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瑜有點驚訝,但還是很有禮貌地說道:“剛才就很痛,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謝謝。”臉上掛出一絲微笑。
“他最終選擇的是你。”萬俟軒站了起來,語氣中透露著努力爭取后,還是得不到的釋然,但又夾雜幾許傷心的氣息。也許她還沒有完全理解那一年暑假吃午飯時林寒升對她說的話,又或者她理解了卻無法做到。“你要好好地待他,千萬不要讓他傷心?!?br/>
“他最終選擇了我?他是?我怎么聽得一頭霧水啊!”紀曉瑜一臉茫然。
萬俟軒走了幾步,嘆道:“你的心懂得?!甭牭贸鏊齼刃倪€是有點不舍,“既然他選擇了你,我相信你能帶給他幸福?!?br/>
“你喜歡他?”紀曉瑜這時明白過來了,于是試探性地問道,她想知道萬俟軒和他是什么關系。
“不,我不喜歡他,但我深愛著他。”看著紀曉瑜震驚的表情,繼續(xù)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了,我不會威脅到你們之間的感情?!苯^望的氣息彌漫在她的心中。
“不可能?為什么?我看他好像對你也有感覺啊?!奔o曉瑜很不放心,再一次拋出了“試探之錨”。
她真搞不懂萬俟軒是怎么想的,達到了愛的程度,卻說不可能。難道這是萬俟軒設下的陷阱,她想干嘛啊,紀曉瑜心中不斷地反復思慮。
“有些事你以后慢慢會明白的,安心養(yǎng)傷吧,不要亂想了。我不再希望他為你而傷心?!边€沒走出教室,咸咸的淚水已瞬間狂流,但只是滴在心里。
“哎,你說清楚一點再走啊。”但萬俟軒遠去的腳步聲已絕響,她此時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落木的逝去究竟是樹的不挽留,還是風的追求?其實都不是,只是人心的退讓。
醫(yī)院,病房。林寒升聽得正入神,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離開的一陣子,萬俟軒竟然來找過紀曉瑜。
“這么說,你也喜歡我?”林寒升明知故問,但他想親耳聽到紀曉瑜說喜歡自己,不過等來的卻是另一種答案,一種讓他出乎意料的答案。
紀曉瑜睜大眼睛,“不,我——不——喜——歡——你?!?br/>
“為什么?我對你不好嗎?”林寒升奇怪地問道,他真搞不不明白紀曉瑜的腦中在想什么,難道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
紀曉瑜突然抱著林寒升的腰,頭依在林寒升溫暖的懷抱里,她覺得這樣抱著林寒升很有安全感,也很幸福。
“因為我想試著去愛你啊?!奔o曉瑜套用萬俟軒的話,她覺得這句話具有動人心弦的力量。
剎那間林寒升亦緊緊地抱著紀曉瑜,語氣變得有點哽咽,“曉瑜,你知道嗎,我抱了你兩次,但兩次我都感覺不到你的重量,我好害怕有一天我會感覺不到你的存在。我怕有一天你會消失在我眼前,而我只能默默看著你的遠去?!闭f時更是用力抱著紀曉瑜,似乎想要把她整個人都鑲嵌入自己的身體。
“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將來,我要給你做飯,洗衣服,陪你玩游戲,聊天,還要給你生一個大胖娃娃?!?br/>
“什么,生一個?太少了吧,至少都要生三個?!绷趾室獠粷M地嚷道。
“哎,你怎么這么貪心啊,我這么瘦怎么能生這么多?!奔o曉瑜嬌嗔地抱怨道,粉拳猛錘林寒升結實的后背,發(fā)出陣陣“嘭嘭”的聲音。
林寒升用手輕輕地捏了一下紀曉瑜有點臉紅的臉蛋,笑道:“那我把你養(yǎng)得肥肥白白就可以啦。以后你只管吃,只管睡,只管幫我生一堆的胖娃娃,哈哈?!?br/>
紀曉瑜再一次掄起她那雙小巧的粉拳拼命的砸在林寒升的胸膛里,嘴里喊道:“你當我是你的專屬母豬啊,我不嫁給你了?!?br/>
“你不嫁我,又有誰會娶你???”林寒升挑逗著笑。
“林寒升,你——”又是一陣流星拳來襲。
林寒升突然一只手擋住了紀曉瑜的進攻,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啊,好疼!”紀曉瑜突然心慌了,一臉的愧疚,連忙關心道:“是不是我打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br/>
“啊——”林寒升仍然痛苦的叫道,額頭滲出了幾滴汗水。
這時紀曉瑜心更亂了,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你怎么樣,你……我……啊,”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
但林寒升顯然更加痛苦了,臉上的肌肉繃緊得像一個快要被吹爆的氣球,牙關緊咬,雙手青筋暴起,用力地抓著肚子。
完全慌亂的紀曉瑜也許是因為身體還沒恢復過來,竟發(fā)揮了求生的本能,“救命啊——救——”
林寒升沒想到紀曉瑜會大亂陣腳,急忙忙的捂住她的嘴,“哎,別喊了,我沒事。”紀曉瑜像發(fā)瘋似的根本停不下來,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的世界從此就不會再有色彩。
林寒升情急之下沒想到什么好的辦法,只好抱著紀曉瑜的頭,親吻著她的嘴。
紀曉瑜整個人頓時酥軟無力,不再叫喊,雙眼睜得老大,癡呆地注視著林寒升。
“你又騙我,我不理你了?!彪p手翹起來,通紅的臉蛋帶著幾許慍色。
林寒升伸手撫摸著紀曉瑜水靈靈的臉,看著她的清澈的雙眸,“我的生命中有你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繁雜芳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地和你在一起?!?br/>
聲音雖柔但鏗鏘有力,一個字一個字地鉆進紀曉瑜的心窩。紀曉瑜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幸福地依偎在林寒升的懷里,“你說話可要算數(shù)啊,以后你的11路車就是我的私家車,不準再搭其他女生?!?br/>
林寒升用力地點點頭,把紀曉瑜攬入懷中,抱得緊緊的。
有人問幸福是什么?在紀曉瑜看來,幸福就是有愛,而愛不分形式,只要抵達心靈。它不需要腰纏萬貫,手握重權。洗盡鉛華,除去奢欲的簡簡單單,平平凡凡才是幸福的真諦。
良久,紀曉瑜突然想起一些事,于是問道:“萬俟軒說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為什么???”
“你真想知道?”林寒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br/>
林寒升清清喉嚨,站了起來,朝窗邊走去,雙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