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關(guān)于闖王街,你了解的多嗎?還有為什么你姓李,你親哥卻姓劉?”陳東將話題轉(zhuǎn)向了李若云。
見到眾人的目光投來,李若云不僅沒有絲毫的害羞,反而神情變得更加自信。
“如果你真的了解闖王這個人,你就會發(fā)現(xiàn),在他身邊的紅人,都是姓劉的。我哥他本叫李亞,因為闖王的原因,他改了姓。”
“姓都可以改?他這事要是讓你父母知道了,說的過去嗎?”陳東神色不滿道。
一聽到父母,李若云神色黯淡了下來,“我們的父母早年就在車禍中喪生了?!?br/>
“對不起……”陳東沒想到看上去這么開放開朗的女孩,竟有這般身世。
“沒事。”李若云甜美的一笑,“我父母過世的時候我八歲,我哥才十四歲??梢哉f,我是被我哥從小一手養(yǎng)大的,為了我他輟學,拼命的打工賺錢養(yǎng)我,一天也不曾休息。”
陳東聽到這里,無論劉亞之前做了什么,現(xiàn)在看來就單憑李若云說的這一點,將劉亞這個人救下來是合情合理的。
“但社會很現(xiàn)實,我哥沒有文憑,一個月打工賺的錢根本不夠養(yǎng)活我和他,更別說還有那房租。因為長期欠租,拖延了幾年后,我們被房東趕了出去,東西也被房東給扔了?!?br/>
說到這里,李若云神色黯然,何靜也被李若云的話語感染,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謝謝姐姐?!本徍土艘幌虑榫w,李若云接著說道:“我跟我哥曾經(jīng)在天橋下住了一個星期,突然有一天我哥滿身是傷的回到天橋下,他的神情很興奮,他抓著我的肩膀告訴我,以后不會再有苦日子了,可是他說完就倒了,我把他的衣服脫下來,才發(fā)現(xiàn)他渾身上下都是青紫的。但他的衣服里面卻死死的捂著一沓錢,整整一千塊!”
“在那個年代,一千塊錢幾乎是一個工人一個月的薪水了,我不知道我哥那天晚上做了什么,能一下子賺到一千塊了,但我想不了那么多,把我哥送去了醫(yī)院,可我把一千塊全花在醫(yī)院了,我哥的傷卻沒有痊愈,我當時很愧疚,我哥傷成這樣賺來的錢卻被我一下子就花完了?!?br/>
“我哥出院后,笑著跟我說,沒事,他會賺回來的。我哥那天是笑著離開的,可他回來的時候,卻哭的撕心裂肺,那天晚上,他仿佛把這些年他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他什么都沒跟我解釋,只跟我說了一句話,‘只要哥還活著,哥就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
幾人被李若云的訴說聽的入了神,沒人打斷她的話語。
“那天晚上以后,我哥把我送到了一處環(huán)境對我來說很好的小區(qū),還給了我兩千塊,第二天他就給我安排了學校,臨走前他裝模作樣的表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br/>
回憶間,李若云一臉溫馨的表情笑了出來,“我哥從小就調(diào)皮,讀不進去書,但是他那天送我去學校時,卻當著老師的面跟個家長一樣的囑咐我,要我好好上學,可不能學他,以后要上大學,要有出息。不知怎么的,我看見我哥那個樣子,我當時眼淚就忍不住哭了出來。他為了我,真的吃了好多苦,可他卻從來沒有埋怨過?!?br/>
見到三人的情緒都不怎么高漲,李若云擦了擦眼淚道歉道:“不好意思,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講給你們聽,讓你們也不開心了?!?br/>
陳東笑了笑,“沒事,你接著講。”但此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奪,劉亞這個人,他沒有白救。
李若云勉強笑了笑,接著說道:“自從給我安排了住宿和學校后,我哥就很少回來看我。最開始還一個星期來一次,到后來半個月甚至一個月都不來一次。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發(fā)現(xiàn)我哥哥變了,他開始留起了長發(fā),打起了耳釘,但從他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依然是那個愛我的哥哥?!?br/>
