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云從車上下來。
在老遠(yuǎn)的地方,他便看見有一個(gè)女人拖著行李箱跛著腳可笑地慢慢地在路邊走,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蘇雅望。
他大步過去,一把奪過了行李箱,往后備箱拋。
“干、干什么?”蘇雅望去抓行李箱。
腳步錯(cuò)亂,一個(gè)不穩(wěn)往前栽去。
葉澤云另一只空的手臂撈住她的腰身,用力地往回一拉,狠狠地瞪著她:“你在干什么?”
他的黑眸銳利如寒夜中最猛烈的刀,又?jǐn)n著熊熊大火,見之生畏。
蘇雅望用手撐著他胸膛,努力地挺直腰背:“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好了,我要回家?!?br/>
“呵,離婚?我不同意!”葉澤云怒極反笑,冷冷地看著她掙扎,索性拋下車將她一把抱起。
別墅里的傭人看見葉澤云抱著她怒氣騰騰地進(jìn)來,慌亂地閃開,卻見他擰眉在客廳中央停下。
“你們就看著夫人出去,也不攔下?”
“先生,”有一個(gè)膽大的傭人說,“您以前吩咐過,不用去管夫人……”
聞言,蘇雅望默默地低下頭,掩下眼中的失落。
“給我把所有人叫過來!”葉澤云說。
那天,葉澤云罵了所有傭人一頓。
從那天開始,別墅里的所有人把蘇雅望當(dāng)菩薩般供了起來,但她再也沒法出門。
她一走到別墅的門口,就有人冒出來恭恭敬敬地請她回去。
來回幾次,蘇雅望連房間門也懶得出。養(yǎng)了幾日,反而左腳上的傷口好多了。
而不知王思齊從哪弄到了她的號碼,跟她說要多曬曬太陽,對寶寶好。
每天吃過午飯,她就坐在陽臺的躺椅上,看著外面。
有時(shí)候,還會(huì)看見葉澤云的車進(jìn)出別墅。
她知道他每天回來,但很少見面。
她只不過是從掛名的葉夫人,變成懷著孩子的同居人罷了。
一天,看著外頭陽光燦爛,蘇雅望照常走去陽臺。
坐了一會(huì)兒,手邊的手機(jī)響了。
蘇雅望接通,便聽到王思齊的聲音。
“你今天怎么樣?寶寶怎么樣?”
蘇雅望摸摸仍不顯懷的肚子,嘴角揚(yáng)起一抹微笑:“挺好的,寶寶很乖,也不鬧騰?!?br/>
到現(xiàn)在,她沒像別的孕婦那樣孕吐的厲害。
“那就好,你保持好心情……”
門外忽然傳來車聲,蘇雅望瞇眼看去,卻見別墅外停了兩輛車。
安玲抱著孩子從其中一輛車上下來。
蘇雅望瞳孔一縮,直愣愣地盯著那邊。
然后葉澤云也下了車,走到安玲的旁邊。他們指著別墅,似乎在說些什么,但距離太遠(yuǎn),蘇雅望聽不清,只見到安玲快貼到葉澤云身上去。
冬日太陽融融,雖并不灼人,但長時(shí)間曬著,也烤出些熱度來。
然而蘇雅望只覺得很冷很冷,特別是一顆心,冰冰涼涼的。
“雅望,雅望?”耳邊響起王思齊焦急關(guān)切的叫聲。
蘇雅望這才回了神:“嗯,我在?!彼穆曇艉茌p,那一看,仿佛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氣一般。
王思齊又對她說了一些保胎問題,蘇雅望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腦海里反復(fù)都是葉澤云和安玲的畫面。
房門突然被推開。
蘇雅望嚇了一跳,匆匆忙忙掛了電話。
回過頭看,進(jìn)來的是安玲和洋洋。
安玲大大方方地在房間里繞了一圈,笑著問懷里的孩子:“洋洋喜不喜歡這個(gè)房間???”
“喜歡,喜歡?!?br/>
“那你去跟叔叔說,洋洋要住在這,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