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樹均從鵬灣的一條小巷出來，走進(jìn)電話亭撥通王燕青的大哥大：“喂，燕青?！薄鞍?，老同學(xué)，你好。買賣搞定了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薄昂脴觾旱摹Ｒ徊蛔龆恍?，要干就大干一場，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樹均，你再想想法把帶彩的多搞兩百臺？”“現(xiàn)在倒的人多，恐怕有困難。”“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你的周旋本事。樹均，你可得多留點(diǎn)兒神，千萬別讓大鴻這小子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薄懊靼住２贿^、只是……”“放心好了，車和‘衛(wèi)生紙’（款）昨天同時上的路，還是前次來的人與你接洽。老同學(xué)，你跟著我干怎么樣？要比跟著大鴻那個傻瓜強(qiáng)吧？他的本事只會把鈔票扔進(jìn)南大海去打水漂兒?！薄鞍Γ瑳]想到他……”王燕青搶過話頭說：“讓他自命不凡去吧，我們就等著看他在南海邊兒演‘霸王別姬’的好戲。”“唉，可我的那十幾萬……”“只要你不被他的高談闊論亂了方寸，見機(jī)行事，金蟬脫殼，那點(diǎn)兒算得了什么。再說現(xiàn)在你多的也撈回來了呀?！薄把嗲?，我覺得你小子這樣對大鴻是不是太狠了點(diǎn)？大家畢竟同學(xué)一場嘛?！薄袄贤瑢W(xué)，在人生角逐場上，從來沒有學(xué)生時代的那種‘藍(lán)天白云’只有‘無毒不丈夫’！”

    韓樹均坐出租摩托回基地在海邊的石拱橋下車，看見大鴻站在不遠(yuǎn)處的公路上望著他。他走上前說：“大鴻，你是……”“老同學(xué)，我在這里等候多時了?！表n樹均散過煙，大鴻說：“我想找你好好談?wù)劇！?br/>
    大鴻韓樹均沉默著在海灘上走了一段，韓樹均說：“老同學(xué)，你就這樣把啞謎打下去？”“韓樹均，幾個月來，你一直跟我打著啞謎，我只敬你這么一會兒，你就不耐煩啦？你的啞謎還準(zhǔn)備打多久？”“什么啞謎？”“你不會不懂得明知故問吧？你今天去鵬灣又干啥了？”“我早晨去時就給你講了，身體有點(diǎn)不舒服想去看看醫(yī)生?！薄澳愕闹i語同謎底太不相干了吧？”“你究竟想讓我說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就說什么。”“我既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也沒做對不起基地的事?！薄澳氵@樣說也不臉紅？我真佩服你已經(jīng)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啦。”

    韓樹均尷尬地笑笑：“老同學(xué)，冷嘲熱諷也該看看對象嘛？”“我對你已經(jīng)夠客氣了，韓樹均，你暗里到底想干啥？”“大鴻，我也想問問你，我到底背著你干了什么天誅地滅的事？”“你倒‘水貨’難道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嗨，我的老同學(xué)，你說我倒‘水貨’就拿出證據(jù)來呀，要是只憑說，我就說你殺人放火，你不覺得冤嗎？大鴻，再說，你是基地的頭號老板，你不準(zhǔn)基地去干，這我依你。我個人有時順便帶點(diǎn)兒水貨什么的找?guī)装鼰熷X，你也管得著？人家可以大車大車的倒沒事，而我玩玩兒小兒科反成了彌天大罪？”“你也是基地的老板，你存心想把基地毀于一旦是不是？”“我個人做事個人當(dāng)，砍老袋坐籠子都是我個人的事，與基地毫無關(guān)系?！薄笆裁炊寄軕{你的嘴巴說？老同學(xué)，回頭是岸?！薄把鼉汗钠饋聿攀恰丁?！要不，回頭便是汪洋大海。大鴻，你真沒有想過，萬一基地有什么閃失，你讓我去跳南大海？”“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同學(xué)，你去揭發(fā)我好了?！?br/>
    韓樹均說罷氣沖沖地轉(zhuǎn)身走了，大鴻望著海面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