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就直接坐在石謹(jǐn)行的腿上,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正經(jīng)人,大家看陶燁的目光,透著一種了然。然后看石謹(jǐn)行的目光,都帶上了調(diào)侃和曖昧的味道。
這是找了情兒,怪不得呢。
大家瞅著董少輕,這位卻是一點都不驚訝,看樣子早就知道了。也是,他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石謹(jǐn)行找了情兒,董少輕有什么可能不知道。
“下去?!笔?jǐn)行冷清的聲音,在屋里響起。
眾人也不覺得吃驚,畢竟石謹(jǐn)行就是這樣的性格。
“別生氣,我只是太想你了?!碧諢钆ゎ^親了一口石謹(jǐn)行臉頰,就從他腿上挪開自己的屁股,坐在旁邊。
同時看到石謹(jǐn)行身邊的一個少年,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或者說滿眼兇光地看著自己。
“嗨。”陶燁對他一笑,心想,這是不是石謹(jǐn)行的迷弟?眼神也忒兇了點。
“你就是陶燁?”少年叫井澤言,在他眼中陶燁就是個賣屁股的妖艷賤貨。
同時很不明白,石謹(jǐn)行這樣的人,怎么會找個這么艷俗的情人?
“對,你好,你叫什么名字?”陶燁一臉有意攀談的樣子。
井澤言嗤笑了下,當(dāng)然沒說什么失禮的話,只是笑笑不語而已,他轉(zhuǎn)頭跟董少輕說:“少輕哥,你們哪找來的?”言語間的調(diào)侃的輕視,呼之欲出。
董少輕也懵著,他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特別是石謹(jǐn)行和陶燁之間的氣氛,幾天不見就變成這樣子。
他沒有理會井澤言,直接伸過腳去踢踢石謹(jǐn)行的腳:“阿行,怎么回事?”
石謹(jǐn)行說:“什么怎么回事?”
董少輕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把給陶燁使了眼色,但是他徒弟好像看不懂似的,依舊掛著笑容,看著有點傻兮兮的。
“哪里人啊?做什么的?”井澤言看董少輕不理會自己,又去套陶燁的話。
“南方人,不做什么,讀書。”陶燁人家問什么就答什么。
井澤言又笑得不輕:“你是行哥的情兒嗎?”
仔細(xì)看他的笑容,卻是皮笑肉不笑,帶著點兒刺,陶燁早知道他喜歡石謹(jǐn)行,故意抱著石謹(jǐn)行的胳膊說:“是啊?!?br/>
他看到井澤言僵硬的笑臉,隱約感到有點愉快,也說不清為什么,就跟欺負(fù)了別人似的。
“陶燁,你跟我來一下?!倍佥p終于看不下去,起來向陶燁招了招手,然后他去了洗手間。
“好?!碧諢钏季w萬千,從石謹(jǐn)行身邊起來,跟著董少輕離開。
到了洗手間,董少輕把他拉進(jìn)來,仔細(xì)關(guān)上門:“陶燁啊,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皺著眉頭,好像很多不解,靠在門上看著陶燁。
“師傅……”陶燁詞窮,他不知道該跟董少輕說什么,難道要說自己耗不起,想退出他們的世界。
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懂。
“你怎么突然跟花癡似的,就算喜歡阿行,也別這么……”董少輕說不上來,他就是覺得不對,他印象中的陶燁不是這樣的。
今天的陶燁就像假陶燁。
“二師父不喜歡花癡,所以你擔(dān)心我這樣會被二師兄厭煩,對不對?”陶燁的心一陣難過,他知道董少輕不輕易跟別人推心置腹,但是對自己的關(guān)心不假。
這個人其實很好,能得到他的重視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只是需要很大的運氣,陶燁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運氣。
“你知道就好?!倍佥p拍拍陶燁的肩膀:“藏著點,阿行身份不一樣,你不能給他丟臉?!?br/>
“嗯?!碧諢畲怪酆?,掩飾了很多東西。
“別往心里去,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不是怪罪你?!倍佥p重新掛起笑容,攬著陶燁的肩膀一起出去。
也就他敢這樣了,一點都不避嫌。
如果是別人,哪敢對兄弟的情人這樣。
被董少輕說過了,陶燁回到石謹(jǐn)行身邊坐著,就收斂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傻笑,也不再癡纏石謹(jǐn)行。
石謹(jǐn)行不由看了他一眼,看到稍微有點紅的眼尾,眉頭皺了皺。
他也會難受嗎?
