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刀太歲林鳳的呼喚下,其他五名將領(lǐng)才從睡夢中醒來,伸一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癩痢頭陳金顯得一臉不耐煩,嘟嘟噥噥說:“林哥,你嚷嚷什么?深更半夜,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就知道睡覺,賊人已經(jīng)殺上門來了?!被ǖ短珰q憤然說,“你聽聽外面動靜,馬蹄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快到我們寢室前了?!?br/>
直到這時,五名將領(lǐng)才警覺起來,抖擻起精神,各自跳下床,從墻壁上摘下樸刀,準備應(yīng)敵。
他們傾聽一會,賽仁貴杜啟漢提醒道:“各位兄弟!外面的動靜,分明是人馬在行動,是敵是友不得而知。我們先點亮蠟燭,要是敵人,我們也好與敵交手,不至于在黑暗中誤傷自己人?!?br/>
杜啟漢話音剛落,小旋風(fēng)蒯月立即反駁:“不行,要是點亮蠟燭,室內(nèi)燈火通明。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那樣我們就成了對方射擊的目標。我認為,我們在暗處更保險。也可透過門窗的縫隙向外觀察,判斷來人是誰?”
幾名將領(lǐng)經(jīng)過一番磋商,一致認為不點蠟燭比點亮蠟燭更安全。
正值六名將領(lǐng)在室內(nèi)磋商之時,此時小子房趙樹楓、打虎將陶凱與陰陽眼張勁、鉆地龍孫大彪攜同一百名弓箭手、一百名刀斧手,已沖到六名主將的寢室前,迅速拉開架勢,將三間寢室圍得水泄不通。與此同時,弓箭手已箭在弦上,弓拉如滿月,隨時準備向敵人射擊。那些刀斧手,持著明晃晃、寒光逼人的鋼刀和板斧,作好交手準備。
過了片刻,六名將領(lǐng)感覺到,在寢室周邊的聲音靜了下來,有更多的馬蹄聲、腳步聲,向營房那邊移動,他們越發(fā)感到事情不對勁,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花刀太歲林鳳,為了弄清楚外面情況,躡手躡腳來到門背后,透過門縫向外觀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寢室已被對方包圍,又見到黑壓壓的大隊人馬向營房那邊涌去。還有一班人馬停留在院內(nèi)的操場上。他見此情景,嚇得面如土色,脊梁骨直冒涼氣。稍微鎮(zhèn)靜片刻,便向后退了幾步。
浪里蛟劉文平雖然看不清林鳳的面部表情,但從他呼出的氣息,可以判斷情況非常不妙,便試探問:“林哥,外面什么情況?”
花刀太歲林鳳壓低聲音,話語帶著顫聲:“情況不妙,我們的寢室被包圍了,還有大隊人馬,有的向營房那邊涌去,有的留在操場上。黑壓壓一大片,人馬不計其數(shù)??磥?,我們的劫難到了?!?br/>
“那是哪里來的隊伍?不驚不動就進了城?”賽魯達張友明質(zhì)疑道,“難道這班人馬是從天而降的神仙?”
“哪有神仙之說?”癩痢頭陳金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認為,我們衛(wèi)所里兵將中,有人是奸細,在此臥底,引狼入室。當(dāng)敵人到來時,悄悄放開城門,引外敵到來?!?br/>
“嗯,有道理。不然,他們不會對我們的住所了如指掌。為了弄清真相,我們應(yīng)該向外喊話,看我們有否相識之人?”小旋風(fēng)蒯月建議道。
“應(yīng)該這樣。”賽魯達張友明附和道,隨即粗著嗓門向外喊道,“呔!外面什么人?敢在我們寢室前晃來晃去?”
“是張將軍在說話嗎?是我們的人馬?!毙∽臃口w樹楓故意調(diào)對方的口味。
“你是誰?深更半夜從哪里來?怎么進城的?”賽魯達張友明聽得聲音耳熟,卻不便明說,仍然試探對方。
“喲!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奉命去三陽縣鎮(zhèn)守的趙樹楓呀!張將軍,難道分別不到一個月,就聽不出趙某聲音來了?”小子房趙樹楓故意拖長聲音說,“你問我們從哪里來,當(dāng)然從三陽縣來的。至于進城嘛!都是熟人,守城官兵見到趙某,誰敢不開城?”
