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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蘭耶仿佛沒有感到眾人眼神的變化,“臣此次前來除了向皇上匯報苗疆一年來的情況外特意帶來了一件貢品?!?br/>
扎蘭耶身后的隨從遞上來一個盒子,扎蘭耶打開盒子里面竟然是一盒切割整齊的冰塊,大小均勻,晶瑩透亮。眾人不解,這算什么貢品?
“啟稟皇上,苗疆子民在苗地發(fā)現了一個水玉礦藏,里面出產的水玉純度極高少有雜質,苗疆王特意命人挑選精品打磨成型,讓命臣獻給皇上。”
“如此說來真要替朕謝謝苗疆王的好意了?!北娙硕伎吹某鲞@并非水玉,雖然已經入秋但秋欄圍場傍晚的溫度可不算低,這盒子隱隱還冒著絲絲涼氣呢,誰家的水玉還會冒煙的。但是以冰塊冒充水玉這么明目張膽地進獻當朝天子貌似也太過膽大妄為了。這苗疆是要造反咩?
“皇上也知道苗疆距離圣都何止千里,臣怕沿途有人不軌搶劫貢品,所以特將五塊水玉與冰塊混在一起帶著上路?!痹m耶又指了指裝著冰塊的盒子說,“這盒子名喚‘冰暖盒’,正是要獻給皇上的第二件貢品,它可保盒內物體恒溫長達一個月之久?!?br/>
“原來如此,賢卿真是智勇雙全!”墨瑾年淡淡地笑著贊譽。
“皇上過譽了。臣只是盡職責所在而已。但是如皇上所見這水玉已與冰塊融為一體,臣見識淺薄只想其一,未想其二,還望皇上尋覓良法將二者完好無損地區(qū)分開來?!痹m耶領著隨從入席,把裝滿冰塊和水玉的‘冰暖盒’留在了桌面上。
大家聽后也明白了,這是扎蘭耶有意刁難。墨瑾年微微斂了臉色,墨城一臉嚴肅,鐘離洛自始至終沒有表情,蘇越白依舊帶笑。各個大臣面色嚴峻,各個女眷如臨大敵。在這一片肅穆中,韓惜默忽然有些想笑,都這么緊張做什么呢?她就不信一直開著蓋子這冰還能不化了。即使這盒子有保溫作用,都倒出來不就結了,為了面子何苦呢。
韓惜默在離思耳畔低語了幾句,離思就告退了。不多時幾位身著飄逸綠色羅裙的宮女在離思的帶領下來到殿上。
“啟稟皇上,奴婢等特意奉上彌藍山特有的飲品,請皇上、皇后、特使和眾位大臣品嘗。”
墨瑾年詫異,不由地看向墨城,墨城看到來人是離思也有幾分疑惑,看著韓惜默,只見韓惜默只是帶著淺淺的笑容。墨城了然朝墨瑾年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離思命人上了飲品,是淡藍色的近透明的一種飲品。這是用彌藍山特有的一種普吉果制成的,甜而不膩,很是清爽。眾人贊不絕口。
“不錯,怎么朕以前來的時候沒喝過這么好喝的飲品?”
“回皇上,這是用彌藍山特有的一種普吉果制成的,附近的百姓和偶爾進山狩獵的獵戶會用來解渴。想來是御膳苑怕皇上用不習慣,再加上這一般只有當地人才會如此制作,所以未曾呈現給皇上。奴婢奉惜默小姐之命特意制來請皇上嘗鮮的。”離思說完該說的話就退下了。
“惜默?皇叔,可是那日與您下棋的丫頭?”墨瑾年問道。
“不錯?!?br/>
“叫過來讓朕看看?!?br/>
“是。惜默,還不過來給皇上請安?”墨城揚聲道。
韓惜默很淑女地款款而來,淡定地接受大家對她的各種眼光,目不斜視,笑的親切和善,放佛她才是來訪特使一般。
“臣女韓惜默拜見皇上!”
“惜默請起吧!”
“謝皇上!”
“你命人給朕弄飲品應該是朕謝你才對嘛!想不到云薔的女兒這么蕙質蘭心??!哈哈!”
“皇上謬贊了!這種飲品其實可以更加美味,不知皇上是否有興趣品嘗一下?”
“哦?那是自然!”
“那臣女就下去準備。”
等到韓惜默再次帶著飲品上來的時候,換了杯子,帶著暗黃色花紋的琉璃杯,上面配著同色系的蓋子。眾人都想知道這里面究竟加了些什么,而扎蘭耶則是一臉的不屑,覺得她拖延時間的法子太沒創(chuàng)意。
“不就是加了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蹦┠蜷_蓋子,也一臉不屑地在一旁嘀咕。韓惜默放佛沒有聽到?!俺寂彩莿倓偸芰耸拐叩奶狳c才想起這個來的。普吉果成熟于初秋,是一種溫補水果,甜而不膩,但是少有人知,如果將這種果子冷凍再次解凍后做成果汁,顏色會有原先的淡藍色變成淡綠略微帶些黃,也多了一絲清香。惜默看今日天氣略有些熱,特意在杯中加了少許冰塊,以保證清涼可口?!?br/>
“不錯,不錯。果然別有一番風味?!贝蠹叶假澆唤^口。只有太子默不作聲。
“沒想到這小小的秋欄圍場里竟然有如此美味的飲品,臣此次前來真是大飽口福了。但不知皇上何時可以告知臣取出水玉之法?”扎蘭耶不忘本來目的。
墨瑾年還沒有回話,韓惜默就說道,“特使何故如此心急,皇上仁慈,素來寬以待下,特使遠道而來,皇上有心讓特使品一品圣都美味,特使還有許多東西沒有嘗過,何不等嘗鮮之后再要結果呢?”
