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空氣一片寧靜。
“這道靈力鏈條是我的域之力所凝,若我身死,便會自動解開,到時候你可以看看城破會怎么樣了!”
溫月仙瞪大眼睛,目中一片驚恐,死命搖頭。
那位元嬰師叔沒再管她,邁步走上最前方,看了眼城下的獸潮,“所有弟子,結(jié)陣,迎敵!”
“結(jié)陣,迎敵!”
“結(jié)陣。迎敵!”
一道道藍白色伴隨著呼喝激勵聲,落進獸潮中,一瞬間城下血肉翻飛。
連若看向方家林和秋念,“我們也下去吧!”
凡界之上
“哐當(dāng),”
肖元逸一把將伴隨著自己百多年的銅鏡拍在桌上,齒縫將迸出如冰霜般的一字一頓,“尚、鏡、文?!?br/>
他揉著隱隱發(fā)痛的額頭,這是他自從來到靈界便有的毛病,作為一個百病不侵的修士,卻是不是頭痛一把,真的很令人驚奇!
后來肖元逸也摸準了頭痛的規(guī)律,只要他頭痛,必然是韓歌在凡界遇到了生死危機。
修仙之人,如那刀尖上舞動的腳步,時時都是鮮血淋漓,生死危機,不過常態(tài)罷了!
這點痛,于肖元逸來說不算什么,雖有揪心,但是到底也沒有太放心上,對于這個心態(tài),肖元逸分析過,不過是一個詞:信任。
最近也是閑了,再一次感覺到頭痛后,肖元逸下意識的取出他的觀世鏡。
好吧,其實相比于父神那面可觀過去未來,三千世界的觀世鏡來說,他這面鏡子,只能算是鏡子而已,它只有一個功能,那便是可以觀看凡界動向。
自從他得到這面鏡子,他都是用來看韓歌了!
肖元逸摸摸稍有些發(fā)燙的耳尖,有些神思不屬,忘了剛剛自己究竟氣成什么樣子了!
就像他與韓歌解釋的那樣,他和后土相識于一場混亂中,那次他在天上漂浮,昏昏欲睡,正好遇上異獸窮奇作亂,他懶散的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極力阻止窮奇,給人類爭取逃亡時間的后土。
但是他看著那一身雪白皮毛染著猩紅血跡的她,心中嗤笑,笑她不自量力,笑自己冷心冷情,可是不知為什么,一向不管這些的自己,一反往常的以自身能量去鎮(zhèn)壓窮奇。
明明,他的能量來之不易,用了便不再能補齊,可是他還是做了。
趕走窮奇后,看著笑的燦爛的后土,看著紛紛跪拜的人類,他心中居然一點悔意都沒有。
后來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行俠仗義的身影。
肖元逸一笑,姑且叫行俠仗義吧!
不知道那些被他趕走的異獸們,會去哪里覓食?
可是,對于這些他依然沒有觸動,沒什么想法,管它們?nèi)ツ睦镆捠?,管它是誰遭殃,那又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反正只要他想,那便做了!
反正,這片天,總歸是要泯滅的。
看著在水邊蹦蹦跳跳的嬌小身影,他到底還是咽下了想要說的話,或許,那天還很遠吧!
不知道算不算很遠,反正在肖元逸看來,那天很快就到來了,相柳水淹九州,生靈涂炭,引得眾神降臨,他助其擒獲相柳,并將之壓在不周山下。
那時候哀鴻遍野,妖魔遍地,父神大怒,以神力欲摧毀這方世界。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十二祖巫長于卜算,早就知道世間必有一劫,后土以自身為引向父神求得一線生機。
再后來,后土便以輪回術(shù)為誘餌,要他全了這因果。
這萬年里世世輪回,肖元逸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冷眼看著后土一次次沉淪在輪回盤中,直到這一次,他知道因果已成,他的使命也該結(jié)束了!
這方世界未來該怎么樣,也不是他能夠干預(yù)的。
這一世,他像以前一樣,找到她,事先安排好一切,看著她一步步踏上仙道,他覺得自己會和以前的無數(shù)次一樣,旁觀她的歡樂,冷眼她的悲喜。
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目光卻再沒辦法從她身上挪開了!
明明……
明明,他與她只是一場因果而已!
他也曾經(jīng)迷茫過,想過一切到底是怎么開始的?沒有想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在那有限的幾次相遇中就失落了一顆心!
不過,他是肖元逸,他是九尾天狐有蘇,父神長子。
情雖擾人,卻也坦然接受。
想通后,他就對自己說,既然愛了,那便上前,用盡所有辦法,糾纏也好,引誘也罷!
勢必要讓她成為他的,九尾天狐是貪心的,身與心他都要。
之后便是坦白,慰藉,他看過她嬌俏、羞斂、勇敢、慌亂一切的一切。
直到那次就像精心安排的意外,他與她終分隔兩方。
他帶著思念想要打下一片天地,這百多年里,踏遍了整個靈界,最終所有的信念都成了:等她。
肖元逸嘴邊勾起諷刺的笑,曾經(jīng)多少豪言壯志,最終都成了英雄氣短,他摸摸下巴,玩味的想:好在,他家小歌兒,是不嫌棄的。
應(yīng)該是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不知道在哪里看過,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從始至終,肖元逸都很確信自己,喜歡的,熱愛的,想要親吻,想要融化在懷里的,都只有她:韓歌。
她就是她,不是后土,不是那輪回的世世,只是她。
他的,韓歌呵!
捏捏依然在隱隱泛著疼痛的眉心,肖元逸想,韓歌應(yīng)該快上來了吧!
還有時間,或許他應(yīng)該去找找別人的晦氣,省得,省得那幫閑的慌的,總是找事,還是給他們找點事忙才好。
再看凡界的七號秘境中,城墻下戰(zhàn)斗還在焦灼著,地上散落著分不清是人還是妖獸的殘肢,城墻上或倒或坐著的,都是剛從戰(zhàn)場退回來的傷員。
城樓一角,被靈力鎖鏈束縛的溫月仙看著這一幕,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師叔,城中所有弟子都在這里了,還有那些原住民,有點修為的也都到了!”
負手而立在城墻上的青衣男子正看著城下廝殺,聞言轉(zhuǎn)頭看過來。
看到這些最高修為不超過筑基,大部分都是練氣的原住民,默了一瞬,又轉(zhuǎn)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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