這時,花刀太歲林鳳已恢復(fù)自如,厲聲責(zé)問:“呔!姓趙的,我來問你,你們既然從三陽縣來,為何要帶兵包圍我們寢室?那操場上黑壓壓的人馬,有的向營房前涌去,你作何解釋?”
沒等趙樹楓開口,打虎將陶凱搶先說:“林兄弟,你想知道事實真相嗎?”
“怎么不想知道?我們畢竟在一起共過事,朝夕相處好幾年,情同手足,是不是?”花刀太歲林鳳迫不及待,說出了自己的心理話。
“那是!那是!我們在一起共事多年,有話先讓兄弟們知道,是理所當(dāng)然的。”打虎將陶凱直言不諱說,“我告訴你們,我和趙將軍在三陽縣鎮(zhèn)守時,已經(jīng)投靠了嚴家蕩青幫隊伍,現(xiàn)在奉我們元帥之令,占領(lǐng)寶應(yīng)府,并勸你們歸順簡懷王朱由學(xué)元帥麾下,共同拓土開疆,為王爺打江山建功立業(yè)。”
“啊呸!真是厚顏無恥。你這兩個叛徒,做嚴家蕩青幫的走狗,還來游說我們?!辟愻斶_張友明怒吼道,“你們立即撤出寶應(yīng)府,我們有話好商量。要是說出個‘不’字,我們沖出去,要與你們決一死戰(zhàn),就是拼個魚死網(wǎng)破,也不會投降你們茍且偷生小人的。”
“你們真的執(zhí)迷不悟,要與我們玩抗到底?”小子房趙樹楓問。
“你這個叛徒,我恨不能食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被ǖ短珰q林鳳接過話茬,“你們要想我們歸順,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好呀!話說到這分上,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莫怪我們不近人情?!毙∽臃口w樹楓向陰陽眼張勁、鉆地龍孫大彪拱一下手,“二位長老,我們對六名將領(lǐng)已仁至義盡,好話說上一大堆,他們就是不領(lǐng)情。只有二位長老能制服他們。”
“你們放心,這件事包在我倆身上,不廢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們生擒活捉?!标庩栄蹚垊殴耙幌率?,“你們等待消息?!彪S即隱去身體,用隔密傳音之術(shù)對鉆地龍孫大彪說,“我們進去?!?br/>
說著,兩人在人們的視線中消失。
當(dāng)他倆穿越墻壁,進入室內(nèi)時,在別人伸手不見五指時,他倆視物如同白天一樣清楚。只見六名將領(lǐng)站在室內(nèi)不同位置,各自握著樸刀,眉頭緊皺,憂心忡忡的神態(tài)。
面對張勁、孫大彪到來,六名將領(lǐng)絲毫沒有察覺。為了抓緊時間,他倆對視一下眼神,心照不宣,隨即揮手點住六名主將的要穴:膻中穴、曲池穴和大海穴,使他們口不能言,膀不能抬,腿不能舉步。那模樣,就像一具具僵硬的尸體。唯一能活動的,就是他們那對眼,眼珠子在滴溜溜轉(zhuǎn)著。
接著,陰陽眼張勁來到條桌前,取過打火器材,點燃了紅燭。頓時,室內(nèi)燈火輝煌,照如白晝。
六名將領(lǐng)見此情景,驚訝不已,目光四處觀望,卻不見人影。再加上自己突然間被封了穴,猜測敵方一定有世外高人相助。他們心里想:“這樣的高手,大多會隱身術(shù),一般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他們。要是痛下殺手,自己的項上人頭,早就搬了家。如此看來,高手對自己是手下留情的。”
片刻,孫大忠來到門前,抬手拉開門閂,沖刀斧手說:“你們進來幾個,用繩索將衛(wèi)所眾將捆起來,他們已被封了穴道,不會傷害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