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體是什么世仇他一無所知,都怨他平時幾乎聽不進葉蘭的說話。
“不是為了容若,那為了什么呀?承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呀?”承德的話引起了沈宛的好奇與不解。
“沒什么意思,謝謝你,第一時間過來看我媽媽,我再進去陪陪她,就不送你了。”承德說完就走了進去,把沈宛關上了門外。
“再過兩周就是您的生日了,你快點醒過來吧!”承德對著昏睡的葉蘭說,“媽,只要你醒過來,我答應你一定在公司好好工作,一定好好陪你,一定聽你的話。媽,媽,我錯了,我不應該老讓你生氣的。”
而容若拿著跟承德一起挑選好的胸針反復觀看著,為了承德的付出,她也愿意嘗試著想跟葉蘭溝通,因為承德想趁著生日的機會,宣布他們的訂婚之事??涩F(xiàn)偏偏又出了這么一檔子事。
容若突然覺得承德的命運總是像那波浪線。好在,低谷的時候,總能看到自己的內心的渴望,以及人性的渴望。她也不斷祈求著上天能讓葉蘭早點醒來,否則她與承德都將背負愧疚過一生,雖說不是她們氣病的,但至少她一直也沒好臉色給過他母親。
都說孝能感動天,都能打動地,可能就是承德與容若還不夠真誠,所以葉蘭還一直躺著沒有變化。
沈宛被關上門外之后,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跑到醫(yī)院的便利店里買了些面包水果之類的,又拜托護士交給病房里一直坐著陪葉蘭的承德。
“是有位漂亮的姑娘給的,說怕你餓了先填填肚子,同時交代我轉達一句話,說一定要先把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到病人醒來,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幫得上忙的話,請打電話給她,她隨時過來?!弊o士小姐如實跟承德說了一次,“那姑娘說你知道她是誰的,不用留姓名?!?br/>
“謝謝,”承德點了點頭,從護士那里接過袋子。
而老管家福伯也是整理了一些生活用品帶了過來,像是做好了長期“抗戰(zhàn)”的準備,這讓承德心中更是難過不己,想必福伯是一直知道母親身體不好的,看他那架勢與神情,怕是對于這次的昏迷有著十足的思想準備了。都怨自己平時缺少關心。
“若若,我媽現(xiàn)還在昏迷之中,我就跟你說下,你不用過來了,這里有我與福件一起照顧著呢,”承德想著容若可能會著急就先通了一個電話,“不用不用,過會可能還要請一個護理的在邊上,我還要去下公司,調查一個事情?!?br/>
容若再三追問到底是什么突發(fā)事件讓承德要馬上去公司了解,可他始終沒有明確告知,容若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可能這件事與姚天暮有關,否則承德不會支支唔唔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能的想打電話給姚天暮,可最終還是把手機握在了掌心里。承德既然不愿意提起不,那肯定就是不想讓她再跟姚天暮有何關系,成全他的好意是目前容若能對承德做的最好報答。
天剛透透亮,容若就收拾好了一些吃的喝的前往醫(yī)院。不為了葉蘭,至少也為了承德,她都得去探望一下。
“若若,你不用過來了,真的,我不累,靠在床邊休息下就行?!背械侣犝f容若已經(jīng)出門了。
“我都快到了,放心吧,很快就到了。”
容若提著燒好的飯菜放到病房的茶幾上時,發(fā)現(xiàn)邊上已經(jīng)有了兩三盒不銹鋼保溫杯了。承德洗臉回來,看到容若已經(jīng)坐著了,指了指保溫杯,尷尬地笑了笑,“那個,福伯已經(jīng)給我準備好了,我都吃過了,要么,你的留在中餐吃?!?br/>
“承德,你連撒謊都會臉紅,我剛已經(jīng)問過護士了,福伯還沒來,是沈宛送過來的吧?”
承德這下臉就更紅了。容若倒不責怪他,畢竟他就是怕自己多心才撒謊。只是想起自己跟沈宛對比,有點心酸起來。
“若若,你真的別多想了,我知道你心思特別敏感,沈宛也是剛好路過,所以過來看看我媽媽?!?br/>
“我沒多心,是你太敏感了,所以說,你不適合撒謊,撒了一個,又得撒十個給圓回來,她剛好路過就準備好這些吃的用的呀?我不會生氣的,你別這樣?!?br/>
“你不生氣我才難過?!背械瞒鋈簧駛亟釉挕?br/>
“什么?”
“沒什么,你坐著也吃點吧?”
