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天回過頭,望了一眼,在那一片模糊的流光里。
他仿佛看到了。
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里,有一團神奇的液體,正在化丹,正在誕生神奇。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讓人享受。
可惜,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
耳邊呼嘯的風。
還有四周,被撕扯得翻飛的袍子。
在模糊得,如同白色絲綢上,線段般的光里,讓辰天的身子,傳出陣陣不適。
與先前木葉帶他飛,到現(xiàn)在這位一丹長老,帶他飛。
兩者一對比,那差距,可真大。
如果非要用兩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溫柔”與“狂暴”。
木葉帶他飛,是“溫柔”的。
一丹帶他飛,是“狂暴”的。
在“溫柔”的飛時。
他想的,更多是怎樣的,讓人去信服他。
在“狂暴”的飛時。
他想的,更多是怎樣的,去治療那位大小姐。
“呼……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怎么樣了?可千萬,別給掛了,要不然,這報恩的機會,可就沒了。”
辰天重重呼口氣。
也不抵抗,任由著一丹長老,操控著天地元氣,帶著他,朝主峰之頂飛去。
這個時候。
若是由內(nèi)門弟子,待在自己的修煉之地,那么他們一定能夠看見。
天空中,不知何時起,多出了兩道白色的云線。
仿佛是被雕刻的一般,印在了湛藍的天中。
“這……這到底是哪位長老,盡然趕得那么急?”
“不清楚,可能是有急事吧!”
“你們看,那印出的兩道白線,明顯是身子從高空云層飛過,劃出的線條,能夠飛到那種高度的,也只有極道境長老了?!?br/>
“一大一小,真是夠鮮明的。羨慕??!羨慕那種,能夠在天上飛的?!?br/>
“光羨慕?jīng)]用啊!我們也要努力了,只要突破了地武境,步入天武境,就可以嘗試著,去凌空踏步了?!?br/>
“是啊!從凌空踏步開始,相信很快,就可以接觸到,飛天一躍了?!?br/>
不少宗門弟子,感受著頭頂天空,傳來的巨響。
忍不住抬起頭,羨慕的望著。
那湛藍的天里,在自由飛翔著的身影。
許多人。
不,應(yīng)該是無數(shù)人,在他們,還沒有,能夠擁有,走向藍天,擁抱天空實力的時候。
總會羨慕,那些能自由飛天的人。
世上,不知道有多少武者,窮其一生,踏入天武境,只為了心中,年少時的那個飛天猛。
主峰之巔。
宗主府西邊,是一座寂靜的山谷。
整個山谷,環(huán)境很清幽。
四周,種滿了白色清淡的息靈花。
只是,在這陽光微動的秋日。
這些息靈花,早已合上了花朵,閉上了耳目,仿佛陷入到冬眠。
在這山谷之內(nèi)。
還有一條蜿蜒的小溪,不知從何處延伸而來。
只是可惜,如今的小溪,溪水干涸,露出其內(nèi)的枯石。
還有,那些因昏秋來臨而干枯的樹。
在一片涼風瑟瑟中,發(fā)出了颯颯聲響后。
落葉紛飛,落土潤物,化作來年,重生蓬勃的養(yǎng)分。
這個山谷。
原本,是一片鐘靈敏秀之地。
誰也不知,到底經(jīng)歷過了什么。
讓這份本該是,幽靈清靜之地,變得暮氣沉沉。
有著說不清的黯色。
在這綿延的小溪盡頭,有一棟木制的石屋,臨溪而建。
若是,此刻這小溪里,有水流淌的話。
那么這一切,看起來,都會像是人間仙境。
只是可惜了。
此刻的山谷,是籠罩著一片死寂的氣氛。
在那木屋里,有幾個男女,正圍坐在一起。
每個人,都皺著眉,目光深處,盡是著急與擔憂。
在這幾人中間,乃是一口雪冰色的寒玉床。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靜靜地躺在玉床上。
女子的臉容,極美。
有著吹彈可破的嫩白,一雙狹長的眉毛,鵝卵石般完美的臉龐。
還有。
那垂落在后,烏黑發(fā)亮的秀發(fā),無不襯托著。
這個少女,該有的不凡與貌美。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在這女子的眉宇間。
有著一道黑色的絲線。
從眉心里蔓延開來,已經(jīng)落到了臉蛋邊。
少女的雙眸禁閉著,臉上在這一刻。
更是開始蒼白起來,雙手忍不住,就要抓東西了。
那一臉的痛苦,落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身上,任誰看上去,都會于心不忍。
這時候。
床頭邊,一個三四十歲的貴婦,身穿白衫。
眸子內(nèi),有模糊的淚水,忍不住一顫。
趕忙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少女蒼白、柔軟的小手。
“葉哥,你快,快來看看,尋兒她的毒,又要發(fā)作了?!?br/>
白衫貴婦,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了。
這時候,圍坐在少女周圍的幾個老人,立馬站起來。
開始聯(lián)手施為,給少女扎針,暫時將這劇毒,給抑制下去。
“宗主,我們老朽幾個,已經(jīng)盡全力了?!?br/>
“如今,只能為大小姐,下定脈針,阻擋那劇毒的蔓延?!?br/>
“可這樣,這針灸之效,最多只能持續(xù)二十四個時辰?!?br/>
“宗主,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二十四個時辰過后,若是還不能尋找到,解開大小姐體內(nèi)劇毒的靈丹,那最后,最后只能……”
幾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子,說完之后,輕嘆一聲,收起藥箱,朝著木屋外走去。
屋子里,一片沉寂。
如死神降臨一般的死寂。
“宗主,求助吧!向皇室求助吧!”
許久,沉默還是被打破,開口的是一個,身穿一身黑袍,滿頭黑發(fā)的粗狂中年。
這中年一邊說著的時候,臉上也閃過了,一抹無奈和悲傷。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說這話。
“宗主,黑靈說的對,尋兒的情況,已經(jīng)很糟糕了。如今,武醫(yī)師已是束手無策,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時辰了?!?br/>
這時候,又一個刀宗長老開口了。
“是??!宗主,我們向皇室求助吧!皇室底蘊深厚,說不定就有解毒之法?!?br/>
“宗主,還請三思,若不救,人可就沒了??!”
“是啊!宗主,還有什么好遲疑的呢?為了大小姐,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刀宗也在所不惜?!?