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槐樹精的妖霧已經(jīng)被火龍盡數(shù)吞噬,本體又被火龍所傷,此刻火龍已化成一條鎖鏈禁錮住奄奄一息的槐樹精,等待墨澤發(fā)落她。
“咳……”槐樹精咳出一口血,知曉今天自己怕是要斷送在這了。她扯起嘴角,諷笑道,“算我看走了眼,不過你們也不過是走運而已?!?br/>
她緊盯著墨澤怒意未消的眼睛,惡意地笑道,“就算你今天救下那個人類又如何,人類壽命短暫,你終究還是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呵……哈哈哈……”
墨澤不耐煩聽她廢話,直接一揚手,在千年槐樹精凄厲絕望的哀嚎聲中,將這作惡多端的老妖化成了飛灰。空氣中炭灰飛揚。
火龍打了個飽嗝,墨澤也不禁露出有些饜足的神情。
顧蕓蕓這邊系統(tǒng)興奮地叫嚷起來,“漲了漲了!墨澤的功德漲了!修為也漲了”
槐樹精好歹也修煉了近千年,對營養(yǎng)不良了百年的墨澤來說挺補的。吸收了槐樹精的妖力,墨澤感覺飽了不少,舒坦得眼都微微瞇了起來。
他轉過身來,幾個圍觀了全程的女鬼對他又害怕又感激,利落地給他又磕了幾個響頭。
“小女子叩謝大人救命之恩!”
墨澤剛吃了槐樹妖,頗有些意猶未盡地掃了幾個女鬼一眼。女鬼們被這捕食者一般的眼神嚇得瑟瑟發(fā)抖。
顧蕓蕓問道,“你們怎么跟在樹妖身邊的?”
答話的還是打頭的女鬼,“當年我父親是朝廷的地方官,我們一家隨上任途中被流匪殺害,淪為他鄉(xiāng)的孤魂野鬼。姥……槐樹精把我撿回去,逼迫我?guī)退占珰狻@里的姐妹們都是被槐樹精所迫才不得不任她驅使。還望大人放我們一馬……”女鬼眼中含淚,神情凄楚,仍然能看出生前作為官家小姐的蕙質溫婉。
顧蕓蕓看向墨澤,想著試試勸說他放了她們。一來放這些被迫害的女鬼脫離槐樹精的控制去投胎可能也是功德一件,二來這些女鬼也著實可憐。
沒等顧蕓蕓開口勸說,墨澤已然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看不出剛才想加餐的眼神,隨意擺擺手叫她們走了。
待幾個女鬼各自取了骨灰離開,顧蕓蕓打量了一圈他們新鮮出爐的地盤。本來就破舊不堪的庭院經(jīng)歷剛才一場打斗,門口的牌匾砸在地上碎裂成幾截,窗戶也不全了,地面上還被槐樹精的樹根捅得坑坑洼洼的……”
“呃……有點慘啊?!鳖櫴|蕓忍不住和系統(tǒng)吐槽。
“要不……找人來修修吧?”顧蕓蕓向墨澤提議道。也不知要花多少錢,看來接下來要緊的就是賺錢了。
“嘖,真麻煩。”墨澤狠狠皺眉。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就算你是大妖也一樣。既然要走修功德攢信仰的路線,自然不能做威逼凡人之類的有損功德的事情來。雖然墨澤能號令妖,但是天道沒有給你號令凡人的權限啊,修廟建觀這種事妖又不會,只能凡人來。
“我們想辦法多賺點錢,早日給你建個金身?!蹦苡缅X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顧蕓蕓笑瞇瞇地看著墨澤,忽然問系統(tǒng):“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么覺得他好像長個子了?”
系統(tǒng)噼里啪啦查詢一番數(shù)據(jù),“不是錯覺,是真的發(fā)育了。之前在巖洞里營養(yǎng)不良又沒有靈力就一直沒怎么長,這一出來又是吃飽喝足又生吞了個千年大妖,營養(yǎng)上來了就開始加速發(fā)育了?!?br/>
顧蕓蕓聽了還挺高興,就又聽系統(tǒng)翻了翻黑蛟的身體數(shù)據(jù)又道,“嗯……還有個不知道算不算麻煩的消息。”
“什么?”
“就是,黑蛟少年這一發(fā)育吧……好像要到發(fā)情期了。”
“……咦?!”
···
墨澤覺得自己最近有些莫名的焦躁,而這種焦躁在面對蕓蕓的時候尤甚。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目光總是已經(jīng)在顧蕓蕓處流連許久了。這和在當初巖洞里的情況還不太一樣。在巖洞里暗戳戳觀察顧蕓蕓的時候,可沒有現(xiàn)在這種心癢癢、胸腔里又好像有什么滿滿的要溢出來的感受。
黑蛟又偷偷看了一眼顧蕓蕓,越來越覺得,真是怎么看怎么順眼,再看一眼,就忍不住湊近一些、再湊近一些。
顧蕓蕓正在清點賣野貨賺來的錢。黑蛟抓來的大型獵物,比如熊、老虎這種深山里大型的、普通人難以對付的猛獸,賣的十分好。一來是難得,二來富貴人家很喜歡在廳里擺個什么熊皮、虎皮之類的彰顯身份實力,因此給的價錢很高。幾次下來就攢了不少錢了。
顧蕓蕓一副小財迷樣開開心心數(shù)錢,感覺身邊墨澤一會兒路過一趟,時不時路過還揪揪她的發(fā)辮、或者“不經(jīng)意”地碰觸到她一下。
一開始她還沒在意,次數(shù)多了就奇怪起來。
“……你呆得無聊了嗎?”
“???沒有啊……”墨澤穿衣風格還是很灑脫不羈,袍子依然系得很隨性,聽到顧蕓蕓的話身體一僵,隨即裝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顧蕓蕓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頭把錢都整理好。
見顧蕓蕓又轉移開了注意力,黑蛟再一次忍耐著莫名抓心撓肝的感覺暗暗觀察。
賺了第一筆錢之后,就給她買了新的衣裙,換下了大紅喜服就不再需要披著他的外袍到處走了。今天穿的是一件嫩粉色襦裙,襯得臉頰白生生、粉嫩嫩、軟綿綿,又在客棧洗得香噴噴的,整個人看著讓他更想……更想咬一口了。
墨澤輕輕舒了一口氣,撫上自己顫巍巍的小心肝兒,不明白自己這是著了什么魔。
明明忍饑挨餓百年都沒想吃人來著,這是怎么……忽然對人類有食欲了嗎?要不然為什么想咬人?甚至想象出了那小臉蛋多么嫩滑一定像剝了殼的煮蛋一樣……
“客官,您要的飯菜來了。”門外店小二敲了敲門。
顧蕓蕓趕緊把錢收好了,揚聲道,“進來吧。”
小二推門進來,把托盤上的飯菜擺在桌子上,忽然覺得一道讓他汗毛乍起的視線——不知為何,房間里的男客人一直幽幽地盯著他看,怪滲人的。
小二留下一句“您慢用”,就匆匆離開了。
墨澤收回視線,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對別人沒有那種想咬一口的食欲,應該不是突然想吃人了,只是對著顧蕓蕓有那種感覺。他想著又將視線轉回顧蕓蕓,看來問題還是出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