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一個人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消失了會怎樣?余下的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會報警么,會滿世界地尋找自己么?還是說,艾維斯會處理得干干凈凈,將所有關(guān)于你的片段都從他們的腦子里清除……如果這樣子的話,那你與世界的關(guān)聯(lián)不就完全斷了么reads();。
這么隨便地就這么抹掉一個人存在的痕跡,把自己臆想成主宰一切的神么,可笑!
所幸,葉蘇身邊并沒有什么很在意她的親友。不知道這么說是否太過諷刺,她是個太在乎自己的人,就像希臘神話中那朵臨淵自照的水仙花。她只愛自己,眼里只有自己。所以漸漸地,她身邊的人都遠去了,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只在乎自己的美貌。
只是,在得到自己最在意的事物之后,她卻后悔了。
不單單是她,在這里的所有人都是這么覺得的,或許大家的經(jīng)歷不盡相同。來到這里之后,卻得出“窮盡一生卻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一致結(jié)論。
即便希望已經(jīng)被毀滅,生活卻還是要繼續(xù)下去。
在這座城堡里,一切都按照正常世界的建筑設(shè)施,商場,餐廳,銀行,甚至游樂場一應(yīng)俱全。每個人各司其職發(fā)揮自己的作用,才能換取生活下去的資源,和原本的世界并沒有什么不同。不乏對逃出這座城堡不抱期待的人,找到合適的人,他們也可以在這座城堡里結(jié)婚生子。
在這里,唯一的例外是葉蘇,因為艾維斯想要娶她,所以她不需要工作就能得到取之不盡的各種資源。偶爾還能向艾維斯提出些要求,譬如她想要塞西給她作伴。
易傾收拾好碗筷離開后,葉蘇穿上鞋子,決定去找塞西分享她剛才的經(jīng)歷。
以浴室為中心,這座房子以六間構(gòu)造完全相同的房間首尾相連,構(gòu)成一個六邊形。塞西的房間和葉蘇相鄰。
葉蘇推開門時,喜悅的神色頓時凝在臉上,推門的動作做了一半,生生止住。
她看見了艾維斯…
艾維斯正在塞西的房間里,他坐在輪椅上,背對著葉蘇,塞西背著手坐在椅子上,動作不大自然,葉蘇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她的手被反綁在椅子后面。
“葉蘇?”艾維斯沒有回頭卻知道來的是她。
葉蘇把門推開走了進去,越過艾維斯身邊時沒有看過他一眼,徑直走到塞西身邊,伸手去解束縛在她手腕上的麻繩。
“蘇蘇,沒事的。”塞西回頭去看蹲在自己身邊的葉蘇,然后狠狠瞪了艾維斯一眼,他的目光聚集在葉蘇的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
“沒用的,只要我沒同意,你就解不開?!卑S斯單手撐著下巴,看著葉蘇徒勞費力卻無所得,臉上揚起滿足的笑容。
“放開塞西,你到底想干什么?”指尖被麻繩粗糙的紋路擦得發(fā)疼,葉蘇終于不再白費力。再不想看見那張老臉,還是沒有辦法。
如果是孤身一人,或許你可以做到。但當(dāng)你的身邊有了在乎的朋友愛人,就有了軟肋。
“放輕松,我只是來問問小塞西一些關(guān)于你的事情罷了?!卑S斯微微瞇起眼,淡棕色的瞳孔收縮像極了蛇的眼睛。
他右手的食指輕輕一劃,緊緊束縛著塞西的麻繩便消失不見了。
“你大可以直接來問我?!比~蘇極其不滿地看著艾維斯,因為塞西柔嫩的手腕被麻繩磨蹭出泛紅的印子。
塞西拍了拍葉蘇,說了句沒事。
“我當(dāng)然更喜歡直接問你,我也從來沒指望過從你的朋友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艾維斯似笑非笑瞥了塞西一眼,她雖客氣地招待了自己,卻拒絕透露一切關(guān)于葉蘇的消息reads();。因此他才施了魔法綁住她,艾維斯知道葉蘇總會來找塞西,他有的就是時間,“只不過呢,我猜到了你會怎么對我。所以這么麻煩一下你的朋友,也不是沒有必要的?!?br/>
用名為朋友的事物來威脅一下,不安分的兔子才會乖乖妥協(xié)。
“無恥?!比~蘇在塞西身邊坐下,冷冷看著艾維斯,“你想問什么?”
明知故問,葉蘇知道艾維斯是想知道她和易傾的事情。
“新來的男仆,還合你口味么?”艾維斯輕飄飄地問。
“你終于猜對了一回,但我覺得…你的品味可以再高一點,我喜歡再熱情一點的?!比~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表情很誠懇。
葉蘇沒有說實話,因為她不想再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在艾維斯的面前,她不希望艾維斯會對易傾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雖然對能騙過艾維斯這種事情絲毫不抱希望,但總是要試試的。
艾維斯笑著直視她的眼睛,當(dāng)他試圖分辨葉蘇所說的話是真是假時,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不多久,他微微垂下雙眸,輕輕笑出了聲。
“葉蘇,你騙不了我的,我知道你動心了。”
心頭一沉,果然還是騙不過他么——
“那又怎樣?”葉蘇索性坦然對待。
“你知道他是怎么來這兒的么?他的過去,他來這里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這些你知道么?”艾維斯笑著問。
他的笑總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葉蘇的表情漸漸冷下去。
“你想說什么?”
“我只是想告訴你,易傾在來這里之前深愛著的人啊,是他的親妹妹。”艾維斯敲了敲太陽穴,微微蹙著眉像是在回憶著什么,“他每一天都處在水深火熱的煎熬中,他想擺脫這種畸形的關(guān)系,他希望自己和妹妹沒有血緣關(guān)系。這樣的渴望簡直強烈到讓我無法忽視,所以我把他帶來了這里,給他徹底清換了血統(tǒng),可是呢,你知道我讓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么?”
原來易傾他過去,深愛著自己的妹妹。
葉蘇平靜地聽著,內(nèi)心沒有一點波動,能來到這里的,誰的經(jīng)歷會正常?
“什么?”難得地對艾維斯的話感興趣,問出口時還有些緊張。
“他這一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卑S斯一字一頓,緩慢而清晰地說出口??粗~蘇皺起的眉頭,笑得越發(fā)熱烈。
易傾不會愛上任何人,而葉蘇得不到任何人的愛。
為了讓她不幸而設(shè)下的雙重保障么?葉蘇苦笑。
“艾維斯你這個變態(tài)!”塞西憤怒地將手里的杯子砸向艾維斯。
杯子飛行的軌跡被生生止在半道上,艾維斯指尖輕輕一掃,杯子就掉在地上,碎裂成一堆破片。
易傾想要該換血統(tǒng)是為了愛,艾維斯卻剝奪了他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他以絕望與憤怒為食,把所有執(zhí)念過深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
“艾維斯,”葉蘇平靜地喊他,“我猜,想你這種人啊,一定不得好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