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顧姑娘的前世?”羅澤帶著幾分玩笑,又有幾分認真的說道。
“羅公子可真會說笑,哪有人會夢見自己的前世?!?br/>
顧瀟干笑一聲,心里卻忍不住暗嘆,羅澤的直接真準,那可不就是她的前世?
“飛兒,澤兒,往后可別顧姑娘顧姑娘的叫了,她是你們表妹,你們該稱呼她一聲瀟兒才是。”顧香怪嗔的看了自己大兒子一眼。
在她心里,已經(jīng)十分肯定,顧瀟就是她小侄女。
顧香的話音一落,羅澤和羅飛就感覺身上背后涼涼的,兩人偷偷往唐景的方向瞥去,卻對上唐景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大有,你們?nèi)舾胰绱私?,我不介意讓你們叫個夠的意思。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說實在,讓他們現(xiàn)在就稱呼顧瀟為瀟兒,他們還真叫不出來。
“母親怎敢如此肯定?或許是弄錯了呢?那玉鐲說不定是無意中落到她手中呢?!?br/>
羅飛瞥了顧瀟一眼,眼中滿滿都是嫌棄。
他只要一想到,在荷亭時,被顧瀟揪著耳朵走,他的心就十分不舒服。
“你這小子,平日里愛胡鬧也就罷了,如今這種話你也敢說,不行,我得準備回去,將消息告訴大哥大嫂才是!”
顧香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顧瀟急忙出聲阻止,“羅夫人請止步!”
顧香聞聲頓步,不解地看著她,“瀟兒可還有什么要問?”
顧瀟垂眸,許久才道:“羅夫人,能不能請您暫時保密,我現(xiàn)在還不想回顧家?!?br/>
顧香有些為難,“不想回顧家?這……瀟兒可是在怪我們沒能早日尋到你?”
顧瀟搖頭,故作糾結(jié)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有些緩不過來。”
她不想那么早回顧家,瞧羅夫人的一舉一動,她就曉得,顧家定然也是大家族。
既是大家族,這誰肯定不比唐府的淺到哪里去,與其這么快去到一個充滿危險的陌生環(huán)境生活,倒不如暫時呆在唐府,等了解這其中關(guān)系在回去也不遲。
“若是如此,那瀟兒也可以見見你父親和母親,他們這些年,很想念你?!?br/>
“可是……您不能僅憑著我和顧夫人有幾分相似就認定我是顧小姐,這玉鐲或許只是巧合呢?”
唐景點頭,“瀟瀟說的對,舅娘還是等一切都確定好了才說最好,畢竟,顧大人和顧夫人思女多年,若到最后發(fā)現(xiàn)不是,那豈不是深受打擊?”
這找不到還好,若是聽說找到了,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場空,那豈不是更讓人寒心?
“這兒……”顧香有些遲疑,原本激動的心情也瞬間淡了許多。
羅澤也適時出聲勸道:“母親,表哥說的有理,你也不想舅舅和舅娘空歡喜一場吧?還是等將一切弄清了在說也不遲?!?br/>
“可是……沒有錯啊,她明明就是瀟兒!”
這絕對不會有錯的,有玉鐲和那張與大嫂相似的臉,這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母親,我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就算顧姑娘真的是表妹,你也給她時間緩一緩不是?這事情來的如此之快,你應該替她想想才是。”
羅飛也贊同的點點頭,說實在,若顧瀟真的是他表妹,他心里其實也挺開心的。
雖然他對她之前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她若真是自己的表妹,那之前的事情,他可以當作不存在。
“好吧,那今晚我便留在唐府,等明日一早,我便叫人將玉鐲畫一份,讓人送去顧府確認,瀟兒瞧著如何?”
見她愿意讓步,顧瀟也沒再繼續(xù)為難,而是點了點頭。
大夫人點頭,“如此甚好!”
顧瀟能找到親人,而且還是自家大嫂的小侄女,大夫人心里也覺得很替她開心。
“若瀟瀟真是大嫂的小侄女,那往后,咱們豈不是親上加親了?”
大夫人拉過顧瀟的手,笑呵呵的調(diào)侃。
顧家在京城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家族,瀟瀟能有如此身份,那往后老夫人就再也挑不出什么刺了。
唐景聞言,雙眸一柔,嘴角不自覺的染上一抹幾不可聞的笑意。
因為羅夫人想住下,那丞相夫人自然是由羅澤和羅飛兩個孫兒負責相送了。
送完三人走后,唐景和顧瀟兩人回到阡塵閣。
夜鷹和張斌正在大廳閑聊,一見兩人回來,都紛紛起身打招呼。
顧瀟看著夜鷹已經(jīng)恢復如常的臉色,點點頭笑道:“不錯,不枉我近日天天給你熬了補湯?!?br/>
說到這大補湯,張斌忍不住掩唇偷笑,那大補湯還真是大補,那材料十分豐富,什么狗鞭羊鞭都有,多種多樣,十分齊全。
她不說湯還好,一說那湯,夜鷹的臉就忍不住泛黑。
大公子明明開的是補血的藥房,她卻獨自給他做那亂七八糟的湯,那不是讓他流鼻血的節(jié)奏嗎?
張斌原本不理解,公子一個站在頂端處的男人,為何會看上顧瀟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子。
但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卻發(fā)現(xiàn),顧瀟的性格很灑脫,與他們也很聊的來,最重要的是,她從不曾仗著公子對她寵愛而為難院子里的任何一個下人,不僅如此,還與他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他大概有些明白,公子到底看上她哪里,大概是她那份與其他女子不同的灑脫,以及對任何人都視同平等的心吧。
“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與瀟瀟談。”
兩人恭敬的應聲退下,顧瀟的心突然有些緊張。
她知道唐景想問的是什么,肯定是與他那個夢脫不了干系。
“瀟瀟,你老是說,你是不是認識我夢中的那個女子?你與她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唐景的表情十分認真,顧瀟卻一時啞然。
要她如何說,說那個人其實是自己嗎?
那自己又該如何向他解釋,為何兩人的容貌不同的事呢?
難道要她將自己穿越的事情說出來?若說出來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妖怪?
顧瀟只覺得腦子有些混亂,連帶著心情也有些不佳。
見她一直沉默不語,唐景無奈一嘆,伸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若不想說便算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