“我剛已經(jīng)吃過了,不吃了,你過來坐吧,我們一起等阿姨醒來?!?br/>
“你要么先回公司上班吧?”
“你不是說要急著調查什么事情嗎?要么,我留著,你先忙。”容若提出自己的看法,承德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葉蘭,又看了一眼容若,覺得這樣也好。
“媽,我先出去忙點事情,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如果讓我查到了是誰把你氣成這樣,我一定會不會饒過他的?!背械螺p輕握住葉蘭的手,小聲說著。
想不到承德剛想把手放下來的時候,葉蘭的手指卻突然動了幾下,讓承德驚喜地都要大叫起來。
葉蘭終究是醒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承德,她露出了最慈祥地笑容。
慢慢地,葉蘭好像已經(jīng)清楚意識到自己是躺在醫(yī)院里了,不過,她的身體都不敢亂動,只是眼珠子在轉著,似乎是唯一能運轉的器官了。
“好孩子,只要有你在,媽媽就放心了。”葉蘭有氣無力地說話。
承德喜極而泣,忙著出去叫醫(yī)生檢查,而忘記了其實可以直接按床邊的緊急呼叫鈴。
葉蘭的眼神飄向站立在床邊的容若時,就收回了笑容。
“阿姨,你醒了,你這幾天把承德嚇壞了。醒來就好。”容若走上前去。
“你還是叫我葉總吧,這里不是公司,我想我應該是請你過來工作的,并不需要你在這里當看護。”葉蘭的身體雖然很虛弱,但訓起話來照樣是冰涼傷人的。
“阿姨,你別生氣,我過會馬上就走,等承德叫醫(yī)生過來時我就走,你別急,別急啊?!?br/>
“只要你消失了,我就不會生氣,你給我走呀,走呀!”
“阿,葉總,我與承德決定重新在一起了,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我向你保證,我會好好珍惜的。”
“別說了,你給我馬上滾!趁著我一倒下,你們就在一起?安的是什么心呀?何容若。”葉蘭突然激動起來,剛好承德帶著醫(yī)生過來,忙扶著葉蘭,“怎么了?媽,我剛想跟你說我與容若的事呢?!?br/>
醫(yī)生用手勢讓他們先都不要說話,要給葉蘭做個詳細檢查再說。
承德與容若都坐到了門外的椅子上。
“承德,是不是我又做錯事情了,阿姨看來還是討厭我,要么,我先離開,免得她太激動了,對身體不好?”
“沒事,若若,我們的事早晚得讓她知道,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你就耐心點交給我處理好嗎?”承德伸出手來牽著容若的手,拍了拍她的手掌。
等護士通過他們可以進去病房的時候,容若跟著承德的后面才慢慢走了進去。
“承德,媽媽只是生病,還沒有死,只要我活著,容若就不能進我們葉家的大門?!比~蘭看到承德又繼續(xù)剛才了的話題。
“媽,你又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很支持我們嗎?”承德不顧醫(yī)生的勸解,納悶著問母親。
“承德,葉總,不好意思,是我的錯,那我先去公司工作,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你別激動氣壞身體。”容若看了葉蘭一眼,推門離去。
醫(yī)生讓囑咐承德,不能讓葉蘭再受什么刺激了。特別是像現(xiàn)在,引起激動的話都不能說。否則下次倒下的時候,可能就真的無法再活著醒來。
承德連連點頭,而葉蘭別過頭去,不看他。
“媽,你先好好休息,任何事都等你身體好了再說?!?br/>
“媽,公司的事你也別太擔心,我過會就去?!?br/>
“對,承德,你扶我起來,我們得馬上去公司?!比~蘭聽到承德提起公司的事,立馬就恢復了臉色,艱難地靠著雙臂要將自己撐起來。
承德幫拿了一個靠墊扶著她慢慢坐起來,“媽,你別急,現(xiàn)在先把身體養(yǎng)好,等你康復了,再去公司啊,一切以你的健康為主,其他的事都可以慢慢來的?!?br/>
“不行,承德,等我身體好了,公司就死了?!比~蘭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我的手機呢?”
“你慢點,我這就讓福伯取過來,媽,人如果沒了,還要公司干嘛呀,先躺著別動啊。”
“我真死了也沒事,公司還可以交到你手上,不過,我得把一個好好的公司給你,而不是留下一個爛攤子。你讓福伯叫上司機,我們悄悄離開,免得被外界知道我在醫(yī)院出來,承德,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算了算了,你先出去,我叫護士幫我整理下?!比~蘭已經(jīng)按下了呼叫鈴,承德只能無奈退出了房間。不管什么時候,他仿佛都怮不過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