“謹(jǐn)行,不介紹一下你朋友?”
在座的看到陶燁,早就想認(rèn)識一下,可惜很快就被董少輕喊走?,F(xiàn)在人回來了,就有人開口想要認(rèn)識。
“不必了。”石謹(jǐn)行沒有介紹,也沒有再看陶燁一眼。
當(dāng)然陶燁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著,靜靜看他們玩。好像不是一個世界,根本就融入不進(jìn)去。
如果說內(nèi)心還有一點點的僥幸,今天之后也沒有了。
他的沉默,猶如陰雨天的夜晚,沒有星星和月亮,只有一團(tuán)死氣的濃霧。
“回去吧。”石謹(jǐn)行跟他說了這句話。
“嗯。”陶燁跟著走出去,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有點熱。
今天晚上石謹(jǐn)行和他躺在一起,看樣子并沒有要做的意思。這也很正常,畢竟連續(xù)做了好幾天,而且每天都不止一次,是個人都要虛了。
“今晚不做嗎?”陶燁朝他粘了過去,嘴唇先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后叼著耳朵吸允。
不一會兒石謹(jǐn)行呼吸變重,明顯了有了反應(yīng)。陶燁聽了之后低低笑出聲音來,有種得意的味道。
“我就說,你應(yīng)該對我的身體很滿意才對?!?br/>
因為他這句話,自討苦吃,旁邊的男人翻過來壓著他,把他折騰了一晚上。
迷迷糊糊,在半夢半醒之間,陶燁好像聽見有人對自己說:“你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那時候陶燁太累了,如果不是的話他肯定會回嘴:“那是你抖m嗎?”
石謹(jǐn)行是不是抖m他不知道,反正從那天之后,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保持這個樣子。
白天沒什么聯(lián)系,晚上回到小洋樓睡在一起,有時候做有時候不做。
發(fā)給石謹(jǐn)行的信息,對方也不回,陶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日復(fù)一日騷擾對方的。
好像除了肉|體|關(guān)系,他們之間就不剩下什么了。
習(xí)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哪怕是這么簡單的肉|體關(guān)系,也會成為一種習(xí)慣。
陶燁習(xí)慣了每天回到這里,習(xí)慣了晚上身邊有個人跟自己搶被子。
有時候他覺得石謹(jǐn)行也挺可憐的,圖什么呢……
“干什么?”五點多鐘,石謹(jǐn)行開著車回家,看到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人。
陶燁拉聳著眉頭,抬眼看著同居人終于回來了:“忘了帶鑰匙?!?br/>
石謹(jǐn)行無語,把自己的鑰匙掏出來拋過去:“怎么不給我打電話?!?br/>
“我怕你不接?!碧諢铋_著門,自己都被自己這句話戳到了心窩子,哎呀,自虐。
門打開了,他直接走進(jìn)去,上樓準(zhǔn)備叫外賣。因為這陣子石謹(jǐn)行罷工,根本沒做過飯。
“你吃晚飯了嗎?”點外賣的看時候看見石謹(jǐn)行上來,陶燁順嘴問了一句。
“吃了。”沙發(fā)上那個人沒心沒肺的模樣,讓石謹(jǐn)行不想看,直接進(jìn)了房間洗澡。
陶燁今晚不去兼職,因為快放暑假了,他準(zhǔn)備回家,昨天跟老板請好了假。一共回去十天左右,也是為了給家里一個交代,其實他覺得,自己回不回去都一樣。
家不會因為少他一個就不成家。
“陶燁,回老家了嗎?”吃著晚飯的時候,陳維宇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還沒,過兩天才回去。”現(xiàn)在學(xué)校還沒放假。
“晚上出來玩,給你送行。”
“我就回去十天而已?!碧諢钚α诵?,有這個必要嗎?
