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然來臨,沈科宇和趙思行兩個人都沒有什么困意,就坐在陽臺邊,打開了窗簾,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世界,就好像和平年代中被關(guān)在動物園里的小動物一樣,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極大的渴望又害怕外面的世界太危險。
“宇哥,你說這個世界,怎么會變成這樣呢?”趙思行兩只手撐在窗沿上,臉貼著窗戶的玻璃,看著外面黑漆漆沒有路燈,只有暗淡月光的小區(qū),對著身邊的宇哥說著話。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在看電視劇呢,突然之間就聽到了外面的尖叫聲,打開窗戶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亂了套了,在這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誰知道呢?”趙思行的問題也是沈科宇想要知道的,可是他們兩個都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又怎么可能知道這改變世界的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電視?那你可真幸運(yùn)?!壁w思行聽著沈科宇講他從前的故事,心里也不由得勾起了自己的往事來,沈科宇聽了趙思行的話,自然也是心里有些好奇,一邊拿著灌裝啤酒喝著,一邊就問道:“我幸運(yùn)?那你是遭遇了什么悲慘的事嗎?”
“在災(zāi)難到來的時候,我正在睡覺,而我爸媽,正在外面做飯?!闭f完,趙思行扭過頭看向了沈科宇,眼神之中的悲傷即便是沈科宇這樣的大老粗也讀懂了,沈科宇趕緊說道:“哦,對,對不起,我多嘴了?!?br/>
既然跟父母在一起,又怎么會自己一個人跑出家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丫頭的父母變成了喪尸,而且是在她的面前,其中的具體細(xì)節(jié),沈科宇只要略微的推演一番,就覺得實(shí)在是殘忍無比,更別說是一個學(xué)生了。
“沒事,這些事兒都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老天也挺保佑我的,給了我一個睡覺時會鎖門的習(xí)慣,這不,我還能活下來,并且到了這里,跟宇哥你坐在一起,談著話,聊著天?!毕啾绕鹕蚩朴畹睦⒕危w思行倒是坦然的多,談起自己的父母,眼中盡管有著些許的可憐,可是眼淚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這是個堅(jiān)強(qiáng)的女孩兒,沈科宇看在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陣不可控制的觸動。
“你可真勇敢?!鄙蚩朴钣芍缘恼f道,血親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學(xué)生了,就算是自己,如果是自己老爸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那副模樣,沈科宇覺得自己十有八九也會死,趙思行卻能頑強(qiáng)的活下去,這真的不容易了。
“哈哈,我可沒那么勇敢,只是想活下去罷了,畢竟,我還年輕嘛,不想死的那么早呦?!甭牭缴蚩朴羁洫勛约?,趙思行的臉有些紅,這讓他講話的語氣不由得夸張了起來,變得很是滑稽的模樣,逗得一旁的沈科宇也跟著趙思行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對對,你年輕,年輕?!鄙蚩朴钚χf道。
兩個人笑了一陣,慢慢就停了下來,在這個絕望,悲哀的世界中,笑聲所帶來的歡樂永遠(yuǎn)也抵不過窗外的世界里,那片黑漆漆的夜,此時此刻,有多少的同類正在忍受著饑餓,又有多少同胞在被喪尸啃食著身體,不需要想,只要感受到那末日的氣氛,再多的笑聲,也終將平寂下來。
“啊~好困啊,思行,你困了嗎?”
幾罐啤酒下肚,不勝酒力的沈科宇就有些暈乎乎的了,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電子鐘,時間也已經(jīng)走到了凌晨兩點(diǎn)鐘,該是睡覺的時間了,盡管這年頭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一覺實(shí)在是不太可能,可就算睡不著,沈科宇也覺得到了時間就得去睡覺,這一點(diǎn)是不可以改變的。
沈科宇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對于睡眠這一點(diǎn)如此的固執(zhí),或者是因?yàn)樵谒男哪恐?,飲食結(jié)構(gòu)被末世改變了,生活圈被末世改變了,工作環(huán)境被末世改變了,只有每天規(guī)范的睡眠時間,才能讓自己看上去還像是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中吧。
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里,沈科宇總是要找點(diǎn)沒什么意義的事情做,才能讓自己相信,自己還是那個活在21世紀(jì)的人類,而不是一條靠撿垃圾果腹,沒有任何尊嚴(yán),只以吃飽肚子,活下去為最終目標(biāo)的野狗。
“我睡不著,宇哥,你要是困的話,就先去睡覺吧,我沒關(guān)系的,反正咱們兩個人也得輪流值夜,今天就我先來吧,等一會兒我要是困了,再跟你交換,怎么樣?”
趙思行搖了搖頭,生活的重壓和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很難在短時間里產(chǎn)生安心的感覺,沒有了安全感,一個人想要進(jìn)入到睡眠的狀態(tài),是很難的,所以她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讓自己安靜下來的環(huán)境。
趙思行都這么說了,沈科宇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再說了,睡覺不睡覺本來就是個人的私事,沈科宇自然也沒有理由去管,只要趙思行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所以沈科宇也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最后拍了拍趙思行的背以做安慰,就離開了陽臺,走出了現(xiàn)在屬于趙思行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
走到衛(wèi)生間把自己的個人衛(wèi)生給處理了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間,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直愣愣的發(fā)著神,就是不愿意閉上眼睛睡覺。
這樣的夜,又有誰能夠真的睡得著呢,沈科宇也只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沈科宇的離開并沒有讓趙思行離開陽臺,只有一個人在這里,倒是讓趙思行少了一份拘謹(jǐn),隨意的趴在窗沿上,看著外面閃爍的星星,想著那從前的往事,臉上的表情相比起剛才的那股淡然,卻是變得有些陰郁了。
六天前,中午,災(zāi)難爆發(fā)后的一個小時,趙思行原本的家里。
兩具尸體倒在了地上,一具血肉模糊,整個頭部都被啃食成了一團(tuán)沾血的漿糊,只能從下體判斷出是一個女性的尸體,另外一具則是相對來說比較完整的男尸,頭部插著的砍刀影響了一點(diǎn)點(diǎn)尸體的外貌,其余地區(qū)則沒有太大的破壞,只是在這具男尸的臉上,有著一些不符合人類狀態(tài)的黑色筋絡(luò)浮現(xiàn)在男尸的臉上,看上去,不像是人類,倒像是新發(fā)現(xiàn)的喪尸一樣。
這是一具女性人類尸體,和一具男性喪尸尸體。
在這兩具尸體的旁邊,則是站立著的趙思行,她的手上全是血,眼中卻沒有一個女孩子看到尸體之后應(yīng)該有的驚恐,相反,趙思行在看著尸體的時候,兩眼中所流露出的,竟然是解脫之后的快感。
趙思行走近男尸的身邊,用手握住插在男人臉上,大砍刀的刀柄,用力一拉,男尸隨著力氣脫離了地面,刀沒有拔出來,趙思行干脆直接就把右腳踩在了男人的胸部,防止尸體隨著自己的拉動而向著起伏,再用力一拔,“哧”的一聲,血流滿地。
“你們總算是死了?!壁w思行冷酷而又冷靜的說道,仿佛自己父母的死,是她干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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