“扎蘭耶是奉了苗疆王之命前來見駕的,怎可貪圖個人享樂?這位姑娘不知道的最好不要亂說。”扎蘭耶絲毫不懂客氣。
韓惜默倒是不生氣,“特使對苗疆忠貞令人敬佩。不過我想特使的難處并不代表是別人的難處?!?br/>
“姑娘的意思是你知道如何去做?”
“小女子見識淺薄,在廚房做做點心飲品還可。這種事情怎敢參言?!?br/>
“那姑娘這樣無故打斷意欲何為?”
韓惜默面露為難之色,忽然看向太子方向?!疤拥钕?,臣女只顧讓皇上和苗疆使者嘗嘗這普吉果做成的飲品,無意間耽誤了大事。不知太子可否早就心中有數的區(qū)分之法告知一二,算幫臣女補過?”
眾人都愣住了,韓惜默這是什么意思?
“灝之?”墨瑾年看向墨灝之。
墨灝之還是沒什么表情,站起來向皇上行禮,“回父皇,苗疆特使的疑問其實不難解答,只要將盒中之物悉數倒入水中,便可見分曉?!?br/>
“來人,去取水來!”
片刻便拿來了一個大水盆,離思將冰暖盒中的冰塊和水玉倒入了水中。大家恍然大悟!水玉全部沉到了盆底。
韓惜默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原來是這樣!多謝太子幫助臣女補缺過失!”而后便退下了。
扎蘭耶面色難看,墨瑾年大笑出聲,“苗疆王的心意朕收到了,特使也一路辛苦了!這晚夜當是給特使接風!”
“謝皇上!”扎蘭耶硬著頭皮敬了杯酒。眼光不善地瞥向太子,更加不善地瞥了瞥韓惜默。眾人看她的眼光更是各有不一。這事兒面上就是韓惜默為了討賞拍皇上馬屁,借著這個機會獻上自己做的東西。結果打斷了苗疆特使的刁難,無意間給太子制造了時間想出法子應對。但內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怕是只有她自己心理清楚了!
韓惜默多淡定的主兒啊,對眾人各色注視權當沒看見。
宴會過后,大家都回去了,各回各房,各睡各床。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太子把第二次飲品的杯子帶了回去。
韓惜默剛剛和邵zǐ晴分開,一道人影就閃了過來,摟過她的腰就要往旁邊帶。離思一個箭步上去就動起手來。韓惜默感覺不對,慌忙出聲,“離思住手!”
離思愣住了,停了下來。韓惜默手肘往后堆了一下,“放開我!”
墨子揚松開韓惜默,臉色陰郁,“小默默,你剛剛是什么意思?”
看清來人是墨子揚,確定沒有危險,離思就退下了。
韓惜默在墨子揚面前沒什么好偽裝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沒什么意思。好東西不是要大家分享嗎?怎么怪我沒有讓你嘗鮮嗎?”
墨子揚上前,換上了他招牌的妖孽笑容,“小默默,對舅舅說謊可不好,不知道嗎?”
韓惜默迎著他的目光,“請小舅舅管好小舅媽,外侄女就不勞您操心了!”
墨子揚愣了一下,很茫然地脫口而出“哪里來的小舅媽?”
韓惜默咧嘴笑,“惜默錯了,好像不應該是舅媽,應該是舅父才對。上次。。”
墨子揚的臉陰沉沉地打斷她“別給我轉移話題!小舅舅很認真!”
“那請小舅舅繼續(xù)認真!”
“默默,你,這是要站在太子一隊?”
“還沒想好!”韓惜默這次回答的真的很認真。她確實沒想好,只不過很順手地把太子推了出來。再說,皇上不是想讓她當太子妃嘛,那她倒是要看看,如果她真的站在了太子一隊,又會發(fā)生些什么呢?
“你這也太隨便了。你當金國天下是你家后花園嗎?隨便這么玩兒!”墨子揚說的一臉不屑。
“成天不回家的人沒資格說我!”
墨子揚笑的很陰險,“我這是贊揚你”,頓了一下,“也提醒你一下,”
韓惜默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有好玩兒的記得要孝敬小舅舅!”
韓惜默一臉了然,就知道,唯恐天下不亂的絕非只有她一個,“你確定?”
“那要看有多大樂趣了,老頭兒勒令我回府那我總要找點事情讓自己過的高興不是!”
“小舅舅說的是,既然我們從出生就注定無法獨善其身,還不如主動出擊!至于能攪合多亂,就只好看天意了!”
墨子揚笑的一臉燦爛,“小默默,小舅舅越來越喜歡你了,走,小舅舅送你回去!”說罷很親熱地攬著她的腰往回走。
韓惜默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沒甩開墨子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