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收拾的一塵不染的房間里,床上躺著一個整個人都被紗布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人,看不見長相,只露著眼鼻口,那雙眼睛還閉成了一條線。
“她怎么樣了?”一臉俊秀的小男孩仰頭,對著一旁面容清秀素衣打扮的女子詢問道。
“很難講,還要一個月后拆下藥布才知道。”女子收著手里的藥箱,眼中隱隱約約的透漏著惋惜。
“還有你,以后不許在多管閑事,在受傷我不會管你?!迸忧謇涞哪抗忸┫蛐∧泻⑹直郾粺齻牡胤健?br/>
一會不見竟給她背回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回來。
看在還是小孩的份上就救了,還好小女孩臉部的傷不算嚴(yán)重,只是肩部燒的比較厲害,看樣子是什么東西倒后砸上去的。
“清姐姐你整天研究那么多藥,浪費(fèi)掉多可惜,現(xiàn)在正好有人試用了?!毙∧泻⑸袂榈ǖ恼f道。
被稱作清姐姐的女子名為冷清,人如其名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冷冷清清的氣質(zhì),猶如炎熱夏天的一道清泉。
女子瞥他一眼:“你的傷自己處理?!闭f完拿著藥無情的離開房間。
小男孩無所謂的走到藥柜拿出一瓶他自己調(diào)配的燙傷藥膏。
女子站在門外躲在墻邊,嘴角揚(yáng)起一抹欣慰笑容。他調(diào)配的藥膏自己已經(jīng)試用過了,跟她調(diào)配能達(dá)到的藥效竟然一樣。
小男孩挽起袖子在小臂燙傷的地方抹好藥膏,嘴里叼著一頭紗布,另一只手拿著另一頭繞著胳膊。
女子含笑的收回目光。
深夜,床上的人不安的搖著頭,夢中的恐懼使她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攥著被角。
夢中的她冷汗潺潺,導(dǎo)致她被燒傷的皮膚更加刺痛,只聽見她痛苦的悶哼。
趴在床邊的小男孩被她的聲音驚醒,看到昏睡中的她痛苦萬分。
小男孩輕輕的掰開她緊攥被角的小手,她的手心的紗布已被冷汗浸濕。
清姐姐說她的傷半夜時分會異常的痛,她不一定能忍受的了,不過過了這關(guān)她才有救。
小男孩輕握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語:“不要怕,我在這,會好的?!?br/>
雖然那個聲音有著稚嫩,卻讓她一顆惶恐的心瞬間找到了安全感。
彷佛他的話有魔力般的使床上不安的人漸漸穩(wěn)定下來。
即使疼痛依然,缺少了那份不安。
門外目光清冷的女子,停住的腳步悄然離開。
本來她還不太放心,過來看看現(xiàn)在她覺得她不用操心了。
清晨,床上的人掀了掀眼皮,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靈動清澈的大眼充滿茫然。
她的腦海中只回蕩著那句,她是個不祥之人才會被父母送走。
“你醒啦!”女子俯身過來給她換藥。
掀開胳膊上的紗布那令人觸目的鮮紅令人不禁顫抖。
這種傷的疼痛是那種鉆心的疼。
“清姐姐她怎么樣了?”小男孩這時端著一碗粥進(jìn)來。
“昨晚你一直守著不是很清楚嗎?”女子冷淡的吐出一句。
小男孩撇撇嘴把粥先放到桌上,現(xiàn)在粥還燙,換好藥涼些了正好在吃。
床上的人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某一處,像是在認(rèn)真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又像是完全沒有聽見,彷佛那滿身的傷都不是她的。
她身上不同的程度的傷用的藥也不相同,比較嚴(yán)重的地方只有一個月后才能打開,雙臂的傷沒那么嚴(yán)重但需連續(xù)十天換藥傷口才可以長好。
即使好了也不代表就完全恢復(fù)了,那還需要一個很漫長的時間,還好小孩年紀(jì)還小,皮膚再生能力很強(qiáng),如果是二十幾歲的女子這種嚴(yán)重?zé)齻?,她就無能為力了。胳膊的藥換好之后,女子拿著藥箱出去了。
“那粥怎么辦?”小男孩對著女子背影喚道。
“你自己解決。”女子冷淡吐出一句。
小男孩坐在床邊伸手在床上的人眼前晃了晃:“丑丫頭,你不記得我啦?”