“哎呀,哥無聊,出來陪陪哥?!甭犼惥S宇的聲音,有點煩躁,該是遇到了什么事。
“行吧。”陶燁就答應(yīng)了。
晚上回了家還出去,當(dāng)著石謹(jǐn)行的面還沒試過。吃完飯,陶燁洗了澡,赤|條條地在屋里換衣服,身后就是在玩電腦的石謹(jǐn)行。
光屁股對他,陶燁很習(xí)慣,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他覺得習(xí)慣很可怕,想想那些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夫妻,他們之間還會有神秘感嗎?
“石謹(jǐn)行,我出去一趟?!?br/>
那個人沒理會,陶燁也很習(xí)慣了。除了跟自己上床,他什么都不管。
這次陳維宇請客的地方居然不是大排檔,地方頗為上檔次,陶燁不由后悔自己吃太飽。
“來了?”陳維宇拉開身邊的椅子,叫他坐下。
對面還有一個人,年輕男性,長得外表出色,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嗯,宇哥?!碧諢钸€沒坐下來,就感到背后有點陰涼,他直覺告訴他宴無好宴。陳維宇可能不是單純給自己送行那么簡單。
迎上陶燁質(zhì)問的眼神,陳維宇就苦笑了,湊過去小聲給對方咬耳朵說:“對面我迷弟,想追我,你幫我擋擋?!?br/>
陶燁也苦笑:“怎么擋?”他自己都渾身是債。
“走一步算一步。”陳維宇和陶燁咬完耳朵,轉(zhuǎn)頭對自己的迷弟笑了一下:“吳先生,這位就是我的愛人,叫陶燁,在我的酒吧做主唱。他很有才華,我看見他的第一天就喜歡他了?!?br/>
“只是一個乳臭味干的小子,我真的不信你會喜歡這樣的人?!眳窍壬难酃庠谔諢钌砩限D(zhuǎn)了一圈,看不出來他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除了長相和身材不錯之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年輕人,去大學(xué)里面一抓一大把。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吳先生不喜歡乳臭未乾的小子,但是不代表我不喜歡啊?!标惥S宇摸了一把陶燁的臉,摸得陶燁很尷尬:“我就是喜歡這么單純的小朋友,你不知道他在床上多迷人?!?br/>
“……”陶燁馬上低下頭,否則他害怕自己會壓不住臉上的表情。
望著陶燁露出一截的脖子,陳維宇突然一口咬了下去,這一下把陶燁嚇得不輕。
“看,他的反應(yīng)多迷人,你會這么敏感嗎?吳先生?”
對面的男人臉都綠了,或者可以稱之為鐵青。
他們離開這個酒店之后,陶燁把陳維宇逮住打了一頓。
“哦噢,我是你老板,靠,主手!”
陶燁才不管什么老板,先打了再說:“枉我這么相信,以為你真的為我踐行來著。”再揍一拳:“咬我之前也要告訴我一聲?!?br/>
脖子確實是他很敏感的地方,當(dāng)時的尷尬陳維宇是不會知道的。
每次在床上被石謹(jǐn)行咬了脖子,陶燁肯定會叫出來。剛才在酒店要不是反應(yīng)得快,已經(jīng)丟臉了。
“好啦好啦,我送你回去?!标惥S宇說:“這陣子你是不是被壓迫過頭了啊,我怎么感覺你變兇了?”
以前頂多是只家貓,現(xiàn)在是只老虎。
“你壓迫我還不許我奴隸翻身把歌唱。”陶燁放過了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生氣。發(fā)泄完了就算了,臉上繼續(xù)笑著。
“壓迫你的人又不是我?!彼莻€情人,來頭太大了點,跟他在一起確實挺憋屈的吧。
“別說那些了,快開你的寶馬送我回去?!碧諢畲蛉さ?。
“等著?!标惥S宇去開他的寶馬去了,其實是一輛普通的代步車。
看看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半出頭了。陶燁想想,回去還能有時間跟石謹(jǐn)行滾一滾床單。
雖然兩個人感情是交流不起來,但是身體的交流越來越順暢了,陶燁感覺,自己都快愛上了和石謹(jǐn)行上床的愉快。
只要對方不是刻意粗魯,那技術(shù)是很好的,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平時不惹毛他的時候也很溫柔,就跟情人似的,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有時候陶燁甚至想過,兩個人這樣的距離剛剛好,誰也不用向誰妥協(xié),就這樣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