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廟之中,有十余人圍著一堆篝火席地而坐,除了一名身著紅裳的少女外,其余人盡皆身著制式青衣,青衣胸口處繡著‘義威’二字。
在這十余人身后不遠處,有兩名男子倚柱而坐,一個是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卻是一名眼神呆滯的清秀少年。
在兩人身旁不遠處停放著三輛馬車,一輛有棚,其余兩輛卻是各自碼放著四口大木箱。
“劍圣是什么人?這兩天怎的到處都有人談論他身死的消息?”
或許是閑坐無聊,火堆旁有一人忽的出聲問道。
“連劍圣都不知道?”坐在他旁邊的一名干瘦青年一臉的驚奇之色,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稀罕物般驚詫,“五絕你總該聽說過吧?”
先前開口之人有些尷尬,干瘦青年的表現(xiàn)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孤陋寡聞的窘迫感,但好奇終究強于尷尬,于是他再次發(fā)問。
“什么五絕?”
“嘿!”干瘦青年大搖其頭,一副愚子不可教的模樣,“所謂五絕,顧名思義就是五名屹立在江湖絕巔的高手?!?br/>
“不會吧?”這一次卻是另一人開口,“江湖之中高手多如過江之鯽,誰敢號稱屹立在江湖絕巔?”
干瘦青年臉色微僵,接著便瞪眼道:“愚蠢!我跟你們這些孤陋寡聞之輩沒有什么好說的!”
“別??!”最先發(fā)問之人卻是急了,“你還沒說這劍圣是什么來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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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青年橫了一眼先前質疑之人,然后才一臉得色的道:“要說這劍圣啊,他乃是江湖第一大派凌虛劍派的掌門,一身武功可謂是登峰造極,舉手投足間便可移山倒海……”
“嘁!你就吹吧!”不等他說完,早先質疑之人便不屑的開口打斷,“世上哪有人能移山倒海?再說了,如果他真有那么厲害,為何會身死?”
“怎么就沒人能移山倒海?我鄰居的表兄的岳家堂弟是千錘幫之人,他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干瘦青年一臉的不忿,“至于劍圣為何身死,你沒聽那些人議論么,是被他弟子毒殺的!”
“說起這個,你們說劍圣弟子為何會……”
“好了好了!”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忽的出聲打斷了幾人的議論,他有些忌憚的瞥了眼背靠柱子的清秀少年,沉聲道,“那是另一個層次的事情,莫要多言,小心禍從口出!”
這中年男子顯然很有威信,說出的話沒人敢反對。
短暫的沉默后,或許是為了活躍氣氛,有一人忽的揚聲提議道:“少總鏢頭,聽說您已經(jīng)將總鏢頭的十三式恩義劍法練的爐火純青,今日得閑,不若演練一番讓我等開開眼!”
“是極是極,卻要見識見識少總鏢頭的手段!”
圍坐眾人紛紛附和,直催促所謂的少總鏢頭快些施展。
在眾人催促下,那名紅裳少女站起了身,只見她一張鵝蛋臉在篝火映照下分外粉嫩,秀挺的瓊鼻,櫻桃小嘴,一雙大眼睛漆黑水潤,仿似會說話一般。
她看了看對面的中年漢子,見他一臉微笑的模樣,知道他并不反對,一把扯下艷紅披風,雙手插腰仰天大笑。
笑罷,她像戲文里一般夸張的一伸手,嬌喝道:“小子們,拿我劍來!”
看她如此作為,顯然便是眾人稱呼的少總鏢頭了。
人群里有那湊趣的,當即學著戲文的調(diào)調(diào)應和一聲:“好嘞,大王!”
一邊湊著趣,那人還不忘微弓著身子,一臉諂媚的將紅衣少女的佩劍遞了過去。
紅衣少女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橫了一眼那湊趣之人,佯怒道:“要叫女王大人!”
那人也是玩性大起,佯作懼怕的一縮脖子,急聲應道:“知道了,大王!”
話一說完,那人便一溜煙的跑回火堆旁坐下了,其余人卻是被兩人逗得哄堂大笑,整個古廟充滿了歡笑聲。
歡笑聲中,紅衣少女劍已出鞘。
邁出幾步離眾人一段距離,紅衣少女神色肅然,站立不動平靜了片刻,猛地向前邁出一步,身子前躬,手中長劍順勢刺出,雖是平平淡淡的一刺,可卻給人一種鋒芒畢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