她聽見他的聲音覺得既陌生又熟悉,抬眸看像聲音的主人。
小男孩只見她的嘴唇干裂翹皮,趕緊去拿晾在桌上的清粥。
昨晚一直拿濕棉花給她沾嘴唇,清姐姐說渴了也不能喝水,所以他只好給她沾嘴唇了。
把粥端過來遞到她面前,看小女孩一動不動的,才想起來她受傷不能動,就算能動她不一定會不會自己吃飯呢。
小男孩一下犯了難,只好硬著頭皮喂她。
一勺滿滿的粥放在嘴邊吹吹放到她嘴里,只見粥順著她的嘴角往外流,他一下喂太多。
第一次喂人吃飯的他顯很笨拙。
他又忙拿手帕把她嘴角的粥擦干凈,這次他知道要舀半勺慢慢的放到她嘴里。
不一會一小碗粥喂完了,床上的人閉上眼睛睡著了,小男孩很有成就感的笑了笑。
待他把空碗拿出去的時候,撞上了一直在門口偷看的清冷女子。
碗差點(diǎn)掉到地上,還好他自認(rèn)為自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夜千尋你不覺得她會不會是嚇傻了?”女子目光朝屋里的掃一眼。
“清姐姐你醫(yī)術(shù)不是很厲害嗎?嚇不嚇傻這種問題應(yīng)該可以看得出來吧?”小男孩拿著碗繞過她身邊。
清冷女子淺笑,這小子真的是長大了,現(xiàn)在變的自己什么事都習(xí)慣去問他一下,即使他才十歲也難掩身上那種讓人臣服的氣質(zhì)。
丞相府
老管家拿著手里的書信,急匆匆的走向老爺書房。
丞相接過書信,讓管家下去,立刻拆啟信件。
看完書信的他,面色異常雙手顫抖。
他之前收到的信件里,提及鳳凰不會講話的事情,他就另外派了幾名護(hù)衛(wèi)跟府里的大夫特地去看一下,沒想到…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立刻收起書信放到衣袖,轉(zhuǎn)過身去輕試眼角的淚痕。
只聽身后‘吱’的一聲門被推開。
丞相夫人被丫鬟攙扶著進(jìn)來,一副病態(tài),自從上次看過大夫之后,她的面色一日不如一日,大夫說這是心病,即使用藥也不可治愈,還是要放寬心。
丞相穩(wěn)定情緒轉(zhuǎn)身過去:“夫人你怎么過來了?”
“我剛聽丫鬟說看到管家給老爺送書信,可是老爺派去的大夫回信?鳳兒的病可醫(yī)嗎?”滿面愁容的她,顯得虛弱無力說完幾句便一陣輕咳。
“夫人可放心,信里說鳳兒并無大礙,只是她耍小性子呢不肯說話。”丞相笑著說著,心里在顫抖著。
“那我就放心了,書信可否讓我看看?”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丞相上前輕拍她的背部“大夫說了夫人你能不再染風(fēng)寒,本相說話你還不信?”
“你們送夫人回房休息,好生伺候著?!?br/>
“是!”丫鬟扶著夫人離開書房。
他把門關(guān)上,低聲痛吼“怎么會這樣?”無處宣泄的他一拳捶向地面,血跡立即滲出。
信里說村子里的人說那晚屋里的人熟睡燭臺被打翻沒人察覺,當(dāng)晚的風(fēng)勢又大,待她們發(fā)現(xiàn)火勢已經(jīng)太大,都沒能逃出來。護(hù)衛(wèi)們趕到的時候那里已變成一片廢墟,無人生還。
鳳丞相心里悲痛不已:“鳳兒是爹對不起你,不該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