“你哥哥應該是從那個時候起,加入了黑社會團體,或者說,其實更早他就走上了這條路?!标悥|淡淡的說道。
李若云點了點頭,“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雖然沒有以前那么溫馨,但好在我哥哥他還在。但一年前的一天,他突然跑到學校去找我,那個時候我正好剛大一開學,看著我哥在課堂上把我牽走,同學們都以為那是我男朋友,我并不在乎這些,但那天我看到我哥從來沒讓我見過的一面,他表情很驚恐?!?br/>
陳東知道,接下來若云要說的,應該就是劉亞為什么會性情大變的原因了。
“他把我拉到學校門口,掏出一張銀行卡,他告訴我卡上有五十萬,要我拿著這筆錢趕緊走,書別讀了,能走多遠走多遠。”
“我當時肯定是不肯的,就非要鬧著問他原因,但他什么都不肯說,突然,他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我當時一個生氣,他給的銀行卡我沒要,轉(zhuǎn)身就跑了。哪知剛一轉(zhuǎn)身,就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了?!?br/>
“那些黑衣人見到我都是一副色瞇瞇的樣子,但見到我哥在場所以沒動手,為首的黑衣人對我哥說道:‘這不是亞哥嗎?怎么連自己的妹妹都打?。俊腋绠敃r聽了這句話,開口就罵道:‘放你奶奶的屁,誰它媽跟你說這是我妹了?’但我能感覺到我哥當時很慌張?!?br/>
“他突然走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腰,我從小到大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當時給嚇懵了。為首的黑衣人問了句很下流的話,他問我是不是處女。我哥當時就裝作一副要打他的模樣,但沒有真打,只是罵道:‘**的,你它媽找個女朋友處這么久還是處!告訴你,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它媽弄死你們!”
“但那群黑衣人仿佛看出了我哥眼神中的慌張,為首的黑衣人說我長得這么漂亮,不好好發(fā)揮太浪費了。也正是那一年,我被帶進了闖王街的地下拳場,也終于知道這些年,我哥他一直在做什么了。”
李若云的整段回憶聽起來,真是讓人唏噓不已,特別是陳東,“你很幸運,你有一個好哥哥。”
將之前和劉闖的談話內(nèi)容在腦海中整理,串聯(lián)上李若云今天的信息,陳東開口問道:“一年前,應該就正好是劉闖開始養(yǎng)他那個‘拳手’的時候,所以你哥才會那么著急的想要你離開,因為他已經(jīng)無法脫離組織,這也是為什么他這些年來冷落你的原因了,他不希望你卷進他的圈子,可是……”陳東沒有接著說下去。
“對了,黑虎,劉闖說他養(yǎng)的那個拳手叫什么來著?”陳東忽然想起問道。
“邁凱輪?!闭麍雎犗聛?,黑虎就說了這么一句話。
“邁凱輪,你見過嗎?”陳東朝李若云問道。
“沒有,我哥除了讓我在拳場舉舉牌,負責一下咨詢,從來不讓我做其他的事情,但我知道邁凱輪這個人?!?br/>
“你知道他?”
“嗯,我哥管我很嚴,但在拳場工作的還有其他的女孩,有聽他們說過,甚至有的是被邁凱輪‘處理’后送來拳場的?!?br/>
見陳東皺眉,李若云紅著臉說道:“你應該知道我說的‘處理’是什么意思吧?”
陳東點點頭,“那舉牌就舉牌,咨詢就咨詢,你為什么要穿那么暴露,那天還解我的扣子?”
“什么!她解你的扣子???你們兩做什么了?穿著性感!?好你個陳東!!虧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騙我?。≌f!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何靜一聽到這里,突然就炸了……
真是糟透了,陳東此時恨不得撕了他這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