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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陳子軒這個車廂里,不但有說有笑,還時常傳出動人的歌聲,讓陳子軒此趟的北京之行,平添了不少風(fēng)景和樂趣。
這位面善的阿姨姓秦,陳子軒和阿禪都尊稱她秦教授,言薇喊她秦阿姨,不過這位中央音樂學(xué)院最年輕的系主任,聲樂系教授,博士生導(dǎo)師,人非常的友善,一點沒有架子,看著阿禪和言薇,就像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
阿禪留下了這位秦教授的聯(lián)系電話,希望有時間能多多向她請教。秦阿姨得知阿禪很喜歡唱歌,但沒有上過專門的音樂院校,在略感遺憾下欣然答應(yīng)阿禪,有時間的話可以好好指點指點她。
這一夜過去,第二天清晨,火車便到了北京。
火車??吭诒本┪骺驼荆愖榆幭铝嘶疖?,帶著阿禪和言薇走出車站,四處望望,還好,北京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當(dāng)然,這個記憶,是七年前的記憶。
秦阿姨和大家揮手告別,自己打車走了,陳子軒也打了車,上車后,陳子軒對司機說:“師傅,去積水潭小西天牌樓里面。”
“哥,我們不去北大嗎?”言薇在后座上好奇的問,她知道曉曉是在北大讀書的。
“去北大我們住哪里呀?在這邊要呆這么多天,天天住賓館不方便,感覺也不好,哥提前在網(wǎng)上訂了兩套房子,短租一個月,已經(jīng)讓曉曉去看了房,付了訂金?!标愖榆巵肀本┲?,自然是做好了準(zhǔn)備的。
西客站離小西天不遠(yuǎn),打車十幾塊錢便到了,陳子軒讓司機開進(jìn)小西天牌樓里50米就到了他們住的小區(qū)。
“這個地方離積水潭地鐵站很近,交通非常方便,咱們住的小區(qū)對面,就是中國電影集團(tuán),往北走七八分鐘,就是北京師范大學(xué)?!标愖榆幪嶂约旱南渥?,和言薇、阿禪一起進(jìn)到小區(qū)樓里。
陳子軒租的是兩套精裝一居室,屬于商住兩用的房子,一個大臥室?guī)б粋€獨立的衛(wèi)生間,開放式的廚房和臥室共用面積,其實和住賓館標(biāo)間差不多,但是感覺要好一些,短租一個月每套兩千多,比起住賓館還是要省。房東是同一個人,兩套房緊挨著,里面家用電器日常用品一應(yīng)俱全,所謂的拎包入住。這個小區(qū)的位置,在七年前的房價,也不過1萬多,但是七年之后,已經(jīng)飆漲到了3萬以上。
陳子軒之所以租兩套一居的房子,是考慮到一男三女,有四個人,總不能擠到一起,而兩室一廳的短租房不好找,人多兩居也不方便,比如說早上起來有四個人要搶一個衛(wèi)生間,三個女生在衛(wèi)生間里花的時間又長,比如晚上陳子軒要和曉曉嘿咻嘿咻的時候,住一套房子的話就容易吵到言薇和阿禪,所以陳子軒就干脆租了兩套。
陳子軒進(jìn)到房子里時,因為約好了時間,房東正在等他們,之前曉曉只是替陳子軒來看了房子付了幾百的定金,房租和押金還是陳子軒來付。
房東是個胖胖的小伙子,年紀(jì)二十出頭的樣子,戴一副黑邊眼睛,學(xué)生氣十足,陳子軒一交談,原來他真是名學(xué)生,就在北京師范大學(xué)讀書的,今年大三,家里在河南鄭州做批發(fā)生意的,家境算不錯,獨子長孫,媽媽疼爺爺愛。
他手里的這兩套房子,是去年秋天的時候買的,那個時候他和一群同學(xué)在這附近租的房子住,閑來沒事到這個小區(qū)的售樓部逛,起初是為了去看美女的,聽說那售樓部的銷售小姐,一個比一個靚,他們班上的男同學(xué)都往那售樓部跑,既飽眼福又有免費的冷飲喝。他一進(jìn)去就被兩個漂亮的售樓小姐給圍住了,左邊挽一個右邊挽一個,那叫一個左擁右抱倚紅偎翠??!小伙子經(jīng)不住美女的甜言蜜語軟言誘惑,頭腦發(fā)熱一沖動,就簽了兩套房子的合同,兩個售樓小姐手里一個買下一套!
售樓小姐當(dāng)場把兩套房子的定金1萬元從他銀行卡里轉(zhuǎn)走,小伙子一回去看合同,傻眼了,每平米合到1萬多元,雖說是30多平米的小戶型,兩套加起來也要七八十萬,那個時候北京政策好,鼓勵買房,這個小區(qū)竟然操作到可以首付10%貸款按揭,小伙子不敢告訴爸媽自己做了這傻事,便瞞著家里,把自己的所有積蓄、學(xué)費、一年的生活費,再找別人借了些,湊夠了8萬的首付,辦了按揭貸款。之后兩套房每個月要還3000多元的貸款,他從此過上了東拼西湊的生活,這個月找爺爺要3000,下個月找伯伯要3000,再下個月找舅舅要3000,總算熬到今年交房了。
據(jù)小伙子說,交房以后,他終于可以過上以租養(yǎng)貸的“幸福生活”。每個月把兩套房子出租,因為這一片流動人口有幾十萬,不愁租戶,每套房子長租的話一年兩萬三四,短租一個月兩千五六,兩套房子的租金收進(jìn)來,除了還貸,還能有結(jié)余。
陳子軒笑著拍拍房東小伙子的肩膀,說:“雖然你最初買這兩套房子的時候,看似有些沖動和受騙,但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很好的,這兩套房子再放上幾年,就這個地段,房價至少要翻上一番!”
陳子軒這話說到房東小伙子的心里去了,笑呵呵的點頭稱是。陳子軒不禁感概:這就是北京初期的炒房客??!這小伙子看似傻乎乎的,其實心里算得精著呢!他這一畢業(yè),手里就有了兩套北京二環(huán)邊上的房產(chǎn),放上五六年,他這兩套房就價值兩百多萬了!而當(dāng)初呢?他只不過是花了10萬不到的成本而已!
人與人之間,財富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種歷史性的機遇加上個人看似沖動實質(zhì)上叫大膽的行為造就的。當(dāng)許多人還在期盼著北京的房價下跌,等到房價下跌以后再去買房的時候,房價已經(jīng)是一年一個臺階,翻著跟頭的往上漲,直到憑著普通老百姓的工資,永遠(yuǎn)都買不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