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仲賽罕看得目瞪口呆,二人雖不明白其中緣由,卻均知自己剛剛撿回了一條小命。
總算有驚無險出得城來,接下來便是要離別了。
阿仲念想及此,一股傷悲之感涌上心來。
他正思索間,千秀忽地回頭說道:
“我們一會便要隨主人去雪峰頂,兩位公子可在前頭岔道拐下山去?!?br/>
千秀俏臉帶著笑意,心情頗佳,并未有絲毫離別之傷。
顯然,她知道走的是賽罕,阿仲并不離去。
夜色濃烈,大雪紛飛,絲毫未有停下之意。
阿仲賽罕脫了面罩,踩著厚厚積雪,悠悠然地行在下山道上。
山道兩旁除了茫茫青石白雪,幾無草木,偶爾能看見一株,也都是光禿禿的干枝枯樹。
此刻,二人臉上神色大相徑庭。
賽罕興高采烈,阿仲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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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罕,我還有些事未曾辦妥,不能隨你離去?!卑⒅倬従徴f道。
“什么!你不走?”賽罕驚叫道。
“事關(guān)家人,事關(guān)朧族,我必須要弄個明白才能離去?!卑⒅贁蒯斀罔F道。
賽罕聞言動容道:
“這么重要的事兒,你為何不早說,我跟你留下就是了。”
阿仲無奈地笑了笑,道:
“此事極是兇險,或許有死無生,我乃當事之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你有家有妻,又事不關(guān)你,何必搭上性命呢?!?br/>
“是未婚妻,還算不上妻子,你不要搞錯?!辟惡贝蚬?。
“總之我并不想你留下,你且聽我的,事了之后,我定去龍戰(zhàn)之野尋你?!?br/>
二人沉默了一會。
賽罕知曉阿仲心意已決,又曉得眼下覆霜城形勢對他頗為有利,自己留下或者不留,影響并不是很大,便問道:
“等下你怎么回去?”
“我已跟洛姬商量好了,她會在雪峰等我,我一會便去尋她,再隨她回城?!?br/>
賽罕點了點頭,道:
“有洛姬這樣幫襯著你,你在覆霜城確實沒什么好怕的?!?br/>
拐過一個山口,二人來到一片開朗的雪地上。
離別的時刻終于到了。
阿仲心頭一酸,握住賽罕雙肩,道:
“保重了,我定會再去找你,到那時,你我再喝個痛快?!?br/>
賽罕嘿嘿一笑道:
“我房里還有一些酒沒有喝完,我把它藏在了···”
他突然停了說話,笑容也僵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阿仲身后。
阿仲心生一股莫名的恐懼,他猛然轉(zhuǎn)過身來,
但見一個羅剎守衛(wèi)正不緊不慢地穿過適才那個山口,朝二人悠悠走來。
他的身上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殺氣之盛,哪怕隔了這么遠,阿仲賽罕亦能清晰覺察到。
顯然,這羅剎是沖著他二人來的。
阿仲看見來人,心雖驚駭,但已然明了他和賽罕的逃亡大計是被人出賣泄露了。
事已至此,他反而無所畏懼了。
只聽他淡淡道:
“沐影大人不辭辛勞,甘冒風(fēng)雪,喬裝成羅剎兵,混在隊里,隨我們一道出城,又千辛萬苦,送我二人下山,在下真是感動之至啊。”
沐煥羽聞言哈哈大笑,他右手一揮,摘去了面罩,露出了他標志性的酒窩。
“看來你小子也并不是傻到了家,既已知曉是我,那便該有死的覺悟了?!?br/>
阿仲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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