸請得兩位到問劍宗來,一定得好好請教??!
葉方猜測這老人一定便是問劍宗宗主劍如命,便也恭敬地道:宗主客氣了,在下修真時日尚短,只怕會令宗主失望了!
說著,語氣一頓道:今日請葉小兄前來,還有一事相詢。
葉方見劍如命雖然貴為一宗之主,但語言平和,毫無居高臨下的氣勢,對這老人心生好感,遂道:宗主有事盡管吩咐便是。
坐在旁邊的陰鷙中年人忽地冷笑道:你們侵吞問劍宗得手的寶物,便沒有要交代的么?
葉方自然知道平遠所指的就是冰蓮,他來問劍宗的一個意思就是想把這件事情交代一下,不過對方那種咄咄逼人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
你是哪位?葉方先前聽何時去稱呼此人為長老,知道乃是問劍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便故意有此一問。
中年人的臉色更顯陰沉,何時去見氣氛不對,連忙向葉方介紹道:葉道兄,這位就是問劍宗唯一的長老平遠。
葉方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平長老,在下失敬了,只是不知道平長老為什么說我們侵吞了你問劍宗的寶物呢?
臺下站著的兩群人中突然沖出一人,大聲質(zhì)問道:我們辛辛苦苦采摘來的冰蓮被你那個同伴吃了,難道不是等于侵吞了嗎?
葉方見今日的情形似乎失去了控制,何時去滿臉焦慮神色,宗主劍如命卻好象在放縱平遠的行為,難道這些是預謀?葉方隨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與問劍宗并無利害關系所言,問劍宗諒來不必設置陷阱來害他。
但是平遠和沖出來的這個年輕人顯然對他懷有敵意,葉方不得不小心應付。
當日冰蓮被極南堂的人爭奪,在下剛剛到現(xiàn)場,便看見冰蓮已被他們搶翻在空中,即將落入極南堂的人手里,但是機緣巧合下被在下妹子所得,為了這事,在下也深感對貴宗有所歉疚,特與何兄前來向貴宗表示歉意。葉方解釋道。
何時去也朗聲道:不錯,我當時的確是受到了極南堂的圍攻,身受重傷失去了對冰蓮的控制,所以葉道兄之言不無道理,這事情我們委實不能怪他。
那沖出的年輕人惱怒地道:大師兄,你怎么能幫著外人說話,這人占了我們的便宜,當然得讓他付出點代價才行。
葉方是何時去做主請回來的,眼見宗里有人針對他,心里也是氣急,語氣便重了起來:平師弟,難道我何時去說的話,你也不信么?現(xiàn)在葉道兄是我們問劍宗的客人,即便你認為有所不妥,也應該暫時放下。
兩人似乎爭上了,言語中開始針鋒相對。
慕容娉婷想不到一進來便會惹起爭論,緊張地問葉方道:葉大哥,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葉方冷靜地道:不用怕,我們靜觀其變,萬一有什么變故,你記得盡量跟在我身邊。
有了葉方這句話,慕容娉婷仿佛吃了定心丸。
平遠冷笑道:何時去,你翅膀硬了就不把長老放在眼中了么?什么叫做有什么不妥也得暫時放下?如果明知道請回來的人是一個大禍害大災星,你還要將他留在這里待若上賓嗎?
何時去心神一震,連忙躬身道:弟子不敢,不過冰蓮一事確實不關葉道兄與慕容姑娘的事。
他也算是為葉方和慕容娉婷全力辯駁了,到了長老責怪他的時候,還不忘為兩人開脫。
平遠卻道:好罷,我就不說冰蓮之事,就說你請回來的這個人葉方,你真的以為問劍宗上下消息閉塞,沒有一人知道他的身份和來歷么?
長老有話請直說。何時去已經(jīng)是冷汗涔涔,但不得不硬著頭皮。
平遠眼如鷹隼,似乎能洞悉何時去心中的所有秘密:葉方乃當年摘星樓門人,曾經(jīng)奪得摘星排名大會名,因為暗中拜離別魔君為師引起六派震怒,被六派發(fā)現(xiàn)身份后欲予以誅殺,卻得其同伙之助逃出摘星樓,后來又在紫云峰上為一魔女和無上宮激戰(zhàn),弄得兩敗俱傷,最近一段時間,葉方還遭受了來自六派和萬妖宗的伏擊,可以說,葉方就是整個修真界的公敵。我說的是也不是?
何時去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想不到葉方的一切原來早已落入了平遠長老的眼中,他還一直以為葉方的身份將會是一個秘密呢。
長老請聽我解釋!何時去急道。
平遠搖頭:不必多說,你隱瞞葉方身份,妄圖蒙蔽宗主和各位宗中弟子,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可能會給問劍宗帶來毀滅,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嗎?
這句話,立刻使大堂中的溫度降到了極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