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對于獨孤槿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進了屋子翻來覆去睡得并不踏實,幾乎是一夜假寢至清晨。
前來伺候她的丫鬟婆子要伺候她洗漱,她自是不必麻煩他們,穿戴整齊后便招來問話,正準備詢問她們讓她們制備的東西有沒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沒想到得到的回復竟然是東西已經(jīng)制備的差不多了。這可大大出乎獨孤槿的預料!
心中訝然,沒想到這洛王府的辦事效率竟會如此之高!她在驚訝的同時,心里也在猜測這洛王府并不如表面看的這么簡單,反而處處透著神秘。世人都說洛王府早已不復當年的輝煌,早已落寞。可顯然,她所看到的并不是這樣!
比如,是什么人會來偷襲洛王府,為什么洛王府不上報朝廷?一個王府里又怎么會布了奇門陣法……甚至,為什么洛王府會有北番圣物赤焰金蛇?
心中已是存了不少疑惑,獨孤槿定了定神,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閑事。自己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取走藥引求師傅,其他事情她自是少知道為妙!
傷患院內(nèi)一處空曠的場地里此時已是聚集了幾十號人,有府里年輕的小廝家丁,也有年輕靈秀的丫鬟,還有手腳麻利的嬤嬤。此時他們都被叫到了這里。
之前每個病房的基本配備便是一個丫鬟,一個嬤嬤和一個家丁。對于重癥患者則是要他們?nèi)齻€人輪流職夜,保證全天都有人照看,以便患者如有什么癥狀好及時作出處理。
此刻,獨孤槿便是利用早晨的這段時間將大家都召集在這里,和他們講解了一些基礎的護理知識和技能。
底下的人聽的一知半解,獨孤槿當然知道他們都是沒有一點基礎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學成并掌握,她現(xiàn)在只是讓他們心里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即可。她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對傷患進行統(tǒng)一規(guī)劃管理。
除了要將府內(nèi)的下人進行必要的培訓和管理外,對府里的大夫,獨孤槿也需要重新進行整合,只是,她初來乍到,目前只對王大夫有一些初步的了解,其他她都不認識也不了解,所以,不能過早的進行評估。還需進一步觀察。
待培訓完畢后,眾人便是各司其職,在獨孤槿的安排下去了對應的病房。獨孤槿則開始了查房。
對面二樓的雅閣內(nèi),站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他的目光隨著步履匆匆的獨孤槿而去,眸中帶著探究和不明深意。
人群散去后,一抹嬌柔的身影不知從何處冒出,她看向獨孤槿離去的方向,眸中迸發(fā)出的寒意不禁讓人生寒。
“不好了,女大夫!”獨孤槿正在一處房間處理一個患者的傷口時,門外有人大叫的跑了進來。
一個小丫鬟跑的氣喘吁吁進來,見了獨孤槿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卻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獨孤槿看著來人焦急萬分的樣子,連忙讓一旁的人暫時先拖住那患者的手臂,她小心的把紗布交給那人,叮囑道:“按照我剛剛示范給你們的方法來給他進行包扎?!?br/>
而后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小丫鬟的后背:“別著急,你慢慢說,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丫鬟連著喘了幾口氣后終于說道:“方才我和嬤嬤照顧一個侍衛(wèi)大哥,喂他喝了點水后我們便出去準備去后廚弄點吃食,誰知我們拿著吃食回來后,卻發(fā)現(xiàn)那個侍衛(wèi)大哥渾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眼皮上翻,樣子好恐怖!”小丫鬟臉上一片慘白,顯然是被方才所見嚇得不輕!
在此的眾人聽了也是面露恐色,王大夫看著眾人的反映,心里倒是不以為然,沒想到竟會遇到這樣的疑難雜癥。他到要看看這個小丫頭有什么辦法能治!屆時,她若是治不好……心里一陣冷哼。
“快帶我過去?!豹毠麻嚷犘⊙诀哒f的癥狀,心里已是有了思量,此刻拖不得。
房門被大力推開,眼前的一幕讓和獨孤槿一起過來的人都不禁為之一震!
那人口里不斷往外吐著白沫,直流到床被上,腦袋上揚,脊背挺直,從雙腿開始帶動著上半身不停的抽搐,眼珠上翻,樣子詭異而恐怖。
王大夫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原本他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跟著一起過來的,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饒是他也沒有見過。這人究竟是得了什么?。?br/>
獨孤槿雙眉緊鎖,對一旁嚇呆了的小丫鬟問道:“他的傷口在哪里?”獨孤槿打量著來人,并未見他身上有什么外力所受的傷。
小丫鬟木訥的搖頭,“我記得他并沒有受到什么很嚴重的傷,身上也并沒有被刺傷,只是手臂上有些淤青,原本是在這里靜養(yǎng)幾天就可以恢復了,誰知……”
獨孤槿面上一臉凝重,“和你一起照顧她的嬤嬤呢?”
“老奴在這里!”從后面擠進來一個人。
獨孤槿看著站到面前的嬤嬤問道:“他之前還有什么特別的癥狀,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
嬤嬤想了會,又看著來人不停抽搐的樣子,面露難色,“老奴也不記得了,之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變成了這個樣子!怪慎人的!”
大家見該侍衛(wèi)還是不停的抽搐一時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王大夫回過神來,對獨孤槿道,語氣中不乏嘲諷之色。
“依女大夫所見,來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沒等獨孤槿回答,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道:“好可怕啊,看他的樣子該不會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吧!”
這一句話更是讓在場的人都不禁全身緊繃起來。
“難道真的是有什么臟東西嗎?”
聲音此起彼伏,看著眾人臉上的焦灼之色,獨孤槿并為所動。
而是繼續(xù)追問此人的情況,“他這幾天究竟有沒有什么異常?你再仔細想一想!”
嬤嬤皺緊眉頭,使勁的回想這幾天男子的情況。
“對了,前兩天,他好像有說頭痛著!”
“是啊,這名侍衛(wèi)大哥確實說頭痛著!”小丫鬟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前兩天他說頭總是陣陣發(fā)疼,后來只以為他是休息不好,睡一會就又好了,之后好像又重復了幾次!”
王大夫冷哼一聲,道:“頭痛和這個癥狀有什么關系?”說罷將目光投向獨孤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